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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墨懷修為境界已經(jīng)是元嬰中期,甚至是在整個雪國修真界,也可以排得上名號。但蕭寅體質(zhì)卻別有一番玄機(jī)。其自身靈根在吸收靈力之后,還有一層隱藏功能,也就是說,蕭寅在不動用自身靈力的時候,就算是化神期的老古董,也不一定看得出他身具靈力,是個修真者。這其中玄奧,就算是蕭寅自己也不甚清楚。但他卻暗自慶幸,自身靈根有此特性,否則被墨懷發(fā)現(xiàn)他可以修煉,而且已經(jīng)暗中修煉至煉氣三層,怕是會帶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雖然墨懷是蕭寅的記名師傅,但是蕭寅對他卻是生疏的很。一方面,最開始的時候,墨懷收蕭寅為徒本就是動機(jī)不純,純粹是看中了蕭寅的偽靈根效用。而且這十多年來,他給蕭寅吃了許多丹藥用以加速其煉器速度,此舉對體內(nèi)沒有靈力轉(zhuǎn)化藥力的蕭寅來說,無疑是在身體里面種下了一道致命暗傷;另一方面,這十多年相處下來,蕭寅每次面對墨懷,心中總會生出一種被算計的感覺。這種感覺在墨懷閉關(guān)的時候,尤為嚴(yán)重,老是縈繞在蕭寅心頭,揮之不去,厭惡異常。
蕭寅雖然年紀(jì)不大,可心眼卻是不少。自小便在夾縫之中生存的他,許是保留了最原始的自我防護(hù)意識吧。
收回一些思緒之后,蕭寅凝聚心神,開始認(rèn)真煉制銀精了。
一個時辰之后,一塊頭顱大小的銀色礦石被蕭寅用三才火練成了一滴銀精。這銀精通體透明,色呈銀色,偶有白光射出,白光之中隱隱帶有一絲庚金劍氣。這銀精本來就是煉制飛劍器材的上好材料,甚至劍修的金丹期修真者可以用大量的銀精來煉制飛劍法寶,作為自己的本命法寶,傷人無形之中、斬敵千步之外。但銀精煉制十分困難,若不是有金烏三才火,就是蕭寅要煉制一滴銀精,也要耗費半年時間。
用玉盒將銀精收起之后,蕭寅并沒有馬上開始煉制下一塊礦石,而是閉目冥思了起來。
“最近墨懷頻繁閉關(guān),以前都是一閉關(guān)就是一年半載,最近卻是一兩個月就出關(guān)一次,看來他所謀之事已經(jīng)到了緊要關(guān)頭,卻是不知此事是否與我有關(guān)。最近他讓我煉制的也是一些尋常東西,并沒有什么特別的事物,卻是推敲不出蛛絲馬跡-----”
正直冥思之際,卻覺胸口一陣絞痛,乃是體內(nèi)暗傷發(fā)作。不一會之后,蕭寅眉頭便已緊皺,額頭已出現(xiàn)一層細(xì)汗,呼吸也有點急促了。
靈丹妙藥,藥力大都霸道異常,普通人若是服下仙丹,怕是會馬上爆體而亡。這十多年來,為了在短時間內(nèi)提高蕭寅的煉器速度,墨懷沒少給蕭寅服用丹藥。開始時,他倒是小心翼翼,一段時間之后還會動用自身靈力幫助蕭寅除去體內(nèi)殘留的藥力。但是當(dāng)他發(fā)現(xiàn),蕭寅體內(nèi)殘留藥力九成九是依附在靈根之上,短時間內(nèi)對其性命還構(gòu)不成威脅之后,不但不再運功為蕭寅梳理身體,反而變本加厲,就連動用的丹藥等級也提高了,一些金丹期修士才能服用的,甚至于,有些時候?qū)⑺约悍玫牡に幎寄脕斫o蕭寅服用,以提升爆發(fā)力。
日積月累,滯留在蕭寅自身筋脈之中的殘余藥力也越來越多了,每隔一段時間都會發(fā)作一番。這些殘余藥力屬性駁雜,寒暖不調(diào),陰陽不合,每次發(fā)作,蕭寅體內(nèi)便如群蟻撕咬,千針穿身,此痛實非常人所能忍受。即便是蕭寅自小定力異于常人,卻也著實被這暗傷折磨的不清啊。
足足兩個時辰過去了,蕭寅體內(nèi)的藥力才緩緩依附于筋脈之上,不再互相沖突,恢復(fù)了短暫的平靜。
“這暗傷現(xiàn)在發(fā)作的時間間隔越來越短了,看來紙終是包不住火,也要盡快想個對策才是。”
就在蕭寅低頭沉思之時,一陣機(jī)括啟動的聲音傳來,卻是閉關(guān)三個月的墨懷出關(guān)了。
“徒兒,你過來!”
