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還沒有說完,話音便戛然而止。
霍思琪看著趴在書桌上睡著的歐逸,神情從開心變得復(fù)雜起來。
她只知道自己擔(dān)憂孩子,在不停的籌集錢財,但是卻不知道……歐逸為了自己和孩子,居然如此的疲憊。
——能讓人在這種情況下睡著的,必定是十分疲憊。
想到這里,霍思琪心中有些愧疚,她看了歐逸一眼,打算給對方留個信息,自己先過去更姜措庸會和。
但是她方才的動靜已經(jīng)驚動了歐逸!
歐逸從書桌上起身,看了霍思琪一眼,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方才迷糊了,出聲問道,“思琪,怎么了?慌慌張張的?”
看了看對方眼中的血絲,霍思琪心中糾結(jié)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決定實話實說,“姜措庸已經(jīng)找到了張小姐的所在,你的電話打不通,所以就通知我了……”
三言兩語,便足夠歐逸諒解事情的始末,他拿起桌子上的手機看了一眼,無奈一笑,“關(guān)機了,我沒注意?!?br/>
“我們現(xiàn)在過去吧,既然對方在哪里,那愿愿和滿滿應(yīng)該也在?!?br/>
說道這里,歐逸已經(jīng)恢復(fù)了往日的清晰,一邊說一邊往門外走去,可剛走了幾步,卻發(fā)現(xiàn)霍思琪還站在原地沒有動彈,頓時神情一愣,“怎么不走了?”
霍思琪的神情格外的復(fù)雜,良久之后才抿了抿唇角,小聲的說道,“要不你去休息吧?我自己過去就好了,有姜措庸和你的人在,不會有什么危險的。”
聽見她的話,歐逸沉默了一下,瞬間明白了對方為什么是這樣的表情,無奈一笑,“都到現(xiàn)在了,我們先將這件事情解決掉,然后再回來睡個好覺?!?br/>
“可是……”霍思琪皺了皺眉頭,有些不贊同。
但是歐逸顯然不打算給她在說話的機會,只是回過神來來到霍思琪的身邊,溫聲說道,“等找到了愿愿和慢慢,我們都好好睡個好覺。”
……
張小姐的藏身之所在一個格外偏僻的村子里,對方隱藏得很好,如果不是有個朋友偶然說起的話,姜措庸還真的找不到這里看。
看著眼前愛愛小小的房子,他皺了皺眉頭,問身邊的人,“你確定她就在里面嗎?”
“這位先生,我絕對沒有騙你!當(dāng)初我看那姑娘細皮嫩肉,就不像是個會干活的人,結(jié)果她卻帶著兩個孩子呆在這里,一看就有問題嘛!”
“我們村子雖然窮,但是卻也做不出拐賣的事情來!”
“先生,那姑娘是不是就是人販子???”
五十多歲的大媽以聽見姜措庸的問話,頓時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大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情況人,讓姜措庸和旁邊的其他人十分無奈。
但盡管無奈,姜措庸仍舊維持著自己的禮貌,誰讓對方是提供線索的人呢?
“大媽,您能幫我們喊喊嗎?盡量讓對方不要傷害到孩子?!?br/>
對此,大媽自然沒有意見,看了姜措庸一眼,便扯著自己的大嗓門喊道,“我說姑娘,人販子的事情做不得,你還年輕,什么大好的前程沒有,何必做這種遺臭萬年的事情?”
剛下車的霍思琪腳步一頓,扭頭看向旁邊的歐逸,神情中滿是懵逼,“這是……在說什么?”他們不是過來接孩子的嗎?怎么剛一來就聽見了婦人罵街的氣勢?
歐逸唇角的笑容僵了一瞬,最終選擇無視,“可能是發(fā)生了什么意外吧,我們過去看看?!?br/>
聞言,霍思琪心中雖然仍舊疑惑,但是到底還是跟了過去。
等走近了以后,兩人才發(fā)現(xiàn),事情和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樣,最明顯的就是……
眼前這個一臉不忿,穿著老土的姑娘……就是他們要找的大明星?
總覺得畫風(fēng)有些奇幻。
不過對方那張臉,霍思琪卻并沒有認錯,當(dāng)下便上前兩步,質(zhì)問道,“張小姐,請把我的孩子還給我,你知道你這樣是犯罪嗎?”
三天的擔(dān)憂,三天的不安,終于在見到罪魁禍首的那一刻爆發(fā)了出來,霍思琪心中盡管明知道這個時候冷靜商談才是最好的辦法,卻終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聽見她的話,本來正因為大媽無理的話而生氣的張小姐回過神來,看了一眼霍思琪和歐逸,憤恨的神情收了回來,眼中帶著驚訝,“我藏在這里也能找到,歐總還真是神通廣大?!?br/>
雖然是這樣說,但是她心中卻有些忐忑不安。
之所以找這個窮鄉(xiāng)僻壤,就是希望能安全度過三日,拿到錢財之后遠走高飛,為此,她已經(jīng)將什么都算計了進去,卻萬萬沒有想到,最后一天居然暴露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睔W逸冷冷的看著她,語氣中沒有任何的波動,只剩下冷漠。
張小姐眼神閃爍了一番,最終無視了霍思琪,定格在歐逸的臉上,格外委屈的模樣,“當(dāng)初是你先招惹我的,但后來將我趕盡殺絕的也是你……我做錯了什么?”
若不是真的走投無路,她怎么會選擇走上這樣的一條道路,毀了自己的整個人人生。
對于她的指責(zé),歐逸不為所動,“我并不想聽你的心理歷程,若是現(xiàn)在將孩子完好無損的交出來,或許會放你一馬。”
那些事情既不是他做的,也不是他吩咐的,按理說張小姐如今的情況分明就是遷怒,歐逸就算完全不管,也不會有任何的愧疚。
然而她的話在張小姐的眼中,卻代表著挑畔,“都到這個地步了,你還想以理服人?今天我要是想不到錢的話,是不會將孩子還給你們的!”
歐逸的手段她也是有所耳聞,因此根本不相信對方的承諾,反而更加的警惕。
這話一出,歐逸頓時皺了皺眉頭,沒有說話 ,而是看向旁邊的姜措庸。
迎著他的視線,姜措庸大約明白了對方的意思,無奈的攤開手,直直房門,“我們的人檢查過了,這個屋子只有一個出口,就是大門,如果張小姐不讓開的話,想要沖進去的可能性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