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件事,”
“下午的會議推遲,我要去星城監(jiān)獄?!?br/>
………………
星城監(jiān)獄鈐。
約定好了今天下午的時間探監(jiān),天書一個人出現(xiàn)在了這里。
女人早上雖然沒有和男人做什么,下-體依然隱隱作痛。即使口紅都遮不住的蒼白起色,幾日不見,已經(jīng)瘦了很多很多。
天書站在門口,沒想到走出來迎接自己的“警官”一出來就是相當?shù)娜宋铩?br/>
這個人,上次她和葉昇一起來的時候見過,
如果沒記錯,應該是星城的警察局局長。
“曲大小姐,您來了?!?br/>
曲天書不知道為什么區(qū)區(qū)一個自己會有局長接待,“今天是來了什么人嗎?”
“噢,沒有……”局長道,“不過,一會葉昇葉三少可能會來。”
葉昇?
天書微微感到一些訝異,
只是沒回神,就聽到局長略有一些尷尬的聲音,
“不過……曲小姐,您還是先進去看看吧,剛才曲夫人也來了,曲董事長現(xiàn)在身體有點……”
曲天書臉色一白,推開他直接朝門內(nèi)跑了進去。
……
“爸!!”
曲天書怎么也沒料到會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
狹窄陰暗潮濕甚至帶有霉味的空間,窄得連她高中寢室不如的單人床,監(jiān)獄里條件樸素的不像樣子,爸爸一個人躺在那里,臉色蒼白。
“醫(yī)生,我爸他怎么了?”曲天書問著,甚至連嘴唇都在發(fā)抖。
“曲先生患有多年的心臟疾病,剛才因為受了刺激,出現(xiàn)急性休克……”
……
門口。
曲天書出來的時候渾身就像在萬年的冰泉里浸泡過一樣寒冷,女人冷艷、仇恨、甚至怨恨的情緒在瞬間從每一個毛孔里逼出來,臉色蒼白得就像一個女鬼,
“啪!”
巴掌準確無誤的打在了走廊里另一個女人的臉上,那個女人沒有防備,尖叫一聲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曲天書!你瘋了???!”
云逸大聲尖叫,拉著自己的兒子曲天賜大步后退。
曲天賜,也就是曲天書同父異母的弟弟,比曲天書小了二十歲,今年只有五歲。哇的一聲就嚇得哭了出來。
走廊里現(xiàn)在一片混亂,巴掌聲,腳步聲,還有孩子的哭聲,立馬就有警察過來把曲天書用力的往后拉,然而女人現(xiàn)在渾然不覺,隨時都像要和眼前的人同歸于盡,
“云逸,”兩個字,是從喉骨最深處逼出來的,“你知道的,我曲天書從來不是什么善類,我勸你不要逼我!”
云逸扶著自己的臉激動的叫,“我做什么了?!我刺激到你爸只是我不小心!你以為我就那么想讓他死嗎?!”
曲天書一張冷艷欲滴的臉從每一個弧度綻出陰冷,“不管是不是,你最好祈禱我曲天書不要有東山再起的一天?!?br/>
“否則,我會讓你有一萬種死法!”
這個害得她家破人亡的女人,等她把爸爸救出來,她就算殺人犯法一命換一命也會讓她生不如死。
這一巴掌,她想了十多年。所有的一切,就從這個巴掌開始。
……
所有人都能看出女人說這句話的時候已經(jīng)動了真正的殺念,那種從靈魂深處透出來的恨絕,不要說云逸,就連旁邊幾個資歷頗深的看了都為之后怕,
“曲小姐,請你注意一下你的言行!”一個警察厲聲說。
“這里是警察局!”
“對……”
可是憤怒中的天書根本聽不見這些人的話,她只看見云逸那張原本慌張的嘴臉上忽然一閃而過陰騭,下一秒,虛偽的做戲起來,
“警察同志,我女兒只是對我有一些誤會,她不會對我怎么樣的,你們千萬不要怪她啊!”
云逸說著說著,眼角甚至還掛上了淚。旁邊五歲的曲天賜還在不斷地哭,這光景,看上去就是十足的惡女兒欺負母親弟弟的畫面。
曲天書現(xiàn)在簡直渾身氣得發(fā)抖,最后一絲理智也被那句“我女兒”給徹底撕碎,“賤-人,你不配當我媽!”
