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七夜雪一聲聲的求情起了作用,還是綠袍欣賞夠了夜無殤被蠱毒折磨的慘狀,他甩了甩袖子,彈指間飛出一粒黑色的藥丸落在夜無殤手邊。
綠袍垂著眼簾瞥了他一眼,聲音如毒蛇吐信般幽冷,“本座今日心情好,姑且饒了你?!?br/>
“多謝鬼王大人開恩!多謝鬼王大人賜藥!”
七夜雪按耐住心底的激動,拜謝了綠袍之后迅速撿起藥丸想喂夜無殤服下。
因為此刻他的十指都因忍受蠱毒發(fā)作的蝕骨之痛而深深嵌入地面之中。
只是,他并未張口,而是緩緩抬眸看了七夜雪一眼。
有細(xì)碎陽光透過殘垣斷壁灑落在她周身,驅(qū)散了幾分獨屬于殺手的冷情而平生出一絲柔和。c
她白皙的指尖捏著藥丸正擔(dān)憂而焦急的望著他,輕聲道,“無殤,快把解藥吃了?!?br/>
吃了,就不用再承受這非人的折磨!
可夜無殤卻別開眼看向綠袍,冰冷漠然的聲音聽不出絲毫的情緒波動,“任務(wù)失敗,甘愿受罰?!?br/>
“無殤?!”
七夜雪霍然轉(zhuǎn)身看向他,眸中除了震驚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她立刻拜向綠袍,急聲道,“鬼王大人無殤他只是……”
綠袍卻一抬手制止了她,目光陰冷的盯著夜無殤,笑的很詭異,“你很懂事,本座很欣慰。不過,本座很不喜歡有人拒絕本座賜予的恩賜?!?br/>
“是?!?br/>
“你知道本座為何不再罰你?”
“不知?!?br/>
綠袍似乎果真如他自己所言的心情極好,那雙陰冷如狼的眼眸中都閃爍著絲絲縷縷名曰興奮的幽光。
“能讓卿卿如此記恨的人,怎么能就這般輕易的死了呢?那豈不是太沒意思了?本座現(xiàn)在改變主意了,你們不要殺她,本座要活的。”
七夜雪聞聽此言,下意識的回頭看了眼夜無殤,娥眉微不可查的輕蹙了下。
抓活口?這豈不是比直接刺殺更加不易?經(jīng)過這段時間以來的接觸,南宮墨此人深不可測,絕不容小覷,而他又幾乎與林挽月形影不離。
況且,幾次刺殺不成,早已打草驚蛇,只怕南宮墨早就有了防備,暗中不知布置了多少高手,想要得手談何容易?
不過,七夜雪并未多言其他,轉(zhuǎn)向綠袍,坦然領(lǐng)命,“謹(jǐn)遵鬼王法旨,屬下等定會全力以赴,完成任務(wù)!”
云染在草叢中將幾人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她手里拈著一顆野草微蹙著眉一臉的若有所思。
“輕輕?青青?卿卿?究竟是誰呢?這么恨林挽月?如此執(zhí)著不遺余力的想要殺她?可林挽月也不似本姑娘這般招人恨呀!除了林家那些人她還能得罪誰呢?”
“清……是虞清顏么?她想殺林挽月,因為沈慕白?為情?”
“話說,方才聽那只綠鬼叫卿卿叫的如此親昵柔情纏綿悱惻!一猜就是有故事!”
云染很想知道那位‘卿卿’究竟是何方神圣?不過也猜到這可能只是一個小名或者愛稱,眼下想知道她是誰,最快最好的辦法就是……
“跟蹤那只綠鬼!”
云染正籌劃著待會兒等綠袍離開她就悄悄地跟上去探探情況,不曾想草叢中忽然竄出一只白團(tuán)子,一路蹬著四只小短腿披荊斬棘踏著萬千野草而來,‘吱吱’叫著撲向她懷中。
一雙神秘魅惑的紫色狐貍眼中閃爍著如星星般興奮欣喜的光芒。
云染一眼就認(rèn)出了是那只狐貍。
小別重逢,本應(yīng)開心才是,可此刻云染的心情卻有些哭笑不得:“真是……孽緣?。 ?br/>
“何方宵?。俊?br/>
果不其然,下一瞬就聽綠袍一聲斷喝,身影如疾風(fēng)掠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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