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鐺。
當初在嵐云州分別之時,小許曾將她隨身攜帶的那一枚鈴鐺給于賢戴在腰上。
這一戴,于賢還真沒注意摘下來過。
沒想到居然是因為這個。
“哈哈哈?!?br/>
于賢不由放聲笑了出來,抬手揉了揉小許的腦袋:“你??!當時我也沒想到居然會暴露在你這鈴鐺上面?!?br/>
“這下我們又重新見面了,這鈴鐺也該還給你了?!?br/>
“哥,沒事的。”
小許按住了于賢準備摘鈴鐺的手:“這鈴鐺挺好的,不管哥以后變成什么樣,我都能認出來。”
“你這丫頭真是……”
“對了?!?br/>
小許連忙轉移話題:“哥,如今仙府與魔殿開戰(zhàn),你怎么跑到這兒來了?是準備來一手燈下黑?”
“我還沒問你呢,你倒是先問起我來了。”
于賢抬手敲了下小許的腦袋:“說說,你這是鬧的哪出?我不是讓你和憨憨去個小宗門安心修煉么?怎么來了歸無劍宗?”
“?。俊?br/>
小許一愣,理直氣壯地問道:“哥,不是你讓玲瓏城主給我安排到這里來的么?”
“我讓玲瓏……等等!”
于賢好似想到了什么。
蘇玲瓏!
這女人,當時該不會誤解了我的意思吧?
自己當時好像也沒有表達得很清楚,好像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嗷!
算了。
現(xiàn)在木已成舟,就算是算賬也沒有意義,只要小許和憨憨過得還好就行。
“憨憨也被安排了?”
于賢緊接著問道:“那他在哪兒?也在歸無劍宗?”
“當然不是,聽蘇城主說他會被送到九殿之一歷練,至于是九殿中的哪一殿我就不知道了?!?br/>
九殿?
這蘇玲瓏還真是按照她的計劃來培養(yǎng)這倆了。
“好吧?!?br/>
于賢無奈嘆了口氣,知道如今已經沒有辦法改變:“那你現(xiàn)在的修為……”
“真實修為已經到凝丹巔峰了,如今正在凝聚丹紋,準備積累積累之后再突破?!?br/>
“嗯,不錯。”
于賢點了點頭:“可我記得你以前是修行魔道功法的,現(xiàn)在怎么成仙修了?”
“當時境界并不算高,洗筋伐髓之后就能重修仙道了。”
這句話聽著是輕飄飄的。
但那可是洗筋伐髓??!又怎么可能簡單?
于賢抬手揉了揉小許的腦袋:“若是你不愿做下去,那就跟哥說,哥一樣有法子讓你好好修煉,不摻和這些個破事的?!?br/>
這丫頭,承受的實在是太多。
以他現(xiàn)在的能力,也確實有能力說出這句話。
實在不行,就動用澹驚圣那里的人情,讓他親自收小許為徒,真正走在這修仙正道之上!
小許的天賦雖差,可勝在毅力超凡,再加上先前那枚破桎丹的人情,他就不信澹驚圣不答應。
“哥,這條路也是我自己選的?!?br/>
小許抬頭看向于賢,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我想繼續(xù)走下去,絕不會后悔?!?br/>
“……好吧?!?br/>
于賢沉吟數(shù)息,最后也只能吐出這兩個字。
他抬手舉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哥,你別光顧著喝酒?。 ?br/>
小許坐到于賢身旁:“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你是說我來這里的目的?”
于賢無奈一笑:“我只是來等個人,沒想到居然鬧出這么多麻煩事,你要是想知道,哥就從頭到尾給你講一遍!”
“好啊好??!”
小許有些興奮:“我還沒聽過哥給我講故事呢!”
“行!”
于賢也是許久沒見到小許了,想跟她多聊會兒:“那我就從你我分別之后開始講吧”
至于躺在地上的秦衣……
沒關系,看著她要醒的時候,讓萬獄雷龍再給續(xù)上一杯就好了!
