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夫人說的是。終有一日,天下每個人都有書讀,這也是我的愿望。”,冉強點了點頭。
酒夫人白皙的臉上掛起了笑容,看的出,她這次笑的很真心:“大王有此善政,士民豈不擁戴?”
天下人都有書讀,真的就能改變中國一直走老套路嗎?冉強心里也沒有底。人性本善還是人性本惡,在后世已經爭論了很多年,但依舊無法得到一個正確的結論出來。他望著遠處的夜色,不由自主的輕輕嘆了口氣。
“大王為何嘆氣?”,酒夫人好奇心又起來了,原本打定主意少和魏王交談的想法,已經忘的一干二凈。
“你說,天下人都有書讀,真的就能讓天下不再動亂,士民富足嗎?”,冉強看著酒夫人那讓他從心底勾起回憶的眼神,完全回復到了原來的自己,連稱呼也下意識的用了[你]字。
“必然如此?!?,酒夫人覺察出了冉強看著她的眼神有些不對頭,微微垂了垂頭,卻十分肯定的回答道:“讀書可以明智,明智則知書達理,人人知書達,自然相互無爭,那還不太平了嗎?!?br/>
冉強啞然失笑,見酒夫人說的頭頭是道,垂著頭只留下了頭上的靈蛇髻在自己眼里,就又故意問道:“世上的官吏多為讀書明理的人,那為何還那么多貪官污吏?”
酒夫人顯然從來沒有去考慮過這些復雜問題,抬起了頭,張了張小口,卻不知道怎么回答,但似乎又不愿意服輸;“這,這自然是大王勞心的事,民婦給大王打酒去?!?,自從知道冉強的身份后,酒夫人就再也沒有自稱過[奴家],她匆忙站起來,逃也似的輕盈的急步向草堂而去。
酒夫人最后的話,恍然讓冉強想起來自己過來是賞月的。抬頭看去,月盤還是那樣亮晶晶的,沒有一絲浮云去遮掩它向大地撒下的柔和光線。冉強舉碗飲了一口,讓那種涼涼的微甜的味道充滿身體,酒夫人離開了,他似乎也從剛才的暖意被拉回了孤獨,月下對影成兩人,倍思親。
張亮和親衛(wèi)們依舊肅立在遠處,沒有絲毫的怠懈,遠處還有一些模模糊糊的巡哨,游走在夜幕中。他們都只為了一個人,不管他們愿意不愿意,都必須守在自己的位置。這就是權位的啊,冉強又飲了一口酒,似乎置身事外的看著這一切,世上有多少人能夠受得了它的誘惑呢,心里默默的想到。
酒夫人忽然提著酒又輕盈的走了過來,雖然冉強的酒碗里酒還沒空,卻跪下依舊為他添滿:“大王說的貪官污吏,并非讀書之過,那只是他們讀書未明事理而已?!保瓉硎沁€掛記剛才的失敗,想來剛剛在草堂里想好了對詞,所以急忙出來借口添酒,把覺得能讓冉強信服的話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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