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蝌蚪窩吧 這其中到底蘊涵

    盡管一心想將這場叛亂之事局限在某種程度之內(nèi),也想盡早的結(jié)束這一場叛亂使其不至于對整個大唐造成難以估量的影響,可平王李隆基卻依舊是未曾在最開始的時候便指出王平計劃中那些致命的缺憾,他眼睜睜的看著王平在山南東道做著這些無用功浪費著時間,卻仍是未有只字片語提及過他在來這山南道前便知道的那個消息?!友苣帯訜o廣告∮

    這其中到底蘊涵著平王殿下多少的良苦用心,走出大帳的王平此刻自然深能體悟,他也肯定明白平王殿下通過他這么一個大錯誤其實就是在變相的告訴他,帶兵打仗并不僅僅是戰(zhàn)場殺伐那么簡單的一回事,很多時候,一個帶兵在外的將軍須要考慮更多的還是那政治。

    而這處所指的政治卻也并不僅僅是要運用在戰(zhàn)場上的政治。

    除了京里朝廷里那些與戰(zhàn)場休戚相關(guān)的政治,還有一種則就是單屬于帶兵之人的政治,似王平這等帶兵將軍,若有朝一日因為疏忽這政治而不容于朝堂,那對于他們這些帶兵之人來言無疑是極為危險的。而平王李隆基這時提醒他這一點,便正是要他注意到這一點,然后保證在日后乃至數(shù)十年后,不會因為朝堂上的那些人而導(dǎo)致落的悲涼下場。

    想到了平王殿下的良苦用心也感動于平王殿下的好心,可王平畢竟不能理解為何在這等時候平王殿下就開始教他這些日后之事,畢竟,就眼下來看,王平似乎怎么著也不須要去擔(dān)心京城里有人對他不利。

    難道是平王殿下在深謀著.日后之事?王平不敢輕易揣測,他就帶著他那顆略有愧疚但更多的是誓必取勝的決心回到了他的帳內(nèi)。入帳之后,王平隨手便揮去了帳內(nèi)親兵,伏案重新去看那一張山南東道的簡略地圖,他本無任何神情的面上逐漸浮現(xiàn)幾許凝重,爾后,緩緩的皺起了眉。

    既然焦王殿下不在那洛陽城,那.便只能是在這山南東道,這一點毫無疑問。那么,身在山南道大本營且也發(fā)出了檄文的焦王殿下下一步所取也必定是那京城,可從山南東道去往京畿道的路線實在不少,他該又如何去肯定焦王殿下究竟在哪一路軍中?

    這幾日里,盡管王平事先不知.焦王殿下始終都在這山南東道,可他畢竟也一直是在關(guān)注著均州方面大軍的動靜,他也知道自從那檄文發(fā)出之后的幾日,山南東道基本上各州府都有大軍陸續(xù)行動了起來,起初他以為他這些大軍所取方面必然乃是洛陽城??蛇@會兒在已經(jīng)肯定了應(yīng)當(dāng)是京城之后,王平便不得不認(rèn)真去分析這幾路大軍中到底哪一支才是焦王殿下親率的大軍,而這山南東道的幾路大軍又究竟會在哪兒匯合挺向京城?

    商州,金州,鳳州,這三處乃是王平最終定下的三個.地方,無論怎么看焦王大軍若要匯合挺入京城那必然不能脫于這三處,只不過這三州之內(nèi)到底會是哪一州?

    鳳州,這一處雖瀕臨京畿道但始終與長安城比較.遠(yuǎn),從大體形勢上來看,除了平王殿下想要盡快結(jié)束這一場叛亂之外,焦王殿下想必也極為渴望能夠速戰(zhàn)速決,他畢竟是以一隅而敵全國,從兵力或是物資各方面來說都不具備任何優(yōu)勢,因此他唯一的機會就是以雷霆之勢疾速入京。

    從這方面看來鳳州似乎便可排除,那么商州此.刻他又在駐扎在此,似乎就僅剩下了金州。

    金州,王平將手.指點在地圖上的這一處,本已稍有緩和神情的他將要去下傳軍令,卻突然面色大變。

    他想到了一件事情,他忽然意識到即使是這些時日里均州方面的大軍已然動靜不小,可依舊對他是沒有采取任何動作,要知道,他在這山南東道始終是勢單人微,再加上這山南道原本就是焦王殿下的地盤,那在焦王殿下對京用兵之時,為何還會留下他這么一個隱患?

    王平再也無法像往日里那般自信滿滿,他額上已然微顯冷汗,此刻的他當(dāng)然意識到這么多年里隨著王平殿下指令戰(zhàn)無不勝的他確實是有那么幾分自負(fù)驕縱的意思了,他也的確是似乎從一開始就輕看了均州焦王。

    再不著急去下傳軍令的王平忙又認(rèn)真看著那圖,分析起焦王殿下始終沒有動他的意思。不過要去揣測焦王殿下的心思那肯定不是件簡單的事情,任王平在兵事一途上再如何的天賦驚人,卻依舊是對于這政治人心不太深通。

    然而,這同時王平卻也知道,留給他的時間已然不多,他必須得盡快找出均州方面大軍確切的動向,不然若真等均州大軍兵臨京畿道,那個時候再去調(diào)度他可以調(diào)用的大軍鐵定是來不及了的。

    …

    …

    金州城內(nèi)。

    洛陽城城破的那一日,焦王殿下便不再繼續(xù)刻意的藏匿行蹤,他當(dāng)然知道隨著洛陽城的城破,那便也意味著他與京里那位老大人的計劃就到了最為關(guān)鍵的時刻,所以說反正那些人都已經(jīng)知道了他的行蹤,那他為何還要藏匿下去?

