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歐陽雪的事情,慕瓷就算還生著氣,也總不會在這些事情上鬧脾氣。
約定的地點是一個高雅的餐廳,慕瓷和傅斯年進去的時候,就看見了歐陽雪和溫止暉,實在是兩個人的氣場太過強大,讓人不由自主就被吸引了過去。
“慕瓷!”
看見慕瓷,歐陽雪高冷的模樣瞬間龜裂,站起來想要跑向慕瓷,手腕卻被旁邊的男人給抓住。
“坐好?!?br/>
溫止暉冷冷道,卻只是輕輕地握著歐陽雪的手,并沒有用力。
連眼神都沒有給男人,歐陽雪輕松地就掙脫開了他的手,毫不猶豫地奔向慕瓷。
”慕瓷,我好想你?!?br/>
這次,歐陽雪難得地沒有給慕瓷一個熊抱,而是在離慕瓷兩步之遙的地方站定后,說道。
慕瓷發(fā)現(xiàn),歐陽雪的眼睛有些濕潤。
“怎么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想要跟我親密了?”慕瓷懂得歐陽雪的克制,笑著張開了雙臂,開玩笑地說道。
“慕瓷?!睔W陽雪見慕瓷這個舉動,眼眶不由自主又紅了幾分,嘴角卻漾開了一抹笑,然后伸手抱住女人。
“慕瓷的腿上還有傷,不宜站太久,我們還是先坐下吧?!眱扇瞬恢辣Я硕嗑茫€是沒有要分開的意思,站在旁邊的傅斯年忍不住就出了聲,理由正當充分,讓歐陽雪果斷地放開了慕瓷。
“對,差點就忘記了,慕瓷你傷口還沒有好,快,坐下?!睔W陽雪扶著慕瓷的手,亦步亦趨地將她引到了座位上,連溫止暉旁邊的位置都不想坐了,打算再重新推個椅子過來。
溫止暉一眼就看出了歐陽雪的行動,一個眼刀過去,用眼神警告著。
歐陽雪察覺到溫止暉的眼神,有些慫,猶豫了幾秒,還是撇了撇嘴,做回了男人的身邊。
慕瓷和傅斯年此刻早已經(jīng)坐定,就這樣看著兩人的互動。
看著歐陽雪不情不愿但還是坐過去的樣子,慕瓷心中微動,眼睛在兩人之間徘徊。
這兩人,似乎有點什么。
“溫總,久仰大名?!?br/>
四人相對而坐,傅斯年和慕瓷坐一起,溫止暉和歐陽雪坐在一起。
到底還是傅斯年率先開口,但也只是口頭,并沒有伸手,眼神也并不友好。
實話說,他并不想要跟溫止暉見面,正確來講,是不愿與歐陽雪見面,比較慕瓷會遭遇那一大堆糟心事,說到底是因為歐陽雪。
“承讓承讓,傅總的大名也不遑多讓?!睖刂箷熗瑯永淠貞?yīng)道。
不僅傅斯年不想見到他,他也不愿意見傅斯年,奈何歐陽雪一直鬧著見慕瓷,他沒有辦法。
既然見面是不可避免了,那就速戰(zhàn)速決。
兩個男人不約而同想到了一塊,眼神碰撞之間便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幾秒鐘就默契地達成了協(xié)議。
“上次雪兒的事情,一直想找機會感謝慕小姐,如今也算是得償所愿?!?br/>
溫止暉面對慕瓷,倒是友好地笑了笑,完全沒有面對傅斯年時候的冷漠。
“我的事情,憑什么要讓你感謝?還有,我會發(fā)生這件事情,本來就是因為你,我和慕瓷就是受了無妄之災(zāi),而且,感謝的話,隨口說說誰不會?!?br/>
還沒等慕瓷說話,歐陽雪就先開口了,語氣嘲諷。
這是在說溫止暉光說不做。
“雪兒,”聞言,慕瓷瞪了歐陽雪一眼,看見她低下頭之后,才轉(zhuǎn)過頭對著溫止暉,溫潤笑道,“雪兒不懂事,還請溫先生不要介意,至于感謝,雪兒是我的好朋友,這種事情是應(yīng)該的?!?br/>
“而且,溫先生與雪兒也不是什么特殊的關(guān)系,替她說感謝的話,或許有些不太妥當?!?br/>
慕瓷聲音柔柔,最后一句話卻暗藏鋒芒。
來的路上傅斯年跟她簡短地說了一下簡而言之,歐陽雪如今跟溫止暉是未婚夫妻,不過,這個關(guān)系是溫止暉用某種手段換來的。
慕瓷很快就聯(lián)想到了之前歐陽修找他的畫面以及歐陽家展現(xiàn)的一系列奇怪事情,瞬間就在這個還未謀面的男人身上打了個不合格的標簽。
“我的錯,忘了同慕小姐正式介紹一下,我是雪兒的未婚夫,溫止暉。”
溫止暉對于慕瓷的針對,并不惱怒,溫和地解釋著,同時手也伸出來,蓋在歐陽雪放于桌上的手,以此來向慕瓷表明主權(quán)。
歐陽雪下意識想要將手拿下,但想到之前同溫止暉的約法三章,也就按耐住收回手的沖動,任意男人動作。
不過握是握住了,但歐陽雪可不會委屈自己,直接從行動上拆著溫止暉的臺,又是故意拉動椅子又是臉上露出嫌棄的表情,雖然最后的只離溫止暉遠那么一點點,但也達到了她的目的,讓慕瓷顯而易見看出她對溫止暉的厭惡。
