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公公沒有移動位置,因為他和黃臺吉交過手清楚自己的功夫在他之上,而且應興和齊玉就在自己前面,現(xiàn)在的黃臺吉是不會拿他們兩人做賭注的。
移動過來的黃臺吉站在應興和齊玉一旁,對著曹公公微笑說道:“夜都深了院里涼,我這兒又不是沒地方,大家要聊天都到屋里去。”一手一個拉著應興和齊玉繞開曹公公往大廳走去,被留下的徐紹奎尷尬不已,曹公公低聲給徐紹奎提醒:“你還有心在這邊傻樂,你看看你那同窗和齊玉都在記錄些什么東西,現(xiàn)在他兩都在黃臺吉手上捏著,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說完轉身前往大廳,被曹公公一提點徐紹奎如夢初醒,其他的他或許不懂其價值,但兵器!
這下又是一身冷汗,他趕忙跟著來到大廳。大廳燈火通明黃臺吉讓人準備好茶,大家各自找座今夜注定無眠,今個事是曹公公挑起的自然由他開始,曹公公指著黃臺吉問:“宋應興你知道這男人是誰?”應興不解不過他老實回答:“黃兄是我哥哥生意上的朋友,雖然黃兄來自關外但是人很好很會照顧人。”很好很會照顧人?
聽著宋應興的描述曹公公忍不住大笑,此時的黃臺吉相當尷尬,應興果然很傻很天真。
曹公公表面狂笑實則想起魏千戶說的:黃臺吉為了給宋應興留下好印象,的確下足了本錢!
笑夠了的曹公公繼續(xù)問應興:“這一路過來,你覺得這位黃兄展現(xiàn)出的能力,像是普通做生意的嗎?”直接從黃臺吉身邊搶人或殺人曹公公認為勝算不大,可宋應興或者齊玉主動離開黃臺吉情況就會不一樣,所以曹公公不遺余力改變宋應興對黃臺吉原有的印象。
這下應興被問倒了,的確黃臺吉的能力比他哥哥那種生意人強太多,但是自己對生意什么的沒接觸過因此不知如何比較,應興轉頭看向齊玉畢竟在這方面比自己懂的多,齊玉見應興看著自己,他也陷入沉思有時候黃臺吉的確不像是生意人。
黃臺吉聽著曹公公的問話明白了其中意圖,離間!只要自己的印象在應興和齊玉面前顛覆,當應興和齊玉主動離開自己時,殺還是不殺頭痛便是自己。
不能被動下去黃臺吉插嘴干預:“我不像生意人嗎?哪里不像?功夫的話在關外男孩從小練武,就算混江湖這點本事都是要具備的吧!至于我的家底嘛,應興等你回家時去問問你二哥就知道了。”被他這樣一講應興和齊玉紛紛點頭表示認同,黃臺吉祭出應興的二哥是高招,應興想到自己二哥對黃臺吉的身份不再懷疑。
曹公公暗恨黃臺吉的狡猾,繼續(xù)說道:“黃臺吉之前說過他有個勢力很強的仇家,我也幫忙追殺過你們,你們也一起逃亡過,那你們想不想清楚這個勢力很強的仇家是誰?”應興和齊玉的注意力一下子被拉了回來,他們其實很好奇,但是畢竟這是黃臺吉的家事因此沒有過問。
兩人很為難雙雙往黃臺吉的方向看,曹公公還很壞的說道:“黃兄,你是自己說還是我來代勞?!秉S臺吉聳聳肩說道:“既然你喜歡多事你就說吧,不過先說清楚你如果說的不好,我會很生氣到時候做出什么過激的事你不要后悔。”曹公公站了起來走到黃臺吉身邊,用唇語詢問黃臺吉過激的事指哪些?
黃臺吉沒有回答起身拉著曹公公來到廳外,廳里的三人雖然好奇但不敢出去打探。
“有話直說,別動手動腳?!辈芄怀鰪d外,就將黃臺吉的手拍掉,這下輪到黃臺吉開始吐槽:“美不死你,王恭廠后面是火藥廠,里面有多少量你應該有數(shù),其他的我還要說下去嗎?”
“你敢,那些炸了你也跑不了!”曹公公一驚果然沒好事,黃臺吉不理他繼續(xù)說道:“這個不用你擔心,你應該清楚你那個朝廷容不下應興和齊玉,與其浪費埋沒還不如便宜我,現(xiàn)在看你成不成全我?!辈芄l(fā)現(xiàn)只要是宮里出來的這口才都比自己強,他抬抬腿走人自己還要在京城住,如何制約黃臺吉的瘋狂行為才是正題,想了一會說道:“要我成全可以,你也要拿出誠意。”
“誠意?”黃臺吉一愣,
“現(xiàn)在你肯定不敢,但是你走后京城我還要住的,你來個回馬槍我該怎么辦?”曹公公趁現(xiàn)在還有談判的余地,干脆跟黃臺吉挑明。
“原來你擔心這個,曹公公果然心思縝密。”黃臺吉一下子也想不出能夠表示誠意的東西,只能虛心求教:“你覺得什么東西能夠表示我的誠意?”曹公公也陷入沉思,想了一會說道:“你進出軍器局和王恭廠前后肯定有人幫你鋪路,我要名單!幫你的人的名單!”黃臺吉危險的瞇起眼睛,不虧是東廠廠公要的東西果然要命,隨便給些人名唬弄不了曹公公,但沒有這些內線幫忙就算知道地點,之后火藥廠也很難混進去。
見黃臺吉猶豫曹公公繼續(xù)說道:“爽快點,就算你不給我,我也查的出來只是費些氣力。廳里的三人還等著我們,你真的打算準備拖到明天早上才做決定?”
