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循聲望去,只見中午才見過的葉辰軒立在桌旁,面帶笑意,柔情款款。
他換了一身衣裳,由白變成了月牙白,領(lǐng)口和袖擺用淺藍(lán)色絲線繡著精致的云紋,較先前多了幾分雅致。
嫣然等人對(duì)外禮數(shù)周到,紛紛起身與他見禮。
葉辰軒擺擺手示意不必多禮,趁勢(shì)坐在了嫣然方才的位置上,和楚清晚面對(duì)面。
“我就知道你沒忘懷從前種種?!闭f著看了看站在一旁的三人,“你們先下去,我和晚兒有話要說?!?br/>
衛(wèi)戰(zhàn)三人沒動(dòng)。
他們的主子是楚清晚,只聽她的。
葉辰軒皺了下眉,嗔怪道:“晚兒你可真是,我能吃了你是怎么地?帶這些人來作甚?我們之間的那些話,你也好意思讓他們聽了去?!?br/>
這話說得好像他們有什么見不得人的干系。
楚清晚眉間掠過一抹不悅,淡聲道:“葉公子有話直說,無事請(qǐng)自便?!?br/>
葉辰軒一笑:“晚兒,你來都來了,還跟我這樣生分?怎么,跟我撒嬌呢?想讓我多哄哄你?”
這廝究竟在說什么?
楚清晚面露不解。
葉辰軒卻以為猜中了她的心思,當(dāng)即解下腰間玉佩遞給她:“不鬧脾氣了,好不好?”
楚清晚愈發(fā)迷茫,并未接:“無功不受祿。葉公子,你究竟有何事?”
葉辰軒挑眉:“五年不見,晚兒倒學(xué)會(huì)口是心非那一套了。好了,我哄也哄了,今日天氣不錯(cuò),我們?nèi)ビ魏珊???br/>
楚清晚一陣無言:“你好像有那個(gè)大病?!?br/>
葉辰軒愣了一下,心中隱隱不快。
這女人怎么回事?他都低聲下氣地哄這半日了,她還想如何?欲擒故縱也得有個(gè)限度。
想法才落,楚清晚站了起來,作勢(shì)離開。
葉辰軒有些惱:“又來這招!”
“楚清晚,你別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便以為我會(huì)一直對(duì)你有耐心,我今日約你來是看在昔日情分上,你別恃寵而驕、得寸進(jìn)尺!”
話到此處,楚清晚才恍然大悟——原來葉辰軒以為她是來應(yīng)他的約!
難怪說了那些不著四六的話。
是了,他中午說“人約黃昏后”,“老地方”見,眼下這不是正合上了么。
這茶樓她從前陪老太爺來過一次,就是那時(shí)遇見了葉辰軒,沒見過世面的她被他俊朗的外表迷惑,一時(shí)春心萌動(dòng)。
后來葉辰軒有意借她謀奪楚家的家產(chǎn),倒是也約她過來品過兩次茶。
這就成老地方了?
天可憐見,楚清晚壓根沒將他的邀約當(dāng)一回事,也沒想到這么巧地來到了這茶樓。
聽他那話的意思,莫不是覺著她還戀慕著他?
楚清晚可不接受這種誤解:“葉公子多慮了,我并不想看到你?!?br/>
當(dāng)初豬油蒙心才會(huì)識(shí)人不清,身敗名裂的時(shí)候,她就看明白了,感情也收得干凈利落,絲毫不剩。
葉辰軒輕笑,語氣有幾分無奈,夾雜著嘲諷:“晚兒啊,你站在此處說這話,不覺得虧心么?!?br/>
楚清晚眸色平靜地望著他:“今日之事純屬誤會(huì),葉公子不必過慮,至于從前……”
“過往事如煙云散,實(shí)在無需介懷,還望葉公子往后恪守禮教,你我井河兩水,互不相犯,告辭?!?br/>
語畢,楚清晚徑自邁步,沒成想才下樓,迎面就遇上了墨景郁。
這可真是……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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