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中,青鸞是一只上古神鳥。傳聞古人曾見青鸞落于此湖邊,故此湖取名青鸞湖。異界的惡魔在上古神獸的地盤上扎根,這算是對人類的嘲諷嗎?
我抓著的這條繩子,長約20米。此時繩子已經(jīng)見尾了,還是沒降到底。我心里泛起一絲不安。跳下去不知道多深,爬上去的話,估計也夠嗆。摸摸周圍,是潮濕的巖石,似乎長著不少苔蘚。我打開手機,借著光把腳落在一塊突出的石頭上,又纏緊胳膊,給老驢打電話求救,因為這個時候我不敢大聲呼喊。
“老驢,繩子到頭了,我還沒落到底。”我哆嗦著說道。
“你用手機照照,還有幾米到地面?”
“早就看過了,下面深著呢!”我感覺踏在石頭上的腳,越來越吃力。
“要不我先拉你上來?”
“行吧!先上去,看看能不能再找條繩子?!闭f著的時候,我腳下的石頭開始松動。
“行!你抓好,我開始拉了!”電話里,老驢話音未落,我腳下的石頭突然碎裂,掉了下去。不出兩秒的時間,撲通一聲,應該是落在了水里。
“等下老驢!”我急忙說到,“下面是水。而且應該很近了。最多四五米?!?br/>
“那你打算跳下去?”老驢問道。
“對!如果沒問題,我先跳下去,一會你再跳下來。”
“跳下去倒是沒問題,但是一會咱們怎么上來呢?”
老驢這個問題我確實沒考慮到。
“呃,這個......”我也不知道該如何。
“剛才來的船上有繩子,我去拿過來接上。”老驢說,“你先跳下去,我把繩子拽上來,得爬樹!”
“行吧!”我將電話放在包里,封住口,松開手跳了下去。
其實在空中的時候我是有點害怕的。萬一老驢不敢來,把我扔洞里跑了怎么辦?
不過這個念頭一閃而過。
撲通一聲,我也像那塊石頭一樣,落在了水里。
水不深,一米不到的樣子。是一個小小的水池。我立馬打開手電筒,前面是一條地洞,周圍很多樹的根須。
我邊擰褲子上的水,邊等老驢下來。
沒過多久,繩子垂了下來。老驢接的果然夠長,都到水面了。不過雖然只過了幾分鐘,但我感覺等得天都亮了。
老驢不想跳水里,所以他在距離水面一米左右的地方,試圖蕩到岸邊。但他失敗了,繩子掛在了他腳上,他是腦袋入水的。我費了不少力氣把他拉出來。他邊咳嗽邊從頭上抹泥巴。
洞挺大的,像個火車道,不曉得是天然的還是人工的。洞里非常潮濕,水聲滴答不斷。
我在前面走,老驢在后面跟著。他把電棍掏了出來。
“咱們鬧了不小的動靜,你說書生會不會發(fā)現(xiàn)咱們了?”老驢問我。
我一個趔趄差點滑倒,扶住了洞壁,“應該不會吧!這個洞感覺非常深?!?br/>
我倆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這是個一條道走到黑的洞。也不曉得這棵古樹有多大,走了十幾分鐘,還能看到從水池那里一直延伸著的粗樹根。
漸漸地,周圍的空氣不再那么潮濕,青苔也少了許多,但開始彌漫起一股臭味。青鸞湖不算大,應該走出湖的區(qū)域了吧。
“這個洞是那個人挖的嗎?”走著走著,老驢突然開口說話,嚇了我一跳。
“小點聲!”我轉(zhuǎn)過去擰他一把,“我哪知道怎么挖的!不過應該離他不遠了?!?br/>
洞挺直的,但是我在地底下分不清方向。
“上船的地方在島東邊,樹洞有點斜,好像偏向西北方向。剛才跳下來的時候,我面向哪來著?我在繩子上有沒有轉(zhuǎn)圈?”我嘟囔著,心里在盤算,“有辦法了!打開手機看看地圖?!贝蜷_一看,果然沒有信號。也難怪,地下幾十米,我總不能指望這異界的惡魔給拉條網(wǎng)線,安個路由器吧。
“分不清方向了???”老驢來了一句,“從跳下來之后,咱們就一直往正北方走?!崩象H很肯定地說,口氣頗為得意。
“你咋知道?”我回頭一看,他正拿著那個小攤上買的二手羅盤。小玩意現(xiàn)在有了大用處!
現(xiàn)在已經(jīng)深夜兩點多了,走了接近半個小時,目前所處的位置,應該在湖北面的青巒山正下方。
“咱們頭上現(xiàn)在正壓著一座青巒山?!蔽覍象H說道。
猛然間,一條不知什么東西,在我腳邊竄了出去,我打了個大哆嗦。這就開始了嗎??一照過去,原來是一條大蜥蜴,虛驚一場。往前望去,石壁上似乎發(fā)出藍幽幽的光。是氟石,也就是夜光螢石,而且,越往里越亮。我關(guān)上電量不多的手電筒,靠著螢石發(fā)出的微弱光芒往前走著。走到這里,洞已經(jīng)不是直挺挺的了,開始蜿蜒。依然沒有任何人類活動的跡象。人類似乎就從未踏足過這片領(lǐng)域。
突然,一陣吱吱聲傳來。我和老驢立馬蹲下身子,前面是一處轉(zhuǎn)角,我示意老驢暫且別動,隨后我慢慢的輕聲移動過去,靠著微弱的藍光,我看清了,是一個人。準確地說是一個人形的生物。它將蜥蜴捏死,從蜥蜴腹部吸食內(nèi)臟。我揉揉眼睛,仔細地觀察,它似乎沒有皮膚,血管和肌肉組織暴露在外,沒有嘴唇,沒有眼皮,牙齒和眼球都暴露著,既惡心又恐怖。這肯定不是那個書生。那么,它是個什么東西呢?