“心真急,讓我想想總行吧?!秉S臺吉也不想再糾纏下去,應興和齊玉的價值遠高于名單上的人,但是漏多少還可以再斟酌。
“想明白漏多少給我了嗎?一直站著腳酸??!”曹公公不停催促,不能給黃臺吉太多時間分析利弊,
“怕了你我寫給你,不過待會到廳里面怎么說話你可要想好,應興和齊玉都很聰明編的時候別漏馬腳?!秉S臺吉也壞不給曹公公時間,自己大步走向廳里。
雖然是曹公公挑的頭,說實在曹公公也沒想好怎么接,可一到大廳笑了,里面的應興、齊玉、徐紹奎此時等的都睡著了,派了黃臺吉一下說道:“人都睡了,我們還要吵醒他們聊大天嗎?走吧,寫了名單洗洗睡吧!哈哈!”黃臺吉暗恨事情到最后還要自己善后,只要不影響到應興和齊玉一切都可以忍耐,想明白了轉身離開來到房間刷刷寫下一連串的名字。
拿著名單的曹公公粗略一掃明白黃臺吉這次出血了,黃臺吉不是好惹的之后也不再糾纏離開院子。
坐著睡覺并不舒服容易著涼,黃臺吉送走曹公公后返回廳里拍醒三人,曹公公已走應興和齊玉見黃臺吉臉色不善,也不好意思亂問打著哈欠回屋接著睡。
一同離開的徐紹奎內心一片茫然,曹公公告訴自己黃臺吉的陰謀,可他如此輕易離去這算什么意思?
難道說黃臺吉給了他足夠的好處,因此他不打算追究此事!國家機密就這樣流到敵國皇族手中,自己不但是旁觀者而且應興和齊玉都是幫兇,徐紹奎越想越失望寒心。
突然徐紹奎想起黃臺吉不斷游說應興和齊玉去關外的場景,莫非黃臺吉打算騙兩人出關再也不回來!
徐紹奎一下驚醒,國家之事不是他這種小人物左右,可應興和齊玉是自己朋友,絕不能這樣糊里糊涂被黃臺吉拐走!
現(xiàn)在應興和齊玉對黃臺吉無比信任,黃臺吉狡猾兇狠自己該怎么救下兩人?
之后徐紹奎被此事干擾再也沒有睡著。黃臺吉同樣無眠,回想著什么地方出了紕漏,曹公公的反應也太快了!
而且他竟然看出應興和齊玉的價值。徐紹奎?不會,應興剛剛告訴他王恭廠和軍器局的事,而且這傻瓜還在院子里一起玩,也沒有跡象說明他有和曹公公聯(lián)絡。
反正該記錄的都差不多了,只要應興和齊玉在應該問題不大,明個還是離開吧,省得曹公公又想到什么沖過來。
由于之前晚上折騰的晚,第二天大家到快中午的時候才一個個起來,黃臺吉吩咐大家整理東西準備離開。
其實在黃臺吉下令之前,富查烈昨晚上就已經吩咐下去離開的信息,曹公公的突然到來把他嚇的不輕,等人一走趕緊的就開始忙碌起來。
相比之下應興和齊玉這邊比較忙亂,之前只顧著記錄還沒來的及編理成冊,紙張亂哄哄的堆在房中,應興還好些齊玉大概沒關窗,一晚上紙飄散了一地。
兵器記錄本就復雜比較特殊有些紙張順序還不能亂。沒辦法黃臺吉親自坐鎮(zhèn),再困難也要理,大家決定先一起整理應興的房間,成堆的紙張記錄著每一種兵器的制作順序,黃臺吉樂呵呵的給應興打下手,徐紹奎看不慣黃臺吉的得意樣,來到廚房化氣憤為食欲。
應興房間的整理用了一下午,比黃臺吉預計時間要長和復雜。整理齊玉房間那天更加頭痛,大部分資料順序已亂,應興和齊玉一邊討論一邊整理時不時爭吵兩句,站在一旁的黃臺吉插不上話只能遞茶水緩和這種爭吵,齊玉的房間整理用了整整一天,之后按照應興和齊玉的要求,將所有東西打包裝箱。
看著滿箱的戰(zhàn)利品黃臺吉心情大好,他們終于徹底離開京城范圍往山海關方向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