日漸西墜。
這孤峰之上的日落,往往比平原上更晚一些。
于賢也不知道說了多久,從無盡海域說到萬山之巔,又從雷獄說到絕仙荒漠。
一直說到從玄云洲跋山涉水,來到這孤峰腳下才算是將這前段時間發(fā)生的故事說完。
不得不說,這說故事的時候少了瓜子就是不舒服,總感覺嘴里少了什么東西。
等到于賢將自己的事說完,他也轉頭就看向小許:“我都說了這么多,你現(xiàn)今又是什么情況呀?真成那什么鳶長老的真?zhèn)鞯茏恿???br/>
“嗯?!?br/>
小許應了一句:“我體質特殊,極為契合劍道,很多長老,甚至是掌門都想收我為徒,可我覺得還是鳶長老更適合我一些,所以就拜她為師,努力學習劍道?!?br/>
“不錯?!?br/>
于賢再次抬手拍了她的腦袋:“這時候也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br/>
“你在那些弟子眼中又是個冰山美人的形象,不該對我們這些新來的弟子這么熱情,很容易被發(fā)現(xiàn)端倪。”
“放心吧哥,我知道的?!?br/>
“知道就好,最近也不要來我這里,繼續(xù)你先前的生活節(jié)奏?!?br/>
“啊?”
“啊什么?。÷犜?!”
“……是?!毙≡S怯懦懦的應了聲。
“聽明白就趕緊回去,別待會兒讓旁人生疑?!?br/>
“哥,那我走咯?”
于賢沒有回答,只是抬手揮了揮。
小許也只好戀戀不舍的起身,朝孤峰更高處走去。
“唉……”
于賢長嘆了口氣。
說實話,他是真不想小許和憨憨卷入這場事件中,只是如今木已成舟,他就算是想讓他們抽身也來不及了。
現(xiàn)在他能做的,就是盡量保全兩人。
畢竟……他現(xiàn)在還能活三十多年呢!
于賢想到這個就頭疼。
他轉頭看向萬獄雷龍:“你把秦姑娘扶進去,我還有事要處理?!?br/>
現(xiàn)在小許的事情是處理完了,也是時候該處理一下云修的事了。
估計他現(xiàn)在也等著自己的。
“是?!?br/>
萬獄雷龍應了聲,隨后問道:“少爺,要不我隨您一起?”
“也好?!?br/>
“少爺稍等。”萬獄雷龍回了句,便將秦衣赴進洞府之中。
“那我呢?”
胡幽在一旁問道:“要不我也跟你們一起?”
“人太多不好,免得別人以為我們仗勢欺人?!?br/>
于賢剛一說完,就瞧見山下有一道人影走來。
如果他沒看錯的話,這身形似乎就是云修。
這小子,膽氣還挺足!
也不知道是有什么底氣。
“看來人家不認為我們仗勢欺人喲?!?br/>
胡幽在一旁笑著:“我去外面守著?”
“也行?!?br/>
于賢回了句,讓胡幽先一步走了過去。
之后他們要聊的事,免不了會涉及天命樓,胡幽可不好在場。
云修與胡幽擦身而過,兩人都沒有說話。
很快,云修來到于賢對面,沒有絲毫客氣,也不打聲招呼,直接坐在他對面。
他甚至不顧杯中是什么,隨手拿起剛剛秦衣沒喝完的那杯靈酒,放在鼻尖輕嗅了兩下,隨后仰頭飲盡!
“好酒!”
云修端詳著手中玉杯:“這酒,還有這杯子,應該都是出自玄云洲秦家吧?”
“好眼力?!?br/>
如今萬獄雷龍還沒出來,于賢也懶得自己倒酒,只是將酒壺往云修面前一推:“想喝就多喝一些?!?br/>
“不了,一杯足矣?!?br/>
云修將酒杯一放,抬頭看向于賢:“畢竟這是秦家小姐給云家公子的酒,我不好多喝?!?br/>
圖窮匕見!
這一句話直接將于賢架在火上炙烤。
像是在陰陽怪氣,實則在興師問罪!
“呵呵?!?br/>
于賢是誰?
十級陰陽家!
怎么可能會被這種等級的陰陽怪氣給氣到?
他冷笑兩聲,干脆給自己倒了一杯:“說起來你可能不信,云家覆滅的事,我也不想的?!?br/>
“你也不想?”
云修抬手錘桌!
“我家族被滅,你盜用我身份,你現(xiàn)在跟我說你也不想?”
“這該怎么形容呢……”
于賢想了一會兒道:“可能就是我想喝一杯茶,讓我家仆人沏茶,只是這滾燙的茶水不小心倒在地上,燙死了一只螞蟻?!?br/>
“你認為,我是故意想燙死這螞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