一聲略帶沙啞的召喚聲音不一會就在蕭寅耳邊響起了。不敢耽擱,蕭寅拿起身邊裝銀精的葫蘆,快步走向了墨懷的修煉房。
行過禮之后,蕭寅將葫蘆遞給盤膝而坐的墨懷之后,便低首站在一旁,偷眼望去,卻見墨懷臉色有些蒼白,顯然是中氣不支,卻不知他這三月閉關(guān)是煉制了什么厲害物件,居然都到了損傷自身元靈的地步。
墨懷接過葫蘆之后,一股神念彈出,便知道葫蘆里面有十四滴上品銀精,聚在一處,也有一顆珍珠大小。
“嗯,不錯,三個月就煉制了十四滴銀精,看來你煉器的手法又精進(jìn)了不少?!?br/>
墨懷雖然口中夸贊,可蕭寅卻未在他眼中看出一絲贊許,依舊是絲絲的冷漠。
“都是師尊所賜的金烏三火錐好用!”蕭寅卻是不敢大意,只能躬身回了一句。
“從今天開始,你停止手上一切的煉器工作,收拾收拾,明天開始,你便在為師的閉關(guān)室旁邊開始閉關(guān)煉器,為師有一批材料要你盡快煉制出來?!?br/>
“跟師尊一起閉關(guān)煉器?”蕭寅略帶質(zhì)疑的問了一句,以前墨懷煉器之時,一直不讓蕭寅觀看的,十多年過去,墨懷傳授給蕭寅的也是一些基礎(chǔ)煉器手法而已。至于將炮制材料的獨門手法一一傳授,也只是為了提高蕭寅煉制基礎(chǔ)材料的效率而已。
“不是跟為師一起煉器,只是這批材料比較特殊,未免你心思不齊,耽擱了煉器的速度,才讓你閉關(guān)煉制的,你多帶些辟谷丹,這次閉關(guān)可能要一兩年時間!你身上要是不夠的話,拿上我的信物,去靈丹閣換取些。”
“是,師尊!”
