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謝道之一睜眼便坐了起來。
昨晚實在太丟臉了。
他也沒想到那甜絲絲的水都能醉倒他。
咦?這里是……酒店嗎?
他起身想去沖個澡,卻一個不小心踩到了……
“謝道之!”我特么跟你拼了?。…嬬笕滩蛔∽约旱钠鸫矚猓骸澳阕蛲砩纤酶i一樣也就算了,一翻身我就被你拱下去也就算了,我都已經(jīng)睡在地板上了,你還要來踩我一腳?”
“確實都是我的錯?!弊锟準桌侠蠈崒嵆姓J錯誤。
瓔珞一口氣稍稍順了些,問到:“你之前是滴酒不沾的嗎?”
“是的,昨晚是我不小心,以后不會啦?!敝x道之面有愧色,保證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酒量都是練出來的,下次你爭取悶一杯再倒,這樣慢慢地說不定就會習慣了?!?br/>
瓔珞這次倒是沒開玩笑。
“不然的話,人家要暗算你只要給你來一杯就行了,那也太簡單了吧!”
謝道之點頭:“從前我倒是沒想過這個,以后我會注意的?!?br/>
“我去沖個澡,你先去吃早飯吧?!彼浅W匀坏卣f道,半點沒有不好意思。
“呃……好的?!彪m然覺得有點奇怪,但是瓔珞還是聽話地叫了一份早飯。
顯然一份早餐是不夠的……
她無奈地看著盤子里的西式培根煎雞蛋被窮奇一口就吞掉了,決定再叫個十份八份差不多。
早飯還沒來,前臺工作人員先上來了。
哎呀!
她怎么忘記了這茬。
“您好,非常抱歉,由于您的房間有其他同住人,所以根據(jù)街道分局的要求,請您去就近的派出所登記并領(lǐng)取回執(zhí),不然的話,我們不會交還您的押金哦?!鼻芭_小姐姐溫柔而又抱歉地說道。
“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杯嬬蟊臼菄樍艘惶?,聽說只是不退押金,一下子放心了。
送走了小姐姐,她正在刷牙,門鈴又響了。
“我的早飯!”瓔珞沖過去開門:“哎?怎么是你?”
就算給她一百個腦子她也想不到,出現(xiàn)在這里的怎么會是這個人!
“青……青姬?你怎么會在這?”瓔珞無語,在西安也就罷了,強龍不壓地頭蛇,難不成蘭州也是她的地盤?
“找你?!鼻嗉У亩Y貌還是一如既往地有待學習。
她自顧自地朝里走,在華麗但不知道有多少人坐過的沙發(fā)上一屁股坐了下來。
瓔珞眨了眨眼睛,她是絕對不會在酒店這種地方坐布藝沙發(fā)的,要多臟有多臟!
青姬似乎并沒有注意到她的不安,她認真地看著瓔珞的眼睛,不客氣道:“我是專程來告訴你的,請你立刻離開,哪兒來的回哪兒去?!?br/>
瓔珞覺得她平凡的容貌似乎變得漂亮了起來,黑色的瞳仁也似乎有了生氣,不像上次,似乎之前她只是刻意低調(diào),而如今卻不用再隱藏自己。
“為什么呢?”雖然她說話的語氣帶著命令,令人聽起來很不舒服,但是瓔珞直覺她并沒有惡意。
“沒有為什么。”青姬不耐煩,一副恨不得把她立刻打包帶走的樣子。
就在兩人大眼瞪小眼的時候……
水聲停了。
“瓔珞,幫我拿一下拖鞋好嗎?”洗澡的那位仁兄大咧咧地喊道。
什么?
青姬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她,怒道:“你們倆居然住一起!”
哎?等一下,你別誤會,他們是因為沒身份證?。?br/>
瓔珞手里拿著拖鞋,呆呆地望著絕塵而去的青姬。
話都不說清楚就走了啊。
“瓔珞,這里有幾個吹風機?你幫我一起吹頭發(fā)吧,我這頭發(fā)實在太長了,要不是看見有吹風機我才不會洗?!?br/>
“謝大哥,剛才有人過來?!?br/>
“恩?服務員嗎?”