“曲小姐!”
比以往任何都要嚴厲的警官,“對不起,鑒于您剛才有侵犯曲夫人生命安全的動機,我想您應該跟我們走一趟?!?br/>
曲天書感覺到有手抓到自己肩膀的一瞬就瘋狂開始掙扎起來,女人躲閃,尖叫,狼狽中美麗的臉被凌亂的發(fā)絲化得破碎——葉昇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幕。
從他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到曲天書被幾個成年警察抓走,以及站在她對面的那個中年女人,在沒有人看到的情況下,紅唇揚起了一抹冷笑。
云逸冷笑,只是這個笑容還沒有收回,就聽到身后冰冷的諷刺,
“如果沒記錯,天書的媽媽曾經(jīng)是國家元勛的女兒,她說你不配,你就是不配?!?br/>
云逸原本就化著濃妝的臉這下一下“唰”的白了下來,曲世杰原配出身相當了得,而她云逸曾經(jīng)只是曲氏集團的一個前臺。
葉昇這番話,無疑是故意打臉。
“你又是誰?!”她快速轉(zhuǎn)身,連聲音都變得激動,
“呵?!?br/>
男人傲慢的輕笑一聲,直接繞過去,走到掙扎的女人身邊。
幾個警察看到這個男人紛紛都是一愣,手里的動作停下來,但并沒有立即松開,
葉昇冰冷的目光在他們停留在女人身上的手上悠悠落下,
“還不松手,是準備讓我叫人把這手給砍了?”
這么狂妄,估計也就只有他葉家三少才敢說得出了。
警察紛紛下意識的就松手,而云逸此時眼睛里已經(jīng)有些驚懼。曲天書現(xiàn)在渾身冷得可怕,甚至當葉昇觸碰到她身體的剎那,她又開始瘋狂的攻擊。
男人卻不以為意,平靜的站開了幾寸,等她幾秒后冷靜,才平淡的說,
“爸怎么了?”
他說的是“爸”,而不是“曲先生”,或者“曲董事長”,這個稱呼出來,警察局里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包括曲天書本人。
見她不說話,男人又再一次平靜的重復,“我在問你,爸怎么了?!?br/>
“爸他……”曲天書說著,淚意再次翻涌,隨時都像要哭出來,
“他心臟不好,剛才受了刺激,現(xiàn)在還在休息?!?br/>
男人斂眉伸手把她抱在了懷里,雖說女人個子也很高,但是在葉昇面前,依然纖細嬌小,
天書被抱住的一瞬淚水就沾濕了葉昇的胸膛,男人按著她的頭發(fā),沒有讓別人看見她的淚,
“不會有事的?!?br/>
他的聲音平靜,低淺,像有神奇的魔力讓她安心。
可是下一秒,又像裹了萬年的寒冰讓云逸汗毛倒豎。
“趁我安慰她沒空收拾你,滾。”
“你——”
再怎么卑微的出身,好歹也做了十多年的曲氏女主人,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對她不尊重。
云逸臉氣成青色,可到底也還是忌憚對面男人的身份。只能冷哼一聲,牽起曲天賜就走了。
曲天書這時情緒依然沒有平靜,他能感覺到她源源不斷在他襯衫上洇開的淚,止不住的哭泣,
葉昇沒松開她,只是用同樣淡漠的聲音對另外幾個警察說。
“站著不走,是怕我把你們這小破警察局給砸了?”
警察,“……”
早有聽聞說葉家三少從小狂傲不羈目中無人……今日一見,果然真人比起傳言有過之而無不及。
“那……那我們先走了,”
“曲小姐,如果剛才無心有冒犯到您,對不起——”
“滾?!蹦腥孙@然不想聽他們廢話,俊美的臉從頭到腳都寫著不耐煩。
“好,好的——”
幾個人很快就從這里消失了。
無人的走廊,人一走光,男人瞬間就松開了原本抱緊她的手。
臉色回到兩個人獨處時慣有的那種冷漠,方才的溫柔寵溺,全都消失不見。---題外話---
葉少好酷哦,看來我還是喜歡痞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