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他同陸從溪夫婦倆談話的時候,就注意到身側(cè)這個女孩的一舉一動了。
陸從溪和她的丈夫今天特地來這家餐廳吃飯,因此點了不少海鮮菜單。
而這個女孩在那盤煮的紅油油的龍蝦上了桌后,就一直只顧著吃紅油油的龍蝦了。
顧南笙當然也注意到,女孩在費力剝蝦殼時,和手里的那只龍蝦較勁對眼的嬌俏模樣。
而他只是在一旁淺淺地飲著杯里的茶。
因為看著女孩忙碌吃東西的模樣,他好似就已經(jīng)得到果腹一般鰥。
所以,女孩不利索的剝蝦動作,也全然落在他的眼里。
于是,他就空下手來,為她剝起那盤蝦肉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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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初抬頭看著身旁的男人,正好就對上了顧南笙那雙正坐在注視著她的眼神。
她忙不迭的收回自己的視線。
可是即使這樣,卻仿佛依舊能感受到那道落在自己頭頂?shù)哪抗狻?br/>
于是,女孩的視線又重新落在面前的那盤蝦肉上。
她根本就沒有察覺到,剛才這個男人一邊在同對面的那對夫婦倆談話的時候,一邊卻親力親為地動手為她剝了這一盤的蝦肉。
看著眼前的美味,女孩的態(tài)度卻有些遲疑。
喬初不明白,為什么這個男人總是在不經(jīng)意間,為她做這些事。
他明明知道,他的好意她承受不起。
再看看眼前的這盤蝦肉。
肥嫩鮮美的蝦肉像是在向她無聲地控訴,控訴著她的殘忍與罔顧。
因此,相比身旁這個男人的好意,喬初更不愿辜負眼前的這份美味。
撇開心里的異樣,這次她沒有再遲疑猶豫,拿起筷子,就挑了一塊白嫩肥美的蝦肉吃了起來。
只是,明明是一樣的蝦肉,她為什么會覺得味道有些不一樣了?
還是只是因為,是身旁的那個男人剝的?
不愿再思索下去,女孩敞開胃口繼續(xù)吃了起來。
只是,沒過一會兒,口腔里就被龍蝦麻辣辣的味道徹底侵占,喬初趕緊拿起桌上的那杯茶水就喝了一口,緩解那股火辣的后勁。
于是,無意間揚起頭來的時候,她就注意到了身旁的那個男人了。
這個男人除了喝了幾口蓮藕排骨湯,就是淺淺飲茶,喬初就沒有見他再吃其他的東西了。
不知道是因為胃口不佳,還是因為不喜歡吃面前的這些食物。
看著這一幕,女孩的心里突然冒起了惡作劇的念頭。
喬初的目光在餐桌上逡巡了一圈后,卻是又重新落在自己面前這盤剝好的蝦肉上。
回想起以前一起在公館里用餐的時候,她確實沒有見過男人吃過辣的,不禁想要捉弄一下這個男人。
“你吃嗎?”
顧南笙聞聲抬起頭來,就看見從剛才在街角碰見時,就一直和他保持距離的女孩,這會兒,卻突然向他棲近過來,開口和他說話了。
而她手里握著那只湯匙里,更是舀了一只蝦肉,遞到了他的面前。
“怎么啦,不喜歡嗎?”只見女孩一雙明媚的眸望著他說道。
看著陸從溪夫婦倆沒有注意到他們這邊的動靜,喬初一下子像是更有了勇氣一般,直接將那只蝦肉遞到他的嘴邊。
男人這次依舊沒有開口。
只是在女孩手里握著的那只勺子,遞到他嘴邊的時候,卻是慢慢地張開了口,吃下了她遞過來的食物。
看著顧南笙面色平靜地吃下了那只蝦肉,喬初的心里卻頓時像是一下子泄氣了一般。
剛剛她還特地將那只麻辣蝦肉蘸了一下辣醬,沒想到這個男人卻是根本就不怕辣,吃下時的臉色更是一點也沒有變化。
怏怏地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小算計落了空,喬初只好老實地繼續(xù)享用餐桌上的其他美味了。
***
“那我們回去啦,姑姑,姑父?!?br/>
喬初透過車窗,向徐知文夫婦倆告別道。
陸從溪笑著看著女孩說道:“快點回去吧,免得將家里擔心你們這會兒還沒回來”,說著,她又看向坐在駕駛座上的男人說道:“開車小心點,南笙。”
“知道了,姑姑?!敝宦犚娔腥嘶卮鸬馈?br/>
陸從溪看著那輛黑色的車子在道路的盡頭消失不見,這才轉(zhuǎn)過身來,和自己的丈夫慢悠悠地往住處走。
只是心里卻隱隱地覺得自己像是忘記了什么事情。
“南笙這孩子還是這個樣子?!毙熘幕叵胫鴦倓偤湍莻€年輕人碰面時的情景,不禁說道。
陸從溪挎上丈夫的手臂,跟著自己的愛人漫步在傍晚的夕陽中,笑道:“這么多年了,你什么時候看到這個孩子換過一副樣子了?”
