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懸崖之上
懸崖之上
腦子昏沉沉的,慕宣卿仿佛又回到初來這異世的那一天,但是這次睜開眼沒有看到華麗的床帳和宮裝的麗人,只有昏暗的山洞和……身邊一臉擔憂的男人。讓他一下子回到了實地,想起了之前發(fā)生的事。
“小……唔!”起來得太猛,剛說了一個字慕宣卿就張嘴欲嘔。
“當心!”宗衍扶著他的肩膀讓他不至于一頭栽地上去,皺起眉頭看著懷里的人想吐卻什么也吐不出來的難受的樣子,怎么卿卿也忽然病了呢?自己明明很注意沒有讓他著涼受風寒,大夫也說了沒查出什么病。
“……沒事?!本忂^那股欲嘔的勁兒,慕宣卿擺手道,“小石頭怎么樣了,他……死了嗎?”
“石頭一口氣沒上來,窒息了,幸好那人來叫得及時,只是還沒醒過來。你還是先擔心自己吧,到底怎么了?”輕描淡寫地把石頭的病情說給他聽,宗衍很快把話題引到慕宣卿自己身上,這才是他最關(guān)心的。
“不知道,就是忽然腦袋一痛?!毙那榉潘闪诵?慕宣卿才開始琢磨起自己的問題,他是沒有什么頭疼腦熱的毛病,但以前的慕宣卿就不一定了……是了,剛才的感覺很像祈天后的糟糕狀態(tài),可是自己明明不懂得什么祈天,難道這具身體的能力還在?
或者慕宣卿走后把他的能力留給自己了?
宗衍就看著卿卿臉色變幻,忍不住問:“想到什么了,怎么這副表情?”震驚加不敢置信,別是身體出什么毛病了。
“外面天氣怎么樣?”
“壓在下?!惫?不是他想的那樣,但緊接著宗衍又加了一句,“比之前小了很多,身體強健的人可以出去走動走動了。”
“……什么時候血始小的?”心又提了起來。
“具體我不知道,應(yīng)該是你暈倒之后?!鼻淝涞暮鋈粫灥箛樀剿?有身前石頭的前例,差點讓他想到不該想的地方去。卿卿昏睡的時候他一直守在身邊,哪里還有心情看外面的雪是大是小?但是卿卿特意提起這件事,讓他也慎重了起來,把6揚叫來一問,果然是從慕宣卿昏倒之后雪就小了,這種程度的雪其他地方也很常見。
“我想再試一下?!蹦叫錄]頭沒腦地說著,靜默了一會兒,卻脫力地躺倒在床上,不行啊,現(xiàn)在他想集中精力都很困難。
“你……”宗衍本想問他試什么,腦海中卻忽然閃過一個念頭,不由得臉色難看起來。他是知道卿卿身份的,之所以沒有讓他施展所謂祈天者的能力那也是有原因的,沒想到……“你怎么也有……”
“也有什么?”慕宣卿順著他的話問下去。
“也有這么嬌弱的身體啊,之前在靈雪村病了一次,如今又病,不是嬌弱是什么?”宗衍斂下眼瞼遮住眼瞼里的情緒,輕快地調(diào)侃他。
“你才嬌弱,別惡心我!”慕宣卿差點又吐了,即使心里有懷疑但眼下這具身體容不得他再胡亂實驗,還是盡快養(yǎng)好身體再說吧。
石頭還在昏睡,一直病得下不了床的石頭娘硬拼著一口氣照顧著他,村民們無論遠近都過來幫忙。大夫看著日漸缺少的藥物嘆氣,“這孩子是缺了精氣,這次帶來的藥雖然有精貴的,但治不了瀕死的人哪!”
一句瀕死的人差點又讓石頭娘崩潰,宗衍看了蹲坐在石頭身邊的身影,輕聲道:“馬上著人去逸亞取藥呢?”
大夫搖頭,“殿下,這補精還魂之效的藥物可不是哪里都有的,先不說這藥,如今大雪圍山,想要出去那是難上加難,即使找到藥不能及時回來也是枉然。不過草民確實聽說這北疆山有種能起死回生的異草,北疆山氣候惡劣,能在這種環(huán)境下生存的必不是凡物?!?br/>
石頭娘抓住大夫的褲腿,眼神中冒著決然的光,“大夫,那草長什么樣子?”她要去為石頭尋藥,反正她已是將死之人,死之前能讓她的石頭活過來也算是死得瞑目了。
“石頭他娘,你哪里能去?我去我去!”“我也去!”一群村民圍了上來,都嚷著要去。
“這……只是傳說有人在懸崖峭壁上見過,很小的一株銀白色的草,想要拿到簡直難如登天。各位可不能為這等不盡可信的傳說送命啊!”大夫不是不想救人,但為了一個不知真假的傳說送掉這么多人命實在是太慘烈了。
聽到可能是在懸崖峭壁上,有的人猶豫了,但還是有人堅持己見:“我去,什么樣的山老子沒爬過,有一線希望咱們就不能放過?!?br/>
宗衍拍拍那人的肩膀,贊道:“是條漢子!”