蕭寅雖然心中訝異,卻是不敢再有多問,只得答應(yīng)了,徐徐退了下去。
拿了墨懷的信物,出了洞府結(jié)界,蕭寅便一路朝著靈丹閣去了。
墨懷是墨真門的頂級煉器大師,也是墨真門唯一一位修成元嬰的煉器師。按照墨真門的門規(guī),凡是修煉筑基成功的修士都能自行在山門之內(nèi)挖造一個洞府;結(jié)丹成功之后,成為門派高層就能占領(lǐng)山頭,建造宮殿了;至于破丹化嬰,成就修真老祖之后,便可占領(lǐng)門派之中的一條靈脈,開鑿洞府或者修建道場都可以。而修真之人組建門派,卻大都也是各自修行,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自己的隱秘,所以每個修士都會盡量在自己洞府或是宮殿外面布置結(jié)界,一方面是防御作用,另一方面也可以防止有心之人的窺視。
以墨懷的身份,在墨真門里面,自然占領(lǐng)了一條不錯的靈脈,而且在四周布置了厲害結(jié)界,尋常修士難以靠近。
其實一些筑基期的修真者大都將自己的洞府選在一些老祖的靈脈旁邊開鑿,這樣或多或少可以吸收一些靈脈的靈氣,增加自己的修煉速度。普通老祖,或是有意提攜后輩、或是常年閉關(guān)不出、亦或是云游在外到處求機(jī)緣、撞仙運,對這些事情都是不聞不問的。只有那些脾氣古怪的老祖才會明令禁止在他們的靈脈之下開鑿洞府,建立宮殿。而墨懷煉器成癡,脾氣又是古怪異常,他的靈脈之旁,自然沒有那個弟子敢隨意開鑿。
其實,在許多年前,墨真門的掌教墨虛就明令門下弟子,不得隨意在墨懷的靈脈之旁走動,以防他們打擾到墨懷這位老祖煉器。
在修真界,只要修真者修煉到了結(jié)丹期,擁有八百年壽元之后,大都會自己鉆研一下煉器之術(shù),煉制一些器物。但是能夠稱得上煉器師的卻是不多。墨真門師承太古墨門,其門中煉器之術(shù)自是獨樹一幟,門下弟子練些小器物,出一兩個煉器師也不是什么難事。
不過煉器師大都一門心思放在煉器之上,難免荒廢了自己的修煉。所以在修真界,筑基期的煉器師雖然多,可結(jié)丹期的已經(jīng)是鳳毛麟角了,至于說像墨懷這種元嬰期的煉器師,那只能說是雪國僅有此一位而已。
墨懷的信物在墨真門還是很吃得開的,蕭寅很順利的就在靈丹閣用靈石換到了三年所需的辟谷丹。其間還跟靈丹閣的華天師兄聊了一會,修真者聊天,無非就是那處秘境又開啟了,有多少修真者在里面得到好處,有多少修真者在里面意外隕落;或者是那個門派又出了個上品靈根修士,那個修真家族為了靠上大樹,又把門下的天才弟子送進(jìn)了那個修真門派。借著華天,蕭寅對門派之外的修真界也有一定的了解。
這十多年來,要說墨真門的低級弟子中誰認(rèn)識蕭寅,那就只有這個華天了。蕭寅不僅隔一段時間要來這里換取丹藥,一些自己煉制的小玩意也是通過華天轉(zhuǎn)手賣出去的,甚至于蕭寅現(xiàn)在修煉的基礎(chǔ)功法,《長生訣》,也是從華天手上買的。
而華天也樂于跟蕭寅打交道,每次蕭寅轉(zhuǎn)手一些法器的時候,他都能從中賺取一點打賞,何樂而不為呢。別看蕭寅才是煉氣三層,但他一手煉器手法卻是超群。雖然墨懷在煉器秘術(shù)上對他多有保留,但是墨懷畢竟是煉器大師,隨便指點一下,蕭寅也是受益匪淺。
外加蕭寅自小便是定力驚人,自學(xué)能力超強(qiáng),從一些墨懷的筆記以及收藏的煉器書籍中也學(xué)到了不少。是以,每隔數(shù)月蕭寅就會有一批精致的中品、上品法器出手,甚至,偶爾會有一兩件特殊功能的極品法器出手。
法器是結(jié)丹期一下修真者都能用得著的,有些功能特殊的極品法器就是結(jié)丹期修真者都十分需要的。
畢竟在修真界,只有結(jié)丹成功之后才能用本命丹火煉制本命法寶或是通靈法寶。至于結(jié)丹期以下的修士,也只能煉制一些法器。
當(dāng)然除了煉器師,煉器師煉器手法獨特,借助天地之間的一些靈火,煉制通靈法寶卻也是尋常之事。只是每一件法寶,就算是最為下位的,也不是一名筑基期修真者所能擁有的。所以,在修真界,一般的筑基期后期的修士,身上也不會擁有很多的頂級法器。當(dāng)然,一些得到門派大力栽培的天才修真者就另當(dāng)別論了,他們大都身價不菲,甚至于,有些得到前輩親睞的修真者會被賞賜下一兩件下位法寶,作為防身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