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玉漠邪狂咳不止,煙落塵一本正經(jīng)地看看他“怎么有問題”
“沒有沒有沒有咳咳沒有”玉漠邪連連擺手。
向來冷寒的邪王這一秒變得激動,看呆了眾人。
上座,玉澤皇的臉色尷尬中含有一絲釋解,他“哈哈”一笑,摟緊了坐在身旁的貴人道“茗兒,既然三弟妹管的嚴,三皇弟又認了,那就隨他們吧”
茗貴人臉色通紅地羞笑“是是臣妾多嘴”
玉澤皇點點頭,舉起酒杯對著玉漠邪道“那紫眸族的事兒,三皇弟還多多操心”
聽見這一句,煙落塵猛地一頓,扭頭去看玉漠邪,可后者只含笑不語,拿起酒樽,繼續(xù)飲酒。
待宮宴結(jié)束,玉漠邪和煙落塵二人攜手出了皇宮,路上,鎏金馬車里,玉漠邪瞇眸看著一直坐在自己身旁不語的煙落塵,笑道“我留下月痕看護你,怎么不在地宮好好休
息,橫沖直撞地往皇宮來了”煙落塵撇嘴“我以為玉澤皇要弄死你,上一次不是召你覲見,但別有用心哪知道玉澤皇那老頭子召你不是為了弄死你,是為了和你一起欣賞美女,還是勾魂的那種美
女”
煙落塵的語氣酸酸的,想到那紫紗包裹的那些曼妙美女們,她就膈應。
玉澤皇這是安排人模仿她勾引玉漠邪嗎
有必要
還學她穿紫色。“小東西,你吃醋”玉漠邪突然伸手,拍了拍煙落塵的腦袋,而后一股愉悅的表情爬上臉龐“好了,不過是玉澤皇想要往我府上塞人,你這不是擋回去了嗎而且,面對
那些女子我懶得掀起眼皮看一看”
這倒是真的。
盡管那些女子身材婀娜地呈現(xiàn)眼前,玉漠邪表情依舊冷漠如冰山。這一點,煙落塵自己都能看出來。
玉漠邪對她們是真不敢興趣。
他那個樣子,就仿佛是他對女子不敢興趣,若不是他每日對自己動手動腳,煙落塵簡直懷疑這個玉漠邪有龍陽之好
她抽抽小鼻子“若非看你不動于形,姑奶奶我早就撂挑子離開了,才不會再管你不過話說回來,玉澤皇找你,所謂何事”
她忍了許久,終于問出來。
每次牽涉到“紫眸族”,玉漠邪的情緒就很不穩(wěn)定,可今日,他仿佛根本不受影響。
“沒什么,只是皇帝老兒準備對我動手了?!庇衲袄湫?,唇角蕩開一抹嘲諷的弧度。
今日,三位法使來找他,說玉澤皇要他去查紫眸族的下落,他就預料到這老兒坐不住了。
當真可笑。
這十幾年來,怕老頭兒始終坐臥不安吧更何況,塵兒這個未來的邪王妃,剛剛繼承了煙家主的位置
煙家旁系遍布玉澤國,加上邪王玉漠邪的實力,的確可以鏟平君臨城
這個事實,怕是從塵兒繼承家主之位那一瞬起,就讓皇帝老兒如坐針氈“對你動手為什么他要怎么對你動手皇帝是怕你動他的位置,可是你不是無意他的位置玉漠邪,你到底在籌謀什么紫眸族,到底又是怎么回事”煙落塵蹙眉
,心中疑云濃成一團,一氣之下拋出久久縈繞她的問題。
她倒不是怕玉澤皇和他的力量,只是,玉漠邪老是神秘兮兮的,讓她很煩。
曾經(jīng),他說等她解決宮憐月,就告訴她紫眸族的事,那現(xiàn)在,也到時候了吧
看見激動的少女胸口起伏,玉漠邪輕輕地瞇眸。
不一會兒,煙落塵就發(fā)現(xiàn),玉漠邪深邃的眸瞳里,居然蒙上了一層似霧如雨的淡淡一層。
她身形一頓。
愣住。
倏然之間,談話聲不斷的馬車里,靜謐下來。
這片寂靜蔓延了片刻,這段時間里,兩個人就這么坐在馬車里,看著彼此。
直到玉漠邪眼中的霧氣淡下去,他才猛然一把抬手,將煙落塵的小腦袋抱在懷里“小東西,你要小心了,玉澤皇此次出手,不僅僅是對我,也是對你也是對煙家”
感覺自己腦袋恍如被裹住,煙落塵忍著難受,輕聲道“因為玉澤皇覺得你是覬覦皇位的吧”
有些時候,往往就是這樣,玉漠邪從來沒有覬覦過皇位,可他太強,就會招惹玉澤皇的忌憚。
而除掉心中忌憚最好的方法,就是讓心里忌憚的那個人,死
玉漠邪頷首,將下巴抵在了煙落塵的額頭上“不過,玉澤皇忌憚我是對的,我雖從未有意做在玉澤國的皇帝,可打一開始我就準備好了一件事?!?br/>
聽到這里,煙落塵小心臟驟然一緊
她立刻掰開玉漠邪抱著自己腦袋的雙手,坐直了身子看著他,摁住噗通跳的心口,問道“什么事?!?br/>
“滅國。”
玉漠邪眸色忽然之間冷下去,也暗下去,蒙上一股來自地獄的顏色“讓玉澤國,滅國?!?br/>
一語畢,煙落塵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怎么答話,于是車廂又陷入寂靜。
原來,他想的是這個。所以,一切就很好解釋了,難怪當初媚妃身死,大家都反對打東煌,他卻主戰(zhàn),而且是那么魯莽的主戰(zhàn)??瓷先ズ孟袷菬o畏迎戰(zhàn),戰(zhàn)便戰(zhàn),但實際上,他是在將玉澤國親
手送入一個險境。
可惜,最后東煌得到風聲,派出公主,也就是宮憐月出使玉澤國求和,兩國沒能打起來。
“怎么聽見我的打算,怕了”見煙落塵久久不言,玉漠邪倏然勾唇,漏出一絲淡漠的笑“若你怕了,現(xiàn)在便下了馬車你我從此形如陌路。”
好絕情的話
煙落塵掀眸,視線直射,死死盯著玉漠邪的臉
他的臉,毫無表情,依舊那么冷狂淡漠,好似剛才眼有氤氳不是他,現(xiàn)在絕情說出從此陌路的話的人,才是真正的他
半響之后。
煙落塵失笑地道“你以為,我不敢”“你當然敢,塵兒?!焙鋈?,玉漠邪又握住她的手,他低下頭去,啟唇,但好像是在自言自語“我要滅玉澤國,自然會牽涉到你們煙家,你當然不能不顧煙家眾生,但我別
無選擇。我只能讓玉澤國,滅國?!闭f著,玉漠邪倏然抬眸,他看著煙落塵一字一句地道“因為,紫眸族,是我的,母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