那人不好意思摸頭,被殿下夸獎了,但是殿下忽然話鋒一轉(zhuǎn),“懸崖危險,你就沒想過有個萬一,不只你回不來,我們也等不到草藥,石頭一樣沒救?!?br/>
“可是殿下,不試試……”
“試,但不是由你們,本皇子和6揚等侍衛(wèi)的身手你們也是見過的,有危險也能自保,而且有輕功也能盡快趕回來,不是更方便快捷?”宗衍話音落,6揚等人就站到了他的身后,看著殿下那張含笑的臉,再看看毫無怨言的侍衛(wèi)們,所有人心里都充滿了對他們的感激、敬重,殿下愿意為他們冒險,是真的把他們放在心上的。
“殿下,您是主權(quán)大局的,可千萬不能冒險!”
“是啊,這里還需要您殿下!”村民們紛紛阻止,請求他們的殿下不要去冒險,但宗衍決定了的事誰能改變?
“我也去?!蹦叫潇o靜站到他身邊,無言地支持。
冰天雪地,北疆山某處山腰上,一小隊人正在頂風前進。慕宣卿按照宗衍的要求在他們倆的腰間系上了一根繩子,本來覺得有點拖累,為了自己的小命他還是照做了,迎著風雪爬山確實是個吃力不討好的事兒,但咬緊了牙關(guān)還是能堅持。
北疆山確實很大,綿延甚廣,但稱得上懸崖峭壁的只有幾處,環(huán)境最惡劣的當屬銀嶺,那里也是積雪最多的山頭。在背風面有一處地方,像是被巨人刀斧砍掉一塊,只從下往上看就一陣膽寒,腳下卻還是深不見底。
幾番走走歇歇,他們終于到達目的地,慕宣卿的四肢都已經(jīng)麻木了,藏在臉罩后面帶了易容的臉也僵硬地幾乎說不出話來。宗衍的情況也不大好,盡管有內(nèi)力護體,但畢竟是血肉之軀,銀嶺的環(huán)境是真惡劣,山風像刀子刮一般,陰寒之氣直往骨縫里鉆!他是想試一試到底有沒有祈天者的能力,又怕像上次一樣昏倒成為真正的負累。
宗衍掀開臉罩,趴在慕宣卿耳邊大聲道:“卿卿,讓6揚帶你到剛才路過的山洞去躲躲,我去前面看下有沒有!”
那山洞還是一頭銀狼的住所,它沒能讓宗衍等人成為他的口中餐,卻讓自己成了孤魂野鬼,還“貢獻”出了自己的住所成為別人的休憩地。
慕宣卿當然搖頭,如果讓他等在山洞里,他哪里放得下心?若是宗衍此刻能探得他的心,必然會欣喜若狂,說不定一時被沖昏了頭就帶著他去了,但是事實是……宗衍向6揚使了個眼色,6揚會意地上前點了慕宣卿的昏睡穴,帶著人去山洞里,他即使放心不下殿下,殿下的命令還是要聽的,殿下的……心上人還是要保護的……
宗衍留戀地看著卿卿的身影消失,收好維系兩人的繩子,毅然轉(zhuǎn)身向前走去,他是不會讓自己出事的,等回去再向卿卿請罪好了。
在這種惡劣的環(huán)境下睡覺那簡直就是自殺,所以6揚到了山洞后就解開了慕宣卿的穴道,坦然地面對著怒視自己的雙眼,“懸崖風大,殿下不希望你出任何危險,你該諒解他?!?br/>
慕宣卿握拳,“那你去保護他,這里沒有危險了。”
6揚淡淡道:“你確定這山上只有一只豹子?”
“我是個男人,不會一陣風就把我刮跑了!6揚,咱們一起來的就一起行動、一起回去,你真的放心得下你的主子?如果你答是,或者說要聽從他的命令保護我,那我就要懷疑你的忠心了,跟隨你的主子有他在身邊難道你就能罔顧我的死活?”這話說得有洶不擇言,但慕宣卿就是想激怒6揚,讓他不要攔著自己上去。他有種感覺,自己非去不可。
人的第六感有時候真的很強,慕宣卿和6揚趕到懸崖邊上正看到一群面目猙獰的雪狼在圍攻宗衍他們,狼多勢眾,幾個侍衛(wèi)身上都是血跡斑斑,宗衍除了披風破了一道口子其他還算完好。見到慕宣卿過來,看向6揚的目光幾乎冒出火來,大吼道:“護著卿卿,完了再收拾你!”
慕宣卿心臟砰砰跳,帶著歉意地看了一眼6揚,“去幫忙吧,誰比較重要你應(yīng)該清楚?!?br/>
6揚咬牙。
這時忽然從剛才他們殺死銀狼的地方傳來一聲狼嚎,聲音響亮在山間引起回聲連連,慕宣卿只覺得腳下的雪面一陣動搖,身子一個趔趄在6揚不可置信地眼神中往懸崖外面栽了下去——
是雪崩,真糟糕。
作者有話要說:生活難免不了狗血。
第三更,趕在十二點之前發(fā)掉,困shi我了(~o~)~z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