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展昭應(yīng)聲未動,像是受到蠱惑般的閉上了眼睛,玉堂,我們早就是一家人了!帶著許些涼意的唇從臉上移到他自己的嘴角,再到唇上,一點一點,想溫柔的侵蝕他。
“爹爹?!蹦勰鄣穆曇粼谇娜粺o聲的世界里驟然響起。
展昭回神似的睜開一雙油黑發(fā)亮的大眼睛,意識到兩人做的事情,慌忙推開了白玉堂,“軒兒醒了來了。”展昭低頭移著步子,整了整被那人摸亂的衣服,才走到床邊。
白玉堂伸出手指按住自己的嘴吧,唇上溫柔的觸感還在,手中貓兒的溫度也依舊殘存,剛才他那副著急的模樣讓子看著卻更是不想放手,軒兒,你起來的太不是時候了!白玉堂聳了聳鼻尖,翹起薄薄的下嘴唇,跟到展昭身邊。
“爹爹......”展軒起來的時候有些起床氣,一副腿軟沒睡醒來的樣子,小短腿半縮著,睜著朦朧的眼睛看著展昭,伸出雙手:“爹爹,抱?!?br/>
“玉堂,抱住他,我給他穿衣服。”展昭道。
第一次照顧小孩子還真是比想象中的麻煩,花了好長的時間才幫展軒把衣服穿好,兩人卻覺的比舞一次劍還累。白玉堂暗暗琢磨,下次,要等軒兒完全清醒了再去理他!
離開酒樓已經(jīng)太陽高升了,沒有絲毫熱意的陽光灑在地上,浮起薄薄的金霧,馬車經(jīng)過,映出滾輪的倒影。
一輛馬車緩緩進了宜興縣的街道,融于在這繁華的街市之中。
叫喝聲不絕于耳,展昭扶著窗沿撩開簾子,“玉堂,停一下?!闭拐芽粗值郎系男偽?,笑容中透露著許些興奮。
白玉堂以為出了什么事,匆忙的停下來,“貓兒,怎么了?”
展昭也沒來得及回話,只是揚起那張笑臉便從車板上跳下了車。
展軒不知道爹爹要做什么,只是想要跟著,拱出了門簾,卻被五爺一把手抓著,“軒兒乖啊,咱們看你爹爹要做什么?!?br/>
展昭走到一處店鋪面前,”店家,包些蜜棗和瓊花酥片!”拿出在途中換好的碎銀子擺在鋪子前,展昭耐心的等著老板拿油紙包好蜜棗和瓊花酥片。
白玉堂抱著展軒斜靠在馬車上,看展昭手上拿著兩包油紙從街的另一旁笑瞇瞇的走來。
“玉堂要吃么?”展昭睜著眼睛,眸光一閃一閃的,只見濃濃的笑意在他眼底化開,吸吮著蜜棗的紅唇微動,無意之中的舔唇,卻是勾人的緊。
展軒看自家爹爹吃得那個有味樣,不禁嘴讒了,伸著小手便去拿。
“慢點。”展昭看著展軒不禁笑了出來,寒冷的冬季,這人的笑容看著卻像是如木春風(fēng)一般,讓人心暖。
白玉堂依舊雙手抱著兒子,看著展昭的唇一動一動的令人心癢,于是忙移上了視線,只是看著展昭的眼睛,沒有要拿著吃的意思。
展昭“誒呀”一聲,捏了一顆紅色的蜜棗塞進白玉堂嘴里,滿是期待的等著他的評價。
有蜂蜜味還帶酒的味道,可能是用酒泡過的,吃著蜜棗,五爺心里真像是蜜甜一般,美滋滋的,“很好吃?!卑子裉眯靶暗穆N著嘴道,真的很好吃,貓兒喂的呢!不過......貓兒這么愛吃甜食的模樣,還未見過呢!
展昭吃著甜甜的東西,心里是高興的,看著前面的路想著,馬上就到家啦!上了馬車坐在車板上半抱著展軒,一邊給玉堂指路。
到處洋溢著一股謙素樸實之風(fēng),果然是一方土養(yǎng)一方人,難怪自家貓兒生的這么優(yōu)秀,白玉堂感嘆似的笑笑,看在一旁展昭的眼里卻覺得他有些莫名其妙。
“爹爹,我們是要去奶奶家么?”展軒撲在展昭的懷里問。
展昭笑著捏捏展軒的臉,“是啊,去奶奶家?!避巸哼€真是可愛。
白玉堂回過頭寵溺的看著展昭,臉上流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
什么是幸運?因為鼠貓之爭,我找上了你;什么是幸福?不忌其他,這樣平平淡淡的消磨日子......
‘展府’兩個巨大的字眼出現(xiàn)在眼前,通體的黑色大匾高掛,上面這兩個白色的漆字格外顯眼。
這是個里面是屋閣聳立,外面高墻環(huán)圍的大宅院??吹竭@里,白玉堂心中還是有些感嘆,本以為貓兒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家庭里的孩子,真沒料到他家貓兒還是個富家公子??!怎么一點都沒看出來呢?