“再動的話,椅子就要散架了?!笨粗鴼W陽雪的一系列動作,溫止暉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但臉色卻依然保持冷漠,手指不動聲色地按了按女人的手心,無聲地警告,將戲演的很足。
歐陽雪感受到手上的動作,以為自己成功讓溫止暉不悅了,心情一下子好了起來。
她就是要讓溫止暉厭惡她,這樣才好跟她解除婚約。
作為旁觀者的慕瓷和傅斯年默契地對視了一眼,大家都是聰明人,溫止暉眼底的笑意可沒有向他們隱瞞的意思。
慕瓷轉(zhuǎn)過頭,本來想做若無其事狀,卻撞進了溫止暉的眼睛,不過一秒,兩人就互相移開了視線。
“既然是這樣,那看來是我誤會了,溫先生應(yīng)該不會介意我剛剛說的吧?!蹦酱深D了一下,笑道,笑意比剛剛要有感情多了。
“慕小姐是擔心雪兒,雪兒有你這樣的朋友,我感激都來不及,怎么會介意?!?br/>
溫止暉說著,舉起了水杯,“慕小姐身上有傷,不便飲酒,我就敬慕小姐一杯,以表歡迎。”
男人說完之后,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沒有一點含糊。
慕瓷見狀,眼睛瞇了瞇,隨后瞄向了自己身前的酒杯,里面裝的是溫水。
桌子上四人,只有她的酒杯里裝著溫水,除了溫止暉安排的還會是誰。
接下來,桌子上都是碗筷碰撞的聲音,四人都沒有再說什么,氣氛有些沉默。
“我去下洗手間?!钡降走€是歐陽雪按耐不住自己,說了這么一句后,就站起來,但沒有走向洗手間,而是走向慕瓷,對著女人道,“慕瓷,你陪我去?!?br/>
歐陽雪說完,也不顧慕瓷的回答,直接拉起她就走,不過行為雖然魯莽,但等慕瓷站起來后卻不忘記她腳上的傷,體貼地慢下腳步。
坐在椅子上的兩個男人看見慕瓷和歐陽雪拐過彎后,步調(diào)一致地轉(zhuǎn)過頭。
“談一下吧,傅總。”溫止暉眼底的笑意散去,沒有一絲溫度。
“正有此意?!备邓鼓晡⑽⒁惶裘迹劾锏睦淠槐葴刂箷熒?。
“歐陽雪你什么時候帶走,很礙事也很礙眼?!备邓鼓旰敛豢蜌獾匕l(fā)起進攻。
“我也想帶走,但誰讓傅總的嬌妻太過會惹事?!睖刂箷熅o追其后嗆了回去。
“慕瓷很重視歐陽雪這個朋友,當初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任由你對歐陽家下手,可不是為了促成現(xiàn)在這個場景,而且還讓慕瓷受了傷?!?br/>
“我做事還不足以傅總大發(fā)慈悲網(wǎng)開一面,雪兒受傷一事,我會給慕小姐滿意的補償,至于慕小姐會受傷,我想傅總應(yīng)該反思反思,是不是自己的能力不夠?!?br/>
“先前總是聽說過傅總的大名,現(xiàn)在看來,卻是名不副實?!?br/>
提到慕瓷受傷這一點,溫止暉是理虧不錯,但也不會因此而緘默,別人看不懂,他難不成還看不懂,而且,從收集上來的數(shù)據(jù),似乎傅斯年和慕瓷兩人之間出現(xiàn)了不小的感情危機。
“溫總的大名我倒是沒有聽過,至于對溫總印象深刻,不過是佩服溫總的手段,不知,歐陽雪知道溫總私底下背著她偷偷干了很多事情,會不會感動地就答應(yīng)了你?!?br/>
既然溫止暉戳他的痛處,那他就禮尚往來也打一下男人的七寸。
一番話下來,雙方不退不讓,火藥味十足,都是明白人,知道戳那件事情最能打痛對方。
“你確定我們現(xiàn)在要這么刀劍相對?”
溫止暉眼前的酒杯又空了,傅斯年親自給他倒了一杯。
“溫總非要這么試探我一番,我不配合不是太不給你面子了?!?br/>
傅斯年坐下,也準備給自己倒一杯,但手剛傾斜,酒瓶就被人給拿走了。
“都是同一艘船上的人,傅總對著還不是喜聞樂見。”
溫止暉站起來,也給傅斯年倒了一杯酒,不多不少,剛好同傅斯年倒給他的一樣。
“我需要傅震霆這段時間的行程?!?br/>
明人不說暗話,既然達成了共識,再多的修飾就是贅言了。
“歐陽雪在慕瓷那里,我不放心?!睖刂箷熞氖前膊遄约旱牟肯略诟邓鼓昴沁叀?br/>
他的女人,他能也只能自己護著。
聞言,傅斯年微微動了一下眼皮,眼里閃過一絲冷意。
溫止暉簡簡單單一句,就想要將自己的手腳安插在他的勢力網(wǎng)里。
呵,怎么可能這么簡單。
“我的人要跟著你,跟進調(diào)查的全部過程?!备邓鼓旰黹g滾了滾,加了一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