“是個女人……說來話長,我之前是在西安遇到她的?!?br/>
“你先過來,一邊吹頭發(fā)一邊說?!?br/>
“……好。”瓔珞頓時有些幻滅,飄飄欲仙的謝道之竟然也需要電吹風!不過這樣一來,瞬間覺得他接地氣了,并不那么遙不可及,頗有一種居家過日子的感覺。
嘻嘻嘻,她甜甜地笑了。
客房服務員很快送來了瓔珞追加的早飯,窮奇和鄔先生大快朵頤的時候,謝道之拿起了附送的報紙,隨意地看了起來。
“這年頭還有人看報紙?”瓔珞嘲笑他,一邊拿出自己的手機刷了起來。
這家店的培根煎蛋還蠻好吃的,下次要是有機會再來,還是住這里。
兩人幾乎是同時看到了一條最新新聞。
“最新通報?!?br/>
“昨夜甘肅省武威市發(fā)生多起嚴重傷人案件?!?br/>
“至今已致8人死亡,7人受傷。”
“請廣大群眾不信謠,不傳謠,發(fā)布虛假消息擾亂公共秩序的……”
瓔珞的眼睛亮晶晶的:“謝大哥,我們是不是可以去行俠仗義了?”
謝道之眉頭微皺,沒有說話。
他把報紙遞給了鄔先生,問道:“你覺得這會不會是……?”
“你是說又有靈獸下山在人間搗亂?”鄔先生問,邊上的窮奇不滿地“喵嗚——”一聲。什么叫“又”?
“恩。因為如果是一個人行兇的話,不可能一個晚上襲擊那么多地方,如果是犯罪團伙,似乎也沒有必要那么高調(diào)?!?br/>
“反正武威不遠,我們?nèi)タ纯春美玻 杯嬬笕齼上掳雅喔炖镆蝗?,興沖沖地整裝待發(fā)。
“也好,我想趙子玉一定猜不到我們會去那里?!敝x道之總算點頭了。
“喂!”鄔先生兇巴巴地轉(zhuǎn)向瓔珞,問道:“我那個壓箱底的寶貝給你了以后,你有好好練氣嗎?”
“還有上次你那個我都看不下去的隱身術(shù),你后來還練習過嗎?”
呃……人家這不是被學長騙走了嘛,醒過來以后就差不多一直在吃,哪有時間嘛……
瓔珞立刻就蔫了,躲進謝道之懷里,不想搭理他。
“其他也就算了,隱身術(shù)對你來說是最實用的了,反正你誰也打不過,能保護好自己別讓人擔心,就是你最大的幫助了。”鄔先生老實不客氣道。
謝道之含笑把她從自己懷里扒出來,柔聲道:“沒人在怪你,鄔前輩是要指點你功課?!?br/>
“我也想幫忙的!”瓔珞抬頭,執(zhí)拗道:“還是你教我放火吧,我那個御火術(shù)一直到現(xiàn)在都還是小火苗!”
“瓔珞,你自然是可以學御火的,我也很愿意教你。”謝道之溫柔地攬著她,撫平她皺起的眉頭。
“不僅是御火,更厲害的你都可以學,但是對于你來說,最合適的還是土系法術(shù),這是你學得最快,最容易領(lǐng)悟的。”
“你看,你的御火至今不過是個火苗,但是你的飛石術(shù)已經(jīng)十分熟練了,甚至最難的隱身術(shù),你都會了?!?br/>
“最主要的是,你不能佩戴火系的法寶,只有土系的法寶能使你進益。”
他的聲音真好聽。
瓔珞的心情慢慢平靜了下來。
“你說的對,謝大哥?!彼靡獾匦Φ溃骸拔視[身術(shù)了,你不會,嘻嘻嘻!”
得,人家說了半天你就聽見這一句了。
鄔先生搖頭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