展昭捏緊著門外的銅環(huán)一下一下的敲著,“咚咚”聲直直作響,讓他心中的情怯更加無法平息。
“哐”的一道門響聲,大門緩緩從里被打開,露出一個穿著灰襖袍的老者。
老者是展府的管家,展昭看到來人,彎起嘴角,臉上浮現(xiàn)出笑容,“忠叔。”
展忠抬眼看到門外叫他的公子,有些激動,卻是哆嗦的把門大打開,“你是......三公子?”
白玉堂拉著展軒走到展昭身邊,“貓兒......”
展昭看了眼白玉堂笑了笑,轉(zhuǎn)頭看向展忠,卻見展忠已經(jīng)哭了出來,展昭心中一慌,“忠叔,家里是出了什么事?”
“不是不是?!闭怪夷笾渥硬粮蓛粞蹨I,“三公子沒事就好了,真是太好了......夫人一定很高興!”
展昭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直覺怪怪的,他拉著白玉堂直往院里走。
展忠緊隨著,幾人轉(zhuǎn)入園中,只見山石點綴,園中甬路相銜,兩面抄手游廊,廂房數(shù)間,以中間的石子道對稱,沿著石路直走,又到了一處院落,左側(cè)邊是一小型假山水池,正中央是黑白色石子鋪成大圓中正放著一張大理石長桌,上面四角擺放著茶果。
白玉堂一路默不作聲的看著,暗暗點頭。沿路過來,走過的丫鬟小廝甚少,家教甚嚴。
走過長桌,正對的是一房門緊閉的大廳,檀木的門窗,鏤花精致,兩邊各守著一個小丫鬟。
展忠敲了敲門,早一步把房門打開。展昭看向屋里,正如他自己所料,這個時候又是這么冷的季節(jié),娘和大姐二哥都會在家。
“娘!大姐,二哥。”展昭跨進門,迫不及待的叫了聲。
屋里擺放著黒木桌椅,靠窗的小桌上放著插著幾卷書畫的瓷瓶,屋內(nèi)的角落也都放著火盆,借此來驅(qū)散屋內(nèi)的寒氣。□
“昭兒?”展母不敢相信的看著進來的人,抓著扶手慌慌張張的站起來,直朝展昭走去,“昭兒......昭兒,你回來了?。 ?br/>
看娘如此模樣,展昭心中愈發(fā)覺得自己太不孝了!才半年時間,娘怎么老了這么多!展昭走近扶住王慧娟的手,“娘。”
昭兒真真實實的站在自己面前,王慧娟喜極而泣,直撲到他身上哭了起來,“昭兒啊......你真的回來了!”
展昭束手無策,只有拍著王慧娟的背,展憐和展清一同走到展昭身邊。
女的俏麗,難得俊雅。白玉堂心中嘀咕著,這就是貓兒的大姐和二哥么?果然,他展家的人都不錯!所以貓兒也這么好么?
展清拍著展昭的肩膀,“三弟,你沒......不是,你回來就好!”因為娘看三弟一直沒寫家書回來,于是便要自己去了趟開封府,聽包大人說,三弟是中了什么劇毒,被白什么的帶去找解藥了,自己回家告訴娘,卻只見她什么都不說,單單是流出了眼淚,這么些個月,家里真的是一個‘死’字都不敢提!
好在大姐展憐是個情緒控制的住的人,“娘,您就別哭了,三弟剛回來,你還不讓他坐著休息休息,三弟還帶著客人回來了!”
展清回頭看了眼白玉堂,點頭一笑,“進來坐吧?!边@個公子真是生的俊俏,被自己這么評價過的可就只有三弟!
王慧娟好不容易終于恢復(fù)了,她摸著展昭的腰,皺眉,“昭兒,你怎么又瘦了?毒解了吧!”
展昭笑著點頭,看了看白玉堂,一屋子的人紛紛落座?!澳?,你怎么知道......我中毒了?”
王慧娟知道展昭的性子,也不想讓兒子太擔(dān)心,只是淡淡道:“你二哥去了趟京兆,我們這才知道你中毒了!”王慧娟親自端過丫鬟送來的熱茶遞到展昭面前。
“謝謝娘?!闭拐雅踔樱?,喝一口,直溫人心。
“昭兒,這位公子是?”王慧娟看向一旁的白玉堂,“莫不是和你一起去幫你解毒的那個......白護衛(wèi)?”
展昭笑笑點頭,拉過展軒,“軒兒,叫奶奶?!?br/>
展軒依著爹爹的意思甜甜的喊了句。
“娘,軒兒是救了孩兒的神醫(yī)的孫子,可惜父母早逝,孩兒便自作主張收養(yǎng)他了,現(xiàn)在喚名展軒。”展昭把軒兒拉到身邊抱著說。
王慧娟點頭,也沒什么意見,這孩子看著乖巧可愛,倒是白白便宜了咱們展家。她面含笑容,正巧和白玉堂對視,兒子平安回來了,真是比什么都好,這還多虧了白護衛(wèi)!“我叫你白公子可好?!?br/>
五爺?shù)共皇蔷o張,不過自己總的給貓兒他娘留個好印象吧!五爺背挺得筆直,笑道:“白玉堂,伯母叫我玉堂即好?!?br/>
王慧娟給白玉堂一一介紹了自家的兒女,談話間也是笑意不斷,展昭見自己家人同玉堂相處甚歡,暫時倒也放下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