    也是直到這一日,均州刺史謝季禮才終于知道流連均州名妓素娘那處的那位大人究竟乃是何人,他也是到了今日才知道被那個神秘人千交代萬囑咐好生照應(yīng)的大人,原來根本便是焦王殿下!

    這讓謝季禮心中多少有些不知滋味了起來,他畢竟是追隨焦王殿下時日最長的一個人,也是最為忠心的一個人,可這個一直瞞著他的彌天大密居然就是出自焦王殿下之手……這當(dāng)然不是他不能接受的,他所最不能接受的還是,焦王殿下寧愿去與那個初次見面的神秘人一同合謀這件事情,都不曾讓他知道。

    不過,雖是不能接受,可謝季禮卻也知道他不能不滿,起碼眼下不能,因為在現(xiàn)如今這等形勢下,局面根本不容許讓他們有任何內(nèi)訌的跡象。

    因此這時的謝季禮在望著金州刺史府正殿上的焦王殿下與殿下左側(cè)旁的那神秘人時,坦然自若神情依舊。

    “萬州,通州,鳳州各路大軍明日便可趕到這金州城,孤王卻是不知先生您到底決定好沒有?我等該何時入京?”

    焦王殿下李重福,從面相上看來約莫三十出頭,他不似京里那些個王爺一般風(fēng)度翩翩儀態(tài)高貴,相反,這位頷下留著落腮胡子的王爺表面看來倒顯得極為粗野,像猛將而多過文士。只不過,最奇怪的還就是這么一位猛將王爺吐出來的話卻是稍顯陰柔。

    聲音輕淡且如藏綿針。

    言中所指的先生當(dāng)然便是他身旁左側(cè)的那位神秘人,即便是對著焦王殿下,此人也依舊黑紗罩面,他捋了捋垂在紗下的三寸發(fā)白長冉,淡然道:“不急,我們還應(yīng)是再等等的好。”

    一心求著速戰(zhàn)速決的焦王殿下并沒有因為此人淡然的不急而有任何不快,他似乎也根本沒有在意在這神秘人開口說話時口吻中對他的不尊敬,焦王李隆基僅僅是微凝了眉,顯得疑惑又道:“先生,孤王知道你是在擔(dān)心商州那處的李隆基,可孤王始終不能明白,既然你擔(dān)心那處,那為何不讓孤王派軍去剿滅那一甘人?想必你也知道,留著那些人于我等而言始終不是好事?!?br/>
    “王爺您要知道,若我等就這么公然派軍前往商州,那么介時朝廷的大軍也必定再無任何忌諱,河南道甚至都畿道的大軍必然會趕往商州,所以我們不能動。”這位神秘人坦然言著,他沙啞的聲音露沒有太多的自負(fù),也沒有冷漠,倒反而是顯得疲憊。

    “不能動便罷了,孤王也不將他那些人馬放在眼中,反正這山南東道孤王是回不來了,既如此,我等為何不索性不顧他們直接殺入京城?憑他們那些人馬……怕即便是想要從頭偷襲也毫無用處?!蹦軌蛟诼尻柍悄翘幫娉鲆皇制两鹣s脫殼的焦王李重福又如何會是一個有勇無謀之人,他之所以這么說其實也是基于對這神秘人的信任。

    他確實對此人極為信任……因為這是京城那位老大人所派給他的一大助力。

    “我了解王平……所以我便知道王爺之言必然有失偏頗。這王平此些年來最擅奇兵突襲,若我等光明正大而將后背留給他,那根本便是在自討苦吃?!鄙衩厝嗽俚酪痪洌坪跻彩遣幌朐倮^續(xù)隱瞞著他的計劃,隨后又道:“王爺,您還是再等等吧,若我所料不差,那等到明日我大軍集結(jié)之時,王平也必定會動身趕來這金州。”

    “真不知你是如何就會怕的那小子,想必你也知道,當(dāng)年孤王也是見過他的。不過依你這么說,若他明日真是趕來了金州,那我等再饒回商州豈非太麻煩了些?”往椅上一靠,焦王殿下似乎是顯得有些不耐煩,這讓殿下的謝季禮心中大驚,他當(dāng)然知道這位王爺?shù)姆€(wěn)重那一向都是讓他極為欽贊的,可這會兒在這神秘人之前為何顯得如此……不穩(wěn)重?

    “麻煩是麻煩些……但小心駛得王爺船啊?!陛p輕言著,這神秘人緩緩瞇起了眼睛,他何嘗不知在眼下這等爭分奪秒之時他在這金州城其實已經(jīng)浪費了太多的時間,可他沒有辦法,他不敢輕舉妄動。

    自從宮里的那件事情之后……他確實是發(fā)覺他有些不夠果決了,但這也怨不得他,因為宮里的那件事讓他很清楚的知道他此刻所面臨的敵人是何等的強大。

    …

    …

    (山南道的決戰(zhàn)鋪墊就此結(jié)束,剩下的也就是揭開謎底的決戰(zhàn)了。下一步就是河北道的事情了……當(dāng)然這些還都不是重點,重點必然是在京城。

    預(yù)計160萬字內(nèi)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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