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音離!”
紫衣男人聽到這個最近在西域傳的沸沸揚揚的名字,眼瞳猛縮,面色凝重。在感受到后者背后破袋而出的鋒芒,更是握緊拳頭。
“就是你滅了翟老鬼的點華門!”
男人一聲落下,自己周圍的手下們皆是面色變幻,各自后退,不敢上前。
凈業(yè)瞥了一眼這幫慫貨,倒是有些驚訝這位風之華的弟子言語這般剛猛,與自己起初認為的溫雅沒有些許關系。
沈音離握劍負背,并沒有提劍做勢,看著紫衣男人沉重的面容,不爽道:“你認識點華門的門主?莫非你是他的好友?那正好,今日我便將與他有關的一切全部斬的干凈!”
說著,沈音離負背的長劍瞬間被白色的光芒覆蓋,散發(fā)出可怕的劍氣,鎖定紫衣男人。
男人聞言大驚失色,連忙拱手解釋道:“沈小友誤會了,在下平嵐宗宗主,易嵐。與那點華門的翟老鬼只是打過幾次交道,并不熟。”
“平嵐宗,呵呵,不過是喜歡霸占一些小勢力的宗門。怎么,這般興師動眾的過來,準備和我搶人?”
聽到易嵐說出自己的身份,沈音離譏諷說道,然后看了一眼凈業(yè),又掃了一眼周圍平嵐宗的長老還有堂主,語氣不善。
凈業(yè)知道這些人是平嵐宗的,也猜到修為在太初境的易嵐是平嵐宗的宗主,不過既然沈音離愿意幫他解決眼前的小麻煩,那他也不用多說什么,安靜看著就行。
看著能夠憑借一人之力,還沒有受什么重傷便滅了整個點華門的沈音離,易嵐自問他的平嵐宗不會比點華門強大多少,沒法收拾這個神秘的面具人,他也只能先行作罷。
沖著沈音離擠出笑容,易嵐賠笑道:“沈小友誤會了,你可是老劍仙的唯一弟子,我平嵐宗自然不敢冒犯。既然此人是沈小友先行遇到,那我便不再多言,還望沈小友莫要怪罪。”
冷笑一聲,沈音離淡然道:“看你們離開的速度?!?br/>
話落,易嵐直接踏空離去,而他的那些長老和堂主們更是轉(zhuǎn)身就跑,根本沒人在乎自己的身份和顏面。
很快,大道上只剩下了凈業(yè)和沈音離。沈音離散去長劍上的凝聚的些許靈力,臉上的冷色退去,換上溫笑。
凈業(yè)向沈音離拱了拱手,問道:“沈兄為何要幫在下?”
若是說沈音離沒有任何目的的幫助自己,凈業(yè)是不會信的,可能以前他作為佛子時,會相信別人的仁義相助,但如今一路走來,他要是還信那他就真是個大傻子。
沈音離輕輕一笑,擺手道:“只是不想讓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來打擾你我之間的切磋,不值一提。不過朋友考慮的如何了,我們找個地方可好?”
凈業(yè)聞言皺眉,覺得這沈音離多少有些劍癡的樣子,同樣輕笑道:“沈兄難道只是見在下出了一拳,便認為在下有足夠的實力與你切磋?這未免太過草率了些,在下覺得不妥?!?br/>
聽此,沈音離笑容逐漸凝固,隨即平淡道:“朋友是不給沈某這個面子?還是說,怕了沈某的那些名頭?”
搖了搖頭,凈業(yè)向旁邊走了兩步停下,淡然道:“劍仙風之華的弟子,又有只身滅去點華門的事跡,怎么看也是名動西域的年輕強者,但在下并不怕。只是此時與沈兄交手,恐怕會引來諸多禍事,而且沈兄必然會輸!”
沈音離眼中亮起精光,嚴肅道:“朋友這般自信?”
嘆了口氣,凈業(yè)又說道:“我曾在黃泉天城見識過老劍仙的開天神劍,只可惜最終命喪魔帝手中,想來你如今劍勢還達不到老劍仙的水準,所以與你切磋,你必敗無疑!”
趁著說話間,凈業(yè)故意將老劍仙被魔帝殺死的事情告訴沈音離,一是做出解釋,二是想看看沈音離得知真相后的反應。
而沈音離聽完凈業(yè)的話,表現(xiàn)的極為平靜,像是在聽別人講故事一樣,故事里面的人和自己沒有任何的關系,這讓凈業(yè)有些驚訝。
些許沉默,沈音離再度露出笑容,輕聲道:“既然朋友說出此話,那沈某也不是歪理之人,今日切磋作罷,不過等沈某劍入至尊,踏足劍仙,沈某那時再來找朋友一戰(zhàn),還請朋友不要吝嗇?!?br/>
向沈音離點了點頭,凈業(yè)答應道:“沈兄非常人,定然能夠問劍入仙,屆時只要在下活著,絕不負今日之約!”
見此,沈音離放聲大笑,隨后手中長劍飄落,他踏劍凌空,御劍遠去。
不過在離去時,沈音離留給了凈業(yè)一句話:“盡快離開西域,有一個強大的和尚能夠預測你的位置,他叫善尋,不知目的為何,不過現(xiàn)在看來是要殺你…”
凈業(yè)望著遠去的身影,微微躬身,低聲謝道:“這個情,我記下了!”
