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搖頭甩去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蘇月伸手覆上宋玉的額頭,有些生氣:“你說你是不是傻,發(fā)燒了也不知道和我說一聲,要不是吳掌柜說你不肯吃藥,我還不知道呢!”
白天潑了兩桶冷水,又在冰窖里呆了那么長時間,不發(fā)燒才怪。
宋玉強忍著痛坐起身,原本白皙的臉上也因為生病染上了一絲紅暈:“這點小病,實在不想麻煩人?!?br/>
“是怕吃藥吧!”
瞥了眼宋玉怔愣的樣子,蘇月端起藥碗吹了吹:“其實我也怕吃這種苦藥,記得之前每次吃藥,慕容杉都會捏著我的鼻子給我強行灌進去,一點也不知道溫柔。”
宋玉嘴角笑意微僵:“看來阿月你真的很喜歡慕容杉,否則怎么會隨口提起的都是他呢!”
只有喜歡一個人,才會時時刻刻的掛在嘴邊吧!
慕容杉在阿月心里的位置,一定是自己無法取代的吧!宋玉張嘴喝下蘇月遞過來的藥,只覺得這藥里的苦澀竟不如他心頭的一半。
“良藥苦口利于病,這就對了嘛!”
蘇月挑了挑眉,笑道:“我喜歡很多人啊!我在慕容杉面前還經(jīng)常提起你或是吳掌柜呢,總不能說我也喜歡吳掌柜吧!”
聞言,宋玉皺眉:“我有些不明白你的意思?!?br/>
“喜歡是喜歡,愛是愛??!”
沉思的皺了皺眉,蘇月呢喃著:“總覺得我和慕容杉之間好像缺了點什么,或許是信任,或許是共同經(jīng)歷的事情太少,總之,現(xiàn)在我和他之間如果非要定義什么的話,應(yīng)是屬于熱戀期吧!”
她總覺得慕容杉身上像是蒙了一層神秘的黑紗,明明就在眼前,可她卻完全猜不透他的想法。
甚至有時候,她感覺慕容杉看自己的眼神透著一股子探究和懷疑,活脫脫好像她是罪犯一樣。
他們之間隔著一道橫溝,自己一直在努力的想填平這道深溝,可奈何慕容杉就是不肯共同努力,久而久之,蘇月甚至有些懷疑,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是不是漸行漸遠了。
搖搖頭,蘇月端著勺子正準(zhǔn)備喂藥,卻發(fā)現(xiàn)宋玉正在緊盯著自己,忍不住皺眉:“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沒有。”
雙手緊攥,宋玉一臉認真的道:“我認識的人都會和我一樣的想法,喜歡一個人就是要成親?!?br/>
原來阿月和慕容杉之所以遲遲未圓房的原因是因為這個,宋玉只覺得自己這顆仿佛隨時會滅的燭火再一次騰騰燃燒起來。
“你們有這種想法不足為奇啊!”
聳聳肩,蘇月輕笑道:“在我的世界里,喜歡也可以分為很多種,柳青青喜歡慕容杉,但那并不是真正的愛,反而是小孩子得不到心儀玩具的占有?!?br/>
她可是一個現(xiàn)代人,要是分不清這點小事,豈不是白活了?
宋玉怔怔的看著眼前的蘇月,柳青青對慕容杉是想得到的占有,那他對阿月又是什么?
柳府內(nèi)。
眼瞧著天色越來越黑了,慕容杉眉頭緊皺:“柳鎮(zhèn)長,我必須要回去了。”
他已經(jīng)在柳家耽誤了好幾個時辰,甚至走的時候都沒來得及和月兒說一聲,也不知道月兒會不會生氣。
“慕容公子,別走。”
緊拉著慕容杉的手,柳青青哽咽著:“我現(xiàn)在真的好痛,而且一想到以后我的名聲毀了,我就想去一死了之,你陪陪我好不好?”
“是啊是??!”柳鎮(zhèn)長陪著笑臉,一旁的柳竹儒連忙道:“慕容公子為小妹做的,整個柳家都感恩戴德,你放心,我會親自去回味閣通知蘇姑娘,你就在這里陪陪青青吧!”
看了眼梨花帶雨的柳青青,又看了眼一臉哀求的柳樹藤,慕容杉只好點點頭:“那只有這一次,希望明日一早柳姑娘能想開一些?!?br/>
柳青青點點頭,和柳竹儒互相對視一眼,兄妹兩個眼中都不約而同的閃過一絲陰險得意。
蘇月好不容易把一碗藥給宋玉喂進去,兩人正閑聊著,突然聽說柳竹儒找來了,很是詫異。
“蘇姑娘?!?br/>
掃了眼房間內(nèi)的兩人,柳竹儒微微點頭:“在下來一是為了白日之事道歉,二則是來通知一聲,慕容公子留在柳家,今晚不回來了?!?br/>
“什么?”
蘇月皺眉,臉色不明:“怎么,你妹妹上吊死了?!?br/>
“……沒有。”
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憤怒,柳竹儒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只是小妹情緒不穩(wěn),所以慕容公子留在那安慰一下而已,我知道,蘇姑娘很生氣,但你應(yīng)該理解?!?br/>
“理解?”
唇角輕勾起一抹冷諷的弧度,蘇月滿目嘲諷:“你們柳家弄出這么一場好戲,想讓我怎么理解?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誰都會用,但誰也不會像柳家這樣不要臉。”
哼,反正雙方今日已經(jīng)撕破了臉皮,那也沒必要說些虛偽的話。
柳竹儒臉色變了變,冷冷一笑:“蘇姑娘生氣在下很理解,但話說回來,你只是慕容杉買回來的一個奴隸而已,又沒有三媒六聘的大婚,哪怕慕容杉再娶一個你也沒資格阻擋,更何況,我看你和宋公子倒是投緣的很,甚至還光天化日摟摟抱抱的。”
“你!”
猛地站起身,蘇月冷聲道:“什么買回來的奴隸,你憑什么這樣說!”
一穿越過來就莫名其妙成為別人媳婦就已經(jīng)讓她很憋屈了,現(xiàn)在更好,直接被人說成奴隸。
這話是誰說的,是慕容杉嗎?否則柳竹儒怎么會如此不懼的說出這話?
宋玉的臉色也很是不好,緊緊抓著蘇月的手腕示意她不要沖動:“柳公子,你來回味閣是找茬的嗎?如果你的話說完了,那我不送了?!?br/>
“宋公子還真是在乎蘇姑娘呢!”
該說的話已經(jīng)說得差不多了,柳竹儒輕蔑的瞥了眼蘇月:“我只是來轉(zhuǎn)告一聲,告辭了?!?br/>
“你……”
眼瞧著蘇月激動的仿佛隨時要沖出去,宋玉連忙將人拉?。骸鞍⒃?,他是故意這樣說的,你別上當(dāng)?!?br/>
蘇月緊咬著嘴角,委屈的淚珠簌簌滑落:“這個混蛋又知道些什么,他憑什么這樣評判別人的生活,太過分了?!?br/>
這是蘇月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哭,宋玉小心翼翼的伸手把人抱在懷里,輕聲安慰:“沒事沒事,他是故意報復(fù)白天的事,你那么聰明,怎么會看不出來?”
蘇月實在是太氣憤太傷心,再也忍不住的嚎啕大哭起來,宋玉眉頭緊皺,如果阿月不是百姓心中的‘有夫之婦’,如果慕容杉肯放手,他現(xiàn)在一定不管任何代價的把人帶去京城。
可……現(xiàn)在的他,得不到又放不開,該怎么辦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