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晏禮把粥端了起來,舀了一勺用嘴邊吹邊說道:“我最后給你三秒,三、二……?!?br/>
蘇詞騰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秦晏禮似笑非笑:“要我喂你嗎?”
蘇詞冷著臉從他手里“搶”過粥,自顧地吃了起來。
其實(shí)秦晏禮到現(xiàn)在也是沒吃東西的,蘇詞有想到這一點(diǎn),要是他們沒仇的話蘇詞肯定會關(guān)心地問幾句,可是現(xiàn)在秦晏禮對她來說就是個仇人,她連問的欲望都沒有。
餓死得了。
她憤憤地想,喝粥的表情就好像是把粥當(dāng)成秦晏禮,硬生生把他啃了。
秦晏禮當(dāng)然不知道蘇詞所想,他坐在一旁,饒有興致翹著二郎腿看著蘇詞氣鼓鼓的模樣。
因?yàn)樘K詞心情不佳,所以確實(shí)沒什么胃口,連三分之一都吃不到她就不想再吃了
她也不管秦晏禮,直接將粥放在桌上。
反正她已經(jīng)吃了,他又沒要求她把粥全部喝完。
秦晏禮看著她把粥放在一旁又重新躺下,他并未多說什么,而是起身替她掖了掖被子。
蘇詞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以為他又要對自己干什么,眼神充滿警惕。
秦晏禮被她的反應(yīng)逗笑了,狹長的雙眼閃過一絲笑意。
他還有臉笑。
給她帶來多大的心理陰影。
蘇詞將頭撇在一邊閉上眼睛,徹底不再理他。
可能失血亦或是她哭了一整天的原因,蘇詞抵擋不住困意睡了過去。
秦晏禮感覺到她的呼吸逐漸變得平穩(wěn),她側(cè)身身子背對著他,半張小臉幾乎埋在枕頭里,小巧的鼻子泛著粉紅,紅潤的嘴唇泛著光澤。
秦晏禮的眼睛盯住她的嘴唇,想起昨天晚上神志不清的她幾乎整個人都掛在他的身上,柔軟的嘴唇親吻著他的嘴唇,她獨(dú)有的馨香侵占他的鼻息,激起他身體的欲望。
秦晏禮伸手,手指略過她柔軟的嘴唇。
嗯,是昨天晚上的那種感覺。
秦晏禮的欲望再次復(fù)蘇,心里好像燃起一股火焰。
他看著她的眼神帶著占有和掠奪,放在她嘴唇上的手加重了力氣。
睡夢中的蘇詞嚶嚀一聲,一滴眼淚從她眼角流了出來。
“不要?!?br/>
“不要?!?br/>
她突然發(fā)出聲音,眉頭皺起好像被什么噩夢纏住。
秦晏禮目光幽暗,手指揩住她眼角流出的淚水。
放到唇邊他舔了一下。
是咸的。
秦晏禮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
蘇詞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接近晚上,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首先看到的是秦晏禮。
病房的窗簾不知道什么時候拉了起來,病房內(nèi)黑漆漆的,唯一的光源就是從秦晏禮那邊傳來的。
他弄了一盞小臺燈放在一旁的小桌子上,臺面上還擺著一部電腦,他坐在電腦前,側(cè)臉映著光,輪廓線條清晰俊冷,透露著一股冷漠的疏離感。
憑良心講,秦晏禮是蘇詞見過的所有男人中長得最有味道的人,不僅僅是長相,也是他渾身上下散發(fā)出的那種氣勢,一種成熟男人的魅力。
這是霍正懷身上所沒有的。
可惜,長得人模狗樣,做的卻不是人干得出來的事情。
蘇詞重新閉上眼睛,只要兩個人的環(huán)境,她寧愿就這樣躺著到天亮。
“醒了怎么不說話?!蓖蝗磺仃潭Y的聲音響起。
“啪”地一聲,房間里的燈光瞬間亮了起來,
蘇詞的眼睛動了一下,強(qiáng)光讓她的眼睛一下子沒適應(yīng),刺的她生疼。
秦晏禮打開燈,便朝她走了過來,看到她伸手擋了一下眼睛。
“你倒是挺能睡?!?br/>
只聽秦晏禮說道。
蘇詞故技重施,將臉撇向一邊。
“你這是打算一輩子都不跟我說話了?我沒想到我倒是要娶一個啞巴新娘?!?br/>
他調(diào)侃的語氣讓蘇詞生氣,明明她是被逼婚,好像是她求著他娶一樣。
她沒好氣地說道:“那你別娶?!?br/>
“那不行,啞巴新娘也無所謂,床上會叫就行?!?br/>
“你、”蘇詞沒想到他會說出這么下流的話,臉蛋瞬間變得通紅,眼睛瞪著他。
秦晏禮好整以暇看著她:“害羞什么?昨晚的你可沒少叫?!?br/>
蘇詞的臉更紅了,好像一只煮熟的蝦,她小臉充滿怒意,一字一頓道:“秦晏禮!”
秦晏禮似乎很喜歡看她這樣生氣的模樣,眼里閃過一絲笑意。
就在這時,秦晏禮的手機(jī)不停震動,他拿出手機(jī)看了一眼,對蘇詞說道:“我去接個電話。”
秦晏禮拿著手機(jī)走了出去,出門前聽到他冷聲說道:“什么事?”
……
病房徹底安靜下來,蘇詞躺在床上怔怔的躺著,目光沒有焦距。
她的人生在一天之內(nèi)發(fā)生了巨大的變故,就在昨天她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生,憧憬著跟霍正懷的一周年紀(jì)念日,誰能想到她那個曾經(jīng)跟她說會愛她一輩子的男朋友會親手把她送到秦晏禮的床上。
這本已經(jīng)夠她傷心欲絕,禽獸不如的秦晏禮不僅侵占了她,如今還要逼她跟他結(jié)婚。
蘇詞眸中帶淚,她知道哭不能解決問題,但是她一個剛畢業(yè)一年的大學(xué)生,勢單力薄,根本沒辦法跟秦晏禮抗衡。
突然門外傳來聲音,蘇詞心想應(yīng)該是秦晏禮回來了,她趕緊擦了擦眼淚。
病房的門被打開,當(dāng)看到出現(xiàn)在病房的人時,震驚寫滿了蘇詞的臉。
竟然是霍正懷,一天不見他整個人好像憔悴了很多,胡子拉喳,眼眶深深陷了進(jìn)去。
他看著蘇詞手腕上包扎好的繃帶,瞳孔一縮,嘴唇動了動:“小詞。”
蘇詞徹底崩潰,眼淚奪眶而出,她指著門外的方向,哽咽道:“你給我滾,霍正懷,我不想看到你,滾!”
霍正懷一臉內(nèi)疚,他紅著眼眶,試圖靠近蘇詞:“小詞,你聽我解釋。”
蘇詞冷笑一聲:“聽你解釋?聽你什么解釋?解釋你為了錢出賣我?還是解釋你怎么迷暈我把我送到秦晏禮的床上?”
蘇詞雙目猩紅,淚水沾滿了她的臉龐,她顫抖著身子,難過的情緒壓得她快要喘不過氣來。
“霍正懷,你怎么能這樣對我?在你眼里我到底算什么?我那么相信我,我怎么也想不到你會對我做出這樣的事情,你說過你會愛我一輩子的,我那么愛你,我、我那么期待我們一周年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