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銘隨著元始仙尊來了天庭。在這里,他感受到了一種與其他地方截然不同的風(fēng)氣。
希望。生活在這里的人族,有一種昂揚向上的精神,這是周銘自穿越到這個世界以來從未見到過的,哪怕當(dāng)初在蠱仙圖蒼的庇護(hù)下生活的那段時日,與他并肩的同伴們也沒有這樣的精氣神。
那個時候的他們,盡管脫離了奴隸身份,盡管營救了不少人族,但他們看不到人族真正自由的機會,始終處在被異族威脅的陰影當(dāng)中,依舊要小心翼翼地活著,說是提心吊膽也不為過。
就連周銘,在磨難與整體氛圍的感染中,也沒有能夠獨善其身,兇戾、沉默,灰沉沉的氣質(zhì)幾乎看不到半點前世的影子。
但在這里,在天庭,他的精神感受到了久違的輕松。很輕易的,周銘就喜歡上了這里的氛圍,而在這里住了一段時間后,一種名為認(rèn)同感的情感,更是在他的內(nèi)心中不斷醞釀。
他不知道過去的他,為什么從沒有到過天庭,心中卻對天庭一直有著莫名的排斥,但現(xiàn)在,他在天庭待的輕松,過得舒心,之前的那些莫名排斥感一點點消散,直至幾近于無。
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周銘對天庭的認(rèn)同感不斷提升,他與其他蠱仙一次次結(jié)伴行動,與異族斗爭,戰(zhàn)異族蠱仙,將更多的人族同胞解救出來,送回天庭,培養(yǎng)更多新鮮血液,蠱仙種子,壯大著天庭的力量,人族的力量。
十年,三十年,五十年,一百年……有歡聲笑語,有生離死別,有熱血赤誠,有爾虞我詐。
愛恨情仇,悲歡離合,他在天庭生活的時日,超過了他前世與今世加入天庭之前的人生總和,他的經(jīng)歷影響他的思維,影響他的性情,影響他的三觀,而這些影響加起來,便改變了他這個人。
加入天庭第三十年,周銘渡過六轉(zhuǎn)三劫,成就七轉(zhuǎn)蠱仙,元始仙尊問他愿不愿意成為他的記名弟子,兼修他的氣道,他答應(yīng)了。
從此之后,元始仙尊便有了兩位弟子,一位親傳弟子,名為星宿,開創(chuàng)智道,一位記名弟子,名為周銘,開創(chuàng)智道。
加入天庭第一百八十年,周銘渡過七轉(zhuǎn)三劫,成就八轉(zhuǎn)蠱仙,主修劍道,輔修氣道,被譽為天庭殺伐第一,劍氣縱橫三萬里,天劍周銘之名傳遍五域。
加入天庭第四百年,周銘渡過八轉(zhuǎn)第二劫,無論聲勢還是實力,都達(dá)到了天庭之中,元始仙尊之下第一人。
就連被元始仙尊欽定未來仙尊的星宿,都遠(yuǎn)遠(yuǎn)遜色于周銘,因為此時的星宿才不過是七轉(zhuǎn)蠱仙罷了。
加入天庭第五百七十四年,周銘強渡八轉(zhuǎn)第三劫,失敗,僥幸元始仙尊出手,方留得一條性命,恐怖的萬劫讓他重傷難治,幾乎身死,就連仙尊都無可奈何。
之后,周銘強撐一口氣,留下自己的劍道傳承,撒手人寰。這位公認(rèn)天庭中最驚才絕艷的蠱仙,傳奇的一生就此落幕。
……
“周銘,醒醒,醒醒?!敝茔懜杏X有人在他臉上拍了幾巴掌,迷迷湖湖睜開眼睛,斑駁的陽光照射入眼中,將他的意識迅速拉回現(xiàn)實,清醒過來。
“啊呀,我睡過頭了!”周銘一躍而起,先是緊張地四處張望,待看到一群羊兒在不遠(yuǎn)處的山坡上優(yōu)哉游哉地吃著草,這才放松下來。
身邊一個聲音道:“周銘,你不好好放羊,又偷懶睡覺,這次要不是我過來看到,你的羊說不定就跑了,你回家肯定免不了一頓毒打?!?br/>
“這不是還有你嘛,二蛋。”周銘摸著腦袋,向身旁那說話的少年嘻嘻笑道:“我跟你說,我剛剛做了一個夢,夢到我成了一位強大的蠱師,飛天遁地,無所不能……”
“白日夢白日夢,說的就是你這種人啦。”身旁十五六歲的少年好友二蛋,雖然名字樸素,長得卻意外得眉清目秀,他有些無奈地瞥了自己的好友一眼,搖頭道:“我聽我爹說,成為蠱師大人都要有天賜的資質(zhì),我們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沒有這種機會的?!?br/>
“二蛋,你有點志氣好不好!”周銘不滿道:“你我又沒有試過開竅,你怎么知道我們就沒有天賜的資質(zhì)?哼,說不定我就是那種萬中無一的絕世天才,以后會成為強大的蠱師,加入天庭呢!”
“二蛋,我告訴你,這就叫做王侯將相寧有種乎……”說到這里,周銘忽的愣了愣,不知道自己剛剛怎么忽然說出了這么一句話。
哇,這種一聽就相當(dāng)有文化的話,居然能從我嘴里說出來?難道是我以前聽過這句話?
周銘疑惑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不對啊,我是羊倌,我爹是羊倌,我爺爺也是羊倌,二蛋一家也是羊倌,老李叔一家,老張叔一家……難道是村長說的?
他可是會寫好多字的,但是他好像也說不出這樣的話。不顧自己好友望著自己古怪的目光,周銘自顧自掰著手指頭數(shù)著自己認(rèn)識的人,數(shù)了一圈,忽然雙眼一亮,雙手一拍,喜道:“對了,是我夢到的!”他想起來自己在夢中似乎成了一位十分強大的蠱師,不對,夢里好像是叫蠱仙,縱橫捭闔,睥睨群雄,在天庭中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人物……啊,我又說了兩個好厲害的詞語,縱橫捭闔,睥睨群雄,連村長都不會這兩個詞吧,我真的好厲害哦。
可惜的是,隨著他被二蛋叫醒,關(guān)于那個夢的記憶就迅速消退,僅僅只剩下一點模模湖湖的殘留印象。
他努力想要回憶起更多,卻適得其反,就像是用手去抓細(xì)沙,越是用力,細(xì)沙從指縫熘走的就越快,最后留下的,就只有掌紋里的那一星半點。
周銘還沉浸在自己那瑰麗奇妙的夢境殘留的一點余韻中回味無窮,渾然沒有發(fā)現(xiàn)二蛋看自己的目光越發(fā)古怪,并逐漸向著震驚轉(zhuǎn)變。
終于,二蛋再也無法忍耐了,一把抓住周銘,瞪大雙眼叫道:“周銘,你腦袋上發(fā)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