當初那個剛踏進他們陸家的小少年,十幾年過去了,早已長大
成人,只是,這孩子的心性卻一直是這樣不冷不熱的樣子。
那個孩子雖然對哥哥和府上的其他人都很不錯,但是,這親疏有禮之中,卻是讓其他人再也無法向他走近一步。
陸從溪心想道。
“不過,他們兄妹倆的關系還真不錯?!敝心昴腥讼肫饎偛诺哪菍δ贻p男女不禁說道,卻是又突然皺起了眉頭。
“南笙那孩子剛才在餐廳里,沒怎么見過他用餐?!?br/>
這會兒仔細想想,他才發(fā)現(xiàn)壓根就沒見過那個年輕人動過幾次筷子,倒是一直在飲茶。
“糟了——”
聽到丈夫的這句話,陸從溪這才想起了那件被自己遺忘的事情。
“還真是到了更年期了,瞧我這破記性?!闭f著,她懊悔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看向妻子奇怪的舉動,徐知文停下腳步,開口問道:“怎么啦?”
“我忘了,南笙那孩子根本就不能吃海鮮。”
平日里他們夫婦倆一直都是在家里吃飯,難得這周末沒什么瑣事,為了換換口味,就去了那家海鮮餐廳。
而剛剛和那兩個年輕人一起坐在餐廳里,準備點餐的時候,陸從溪自然也詢問了顧南笙和那個小姑娘有想要點些什么。
但是那兩個年輕人都沒說些什么,于是她就自己做主了。
所以,剛才的餐桌上,大多數(shù)都是她點的松鼠桂魚,蒜蓉扇貝,蛤蠣之類的海鮮菜肴,雖然也有蓮藕排骨湯,宮保雞丁這樣的家常菜,但是陸從溪想想,還是覺得有些不安。
“怪不得。”
徐知文這才恍然大悟過來。
陸從溪的心里卻是隱隱地有了些擔心,
“那孩子不會有事吧?”
她不禁看向自己的丈夫問道,心里卻在責怪自己怎么能忘了這一茬。。
徐知文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說道:“剛才你不是也看到那個孩子沒怎么吃嗎?”
“何況南笙已經(jīng)是個大人了,他自己心里當然清楚,如果實在擔心的話,晚上就打個電話給他吧?!?br/>
聽著丈夫的話,陸從溪這才漸漸定下心來。
***
喬初看著前方慢慢移動的轎車。
沒想到,周末的時候,路況依然還是這么擁堵。
車子排著長龍,在十字路口停下的時候,一旁的男人突然開口了。
也打斷了這一路以來兩人之間的沉默。
“晚上還去那里工作嗎?”
喬初正透過車窗看著窗外形色匆匆的路人,因此,聽到顧南笙的這句問話時,有些驚訝。
而男人話里的“那里”,她當然知道指的就是“魅色”那家夜店會所。
她不明白的卻是,顧南笙為什么會突然問她這個問題。
喬初倒也沒有任何隱瞞,說道:“今天輪班休息。”
一旁的男人聽了,這下沒有說什么。
女孩原本以為這個話題,到此就會結(jié)束,沒想到,接下來就聽到男人又開了口。
“下學期你應該就要升入高三了,再做這份工作的話,會影響到你的學習。”
喬初聽了,沒有開口辯駁。
而對于這件事,她自己的心里也非常清楚。
之前她就已經(jīng)打算好了,下學期開學的時候,就結(jié)束在“魅色”那里當服務生的這份工作。
只是,她并不想告訴身旁的這個男人。
***
“沒事吧,顧總?”
包廂門口,顧南笙剛掛斷陸從溪夫婦倆打來的電話,就聽到身后有人詢問道。
---題外話---婚后小劇場:某天,客廳的沙發(fā)上,顧太太枕在顧先生的腿上,享受自家的先生全程為她剝蝦的服務。
吃著顧先生遞到她嘴邊的蝦肉,顧太太不禁感嘆道:“可惜,那么多的美味珍饈,你都不能嘗到了?!?br/>
一想起顧南笙對海鮮過敏,不能吃這些美味,她就深感可惜。
卻是突然間,男人的那張面孔冷不丁地就向她壓了過來。
于是,于是顧太太就被某人輕薄了······
“這個味道不錯。”半響后,顧南笙抬起頭來,意猶未盡地舔了舔自己的嘴角,看著那雙美麗的瞳眸低語道。
對他來說,這才是這個世上最大的美味。
只見顧太太的唇瓣被吻得殷紅充血,臉色更是比那盤煮熟的龍蝦還要鮮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