我從來沒有見過這種生物。吸了幾大口之后,它嘴里嚼動著,心滿意足的把蜥蜴往后一丟,甚至打了個嗝。
它心滿意足了,我卻給嚇了一跳。因為它將蜥蜴扔在了我腳上。那只可憐的小東西,肚子被撕開,里面空空的,看起來只剩了一張皮。我強忍著雞皮疙瘩的暴起,將腳慢慢的縮了回來。
那只人形的生物吃完后,伸開雙臂,整個貼在了墻面上。漸漸地,它開始往里陷,它身后的石壁似乎是個柔軟的面團。當它完全陷入里面之后,石壁恢復原狀,一切仿佛都沒有發(fā)生過,除了那只死蜥蜴。
這是地底人?穴居人?還是墻壁人?我的腦子一團亂。它和那個書生是什么關(guān)系?他的手下嗎?
周圍很安靜,是蜥蜴爬動的聲音吸引了它?戰(zhàn)斗力怎么樣?會不會把我也吸干了?!
看起來,暫時安全了。我轉(zhuǎn)過頭,準備喊老驢。突然,一張閃著藍光的臉出現(xiàn)在我眼前,就是那樣的猝不及防。我一口氣差點沒上來,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是老驢這個孫子,不知道他什么時候摸過來了。
“咋了?”老驢急忙把我扶起來。
我立刻捂住他的嘴,“噓!”既然老驢沒發(fā)現(xiàn)我被嚇到,我就不提這件事了。
“腳麻了?!蔽艺f,“這里不止有書生,估計還有他的手下?!?br/>
“剛才那是個什么東西?”老驢也看到了,不過他顯得挺淡定。
我搖搖頭,“我也沒見過。”
我們小心翼翼的穿過去,生怕惹到那玩意。
越往里走,空間越大,螢石越多,光線也越明亮。所幸沒有任何的岔道。繞過一個彎后,我們到了一個如大廳般的地方。這里臭味熏天。
“咱們到頭了吧!這里就是他的老巢了!”老驢塞起羅盤,將電棍拿到胸前。
這里空蕩蕩的,墻壁上的螢石閃著光,一目了然,什么也沒有。只是在大廳那邊,我隱約看到有塊似乎呈方形的墻壁。不像是大自然的造物。
“你從哪看出像個老巢的?”我反問老驢,“這里怎么看也不像是能住人的地方。”
老驢扣了幾下螢石,試圖弄下一塊,“如果還不是老巢,那他每次回家要走多久?”又嘆了一口氣,看得出來老驢也很累,“他應該在這條長長的洞里裝個軌道車。”
“應該給你安排一輛班車。”我調(diào)侃道。
老驢倚著墻壁,用袖子捂住鼻子,“你認為還有多遠?”
“應該很近......趴下!別說話!”我剛要回答老驢,突然發(fā)現(xiàn),頭頂?shù)溺娙槭吓罎M了剛才看到的那種東西。就像蝙蝠一樣,密密麻麻的,大概幾十只。它們倒掛在那里,雙腿浸在石柱里,雙手下垂,如在鐘乳石上面生長出來的一般。
老驢顯然也被嚇到了,立刻蹲下來,他扶著我的背,我能感覺到他不斷地發(fā)抖。
其中一個晃了幾下,好像我們說話的聲音打擾到了它的清眠。
我掏出驅(qū)魔炸彈,準備著。
不多久,它似乎又睡熟了。我稍微松了口氣,將炸彈放回包里,匍匐在地上,一點點往前挪動。
偶爾掉下個小石子,我也冷顫許久。
好一會,爬過了大廳,到了那個方形的墻壁下面。原來這是一扇石門。
我用力一推,石門磨著地面,發(fā)出巨大的轟隆聲。頭頂上一片騷亂。
我又立刻趴下,緊緊靠著墻根,直到上面的那些家伙安靜下來。老驢則是一直龜縮在地上,如同一直大蛤蟆。
我不敢再用力,只能一點一點的發(fā)力。石門不算重,反復輕推了十幾次后,上面的家伙們似乎習慣了這個聲音。漸漸地,打開了一個小道。里面沒有螢石發(fā)出的光芒,一片漆黑。
我勉強擠了過去。老驢肚子大,卡住了。只見他輕巧地用肚子頂了幾下,一個側(cè)身,便進來了。
我打開手電筒,應該就是這里了。
這是一條小小的走廊,兩邊竟然還擺著幾雙鞋子!!頗有樓道的既視感。走廊盡頭,是一扇鐵門。
門沒有鎖,我盡力穩(wěn)住自己的手,慢慢拉開了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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