雖然沈音離一直沒有說破自己的身份,但凈業(yè)知道,從一開始在酒樓相遇時,沈音離就已經(jīng)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盡管他沒有直接聽信傳言來給他的師父報仇,但凈業(yè)不明白他為什么要與自己走的這般近。若是被其他修煉者知曉,那流言蜚語還不得直接將他淹沒。
今日兩人約定日后一戰(zhàn),也不知到那時情況如何。
不了解這個奇怪的劍修在想些什么,反正凈業(yè)告訴了他,老劍仙不是自己殺的,這也就夠了。
轉(zhuǎn)身掠向另一處的山林,凈業(yè)得趕緊回到葉黎羽的身邊,不能讓自己的妹妹等的太久。
…
另一邊,天誅殿聯(lián)合其他各地宗門組成的滅君盟已經(jīng)找遍了小半個西域,同時中途和冥尸宗發(fā)生過不小的摩擦。
冥尸宗也在到處尋找魔君,但在明眼人看來,他們更像是故意在保護魔君,只是沒有直接證據(jù),他們也不敢在西域和冥尸宗叫板。
富饒的山脈中,有一處極為隱蔽的山洞,洞內(nèi)幽暗,不過盡頭倒是有些微弱的光亮。
一名身穿黑色袈裟的老和尚,此時正面對山洞盡頭擺放的一尊石像輕輕合掌誦經(jīng)。只是這尊石大致像看起來像是佛陀,但仔細瞧去,面容猙獰,嘴有獠牙,共有四手,各持降魔杵,更像是一只大妖。
老和尚緩緩睜開眼睛,眼中一片黑暗,隨后體內(nèi)露出滾滾黑煙,并沒有普通佛修那般的金色佛光。
蒼老的手掌在面前抹過,隨即一道圓形光幕浮現(xiàn)而出,上面的畫面赫然是身穿黑袍的凈業(yè),帶著葉黎羽,在夜晚第一次去辛府的情景。
看著畫面,老和尚咳嗽了幾聲,身上忽然浮現(xiàn)出數(shù)道猩紅的鎖鏈,緊緊的纏繞在他的上半身,壓制著他體內(nèi)的力量。
“呵呵呵,當年遇到你是我命有一劫,不過你也不會想到自己竟然在魔界內(nèi)隕落!”
“如今你的兒子落在西域,看我不將他好生折磨,以報當年之仇!”
“等我用他的血來破掉你在我身上下的最后一道封印,我看這世間人魔妖還有誰能與我匹敵!”
“哈哈哈…”
山洞中響起陰冷的大笑,只是并沒有其他人可以聽到。
…
血色的屏障內(nèi),葉黎羽滿是擔憂的坐在地上,雙手抱著自己的雙腿,一直在心里祈禱著自己的哥哥千萬不要有事,她不想在成為小乞丐,更不想一個人活著。
“嘩…”
屏障突然散去,葉黎羽抬頭看去,一身白衣的凈業(yè)站在她的面前,將面具輕輕摘下,露出那張清秀面容。
“哥!”
葉黎羽控制不住,一把起身跑向凈業(yè),然后直接撞進凈業(yè)的懷中,死死的抱著他。
凈業(yè)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愣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的妹妹,很快溫柔輕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安慰道:“別怕,哥這不是回來了嗎,沒一點兒事?!?br/>
葉黎羽卻抓著凈業(yè)的衣角,仰著腦袋,將下巴抵在凈業(yè)的身上,害怕道:“怎么會不怕,哥不在我身邊,時間過得好慢好慢,我就怕哥會出事,就怕自己以后又是之人…”
聞言,凈業(yè)的心里也有些難過,他和葉黎羽成為兄妹的時間并不長,但很明顯,葉黎羽真的將自己當作她唯一的親人和依靠,而自己也將她當作妹妹,只可惜自己要走的路太過坎坷,讓葉黎羽跟著自己,不知要吃多少苦痛。
“哥知道了,以后盡量不讓小羽毛一個人等這么久?!眹@了口氣,凈業(yè)反手抱住葉黎羽,輕輕說道。
反正她是自己的妹妹,抱一下也沒什么關系。
可葉黎羽卻是紅著眼睛又紅了臉,身體溫熱發(fā)燙,將腦袋趕緊低著埋在哥哥的懷中,聞著清香,說不出一個字。
凈業(yè)不知道葉黎羽的變化,只是抱了一下后,將她松開,然后見她低頭不語,疑惑道:“小羽毛,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以為葉黎羽身體不適,凈業(yè)趕緊問道,畢竟當時從馬匪手中救下這丫頭時,凈業(yè)探查過葉黎羽的身體,骨頭曾經(jīng)斷裂過很多次,體內(nèi)暗傷也有不少。好在自己修為足夠強大,還修煉了萬木蒼生,可以勉強治愈她的一些傷勢,不然倒是有些麻煩。
葉黎羽聽到哥哥問自己,害羞極了,她再也怎么說也是十七歲的大姑娘,在曾經(jīng)的地方,早就嫁人生子了。
一把抓著凈業(yè)的大手,向遠處走去,葉黎羽趕緊轉(zhuǎn)移話題,匆促道:“我沒事…對了哥,那個你回去都做什么了?”
見此,凈業(yè)也沒有多想,隨嘴道:“也什么,解決了一些之前留下的隱患,就是回來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劍癡,非要拉著哥切磋,哥不愛欺負別人,就和他做了日后再戰(zhàn)的約定,也就耽誤了些時間?!?br/>
“原來是這樣…哥以前是這樣騙嫂子的嗎?”
“那當…什…什么騙嫂子,小丫頭家家的,胡說什么呢?!?br/>
“嘻嘻,哥,那你和我說說你的身份唄,他們?yōu)槭裁炊家獨⒛?。?br/>
“好,不過說來話長了?!?br/>
茂密山林間,凈業(yè)和葉黎羽一路說笑前行,而在外面,不知多少修煉者正在尋找凈業(yè)的蹤跡。
凈業(yè)不知道自己還能平靜多久,但他清楚,一旦自己被人發(fā)現(xiàn)找到,那時,恐怖的暴風雨將會來臨,將他席卷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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