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撕去偽裝
八荒驚天虎每一次起躍,后肢發(fā)力,前肢撲騰,虎尾橫掃,都會帶走場中一條鮮活的生命。
捕食成功的快感,增加了八荒驚天虎的兇性。也讓它在場中奔走撲食,更加肆無忌憚。
一位不善速度的防御的盾甲,在八荒驚天虎奔來之際,手中巨盾光芒萬丈,卻依然改變不了
生命原有的軌跡。
光芒巨盾,在一掃之下,破開一個大窟窿。
虎爪一掃,大盾翻飛,防御盾甲一口被惡虎咬下頭顱。
迸濺的鮮血,三丈開外。
甚至連所謂的不死之身都沒來得及發(fā)動,胸膛之下就被虎爪徹底搗爛。
如入無人之境的八荒驚天虎,仰天長嘯,夜晚的天空,一聲狂暴的虎嘯中顯得格外的壓抑。
生命消逝,其實很簡單,甚至一點都不復(fù)雜。
假裝昏倒的李易,內(nèi)心在糾結(jié)。
力道天書是他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東西,為了得到力道天書,李易甚至可以不惜一切。
可但他看到被八荒驚天虎瘋狂屠戮而倒下的人族,他的內(nèi)心卻生出無窮的掙扎。
誰都有家人,哪一位出征的甲士,家里人,不是在不安中,等待良人歸家?
李易改變不了荒青領(lǐng)銜的勢力與六國隊伍之間碰撞的現(xiàn)實,但是以他的能力,足夠改變當(dāng)下
的場面。
力道天書固然重要,甚至此刻救下這些人,反而會成為之后大墓中謀奪力道天書的負(fù)累。
可有的事,就是這樣。
即便事與愿違,也要去做。
在八荒驚天虎即將咬斷一位大玉國甲士脖頸的時候,假裝昏迷的李易,在黑夜中拉出一道肉
眼無法捕捉的殘影。
在八荒驚天虎即將功成的瞬間,李易一把將大玉國甲士推走。
“咔擦”
一聲骨裂之聲傳來。
李易的手臂,在八荒驚天虎巨大的咬合力下,應(yīng)聲暴裂。
八荒驚天虎作勢一拉,想要將這節(jié)手臂撕斷,一只散發(fā)狂暴罡氣的拳頭,攜帶毀天滅地的渾
厚勁力,不可一世的錘落在八荒驚天虎的額頭。
恐怖的力量波動,如狂風(fēng)大作,擴散全場。
根基孱弱的武道七境武宗境武夫,在接觸擴散的力量漣漪時,從心底不可遏制的怯懦。
八荒驚天虎承受恐怖一擊,一身狂暴的氣勢偃旗息鼓。
它被這一拳打懵了。
這一重拳,讓它五臟六腑如遭雷擊,強勁的根骨,都在這一瞬間出現(xiàn)裂縫。
李易的手臂,從松開的虎口中伸出,光潔如珠玉的肌膚,在黑夜中,如明月懸空。
就是這樣比女人還要纖細(xì)的手臂,爆發(fā)出讓場中所有修者都不可置信的力量。
一直觀望的百浪,咕嚕的吞下一口口水。
李易如此力量,讓百浪生出一種無以復(fù)加的震驚。
這已經(jīng)不是強不強的問題,而是突破認(rèn)知的存在。
三境武夫,能使出堪比武圣的力量。
這種話,如果不是親眼見證,誰敢去相信?
掙扎爬起的八荒驚天虎,看待李易的眼神,已經(jīng)出現(xiàn)人形化的慎重眼神。
“你到底是誰?”
“我在你的身上,嗅到了主君的氣息!
“但你絕對不是主君的子嗣”
回應(yīng)八荒驚天虎疑問的是李易的無數(shù)記重拳。
“砰砰”
“砰砰”
“砰砰砰”
拳拳到肉,肉體碰撞之間,震爆耳膜的恐怖音波,響徹整個北荒夜空。
“既然你不是主君的子嗣,那你就去死吧”
柔順的虎毛,在這一瞬間如萬千鋼針起立,遍布八荒驚天虎全身。
面對如此變化,李易未曾有任何驚訝。
八荒驚天虎的所有能力,李易都從羊皮裘瘋老頭傳授的知識中了解。
漫天拳影鋪天蓋地的朝著八荒驚天虎落下,星火濺射。
手刀橫掃,炸立的皮毛,這在一刻,如秋收的稻子,成片倒地。
在八荒驚天虎躍起的瞬間,李易抓住其中破綻。
雙臂發(fā)力,一把拉住騰躍的虎尾,雄渾巨力爆發(fā),將八荒驚天虎橫摔千丈。
八荒驚天虎在巨力下,完全無法在空中穩(wěn)住身形。
一道鬼魅的身影,比墜落的流星還要快上千百倍,瞬間接近八荒驚天虎。
腹下是八荒驚天虎防御最為脆弱的地方。
鬼魅的身影,如影隨形,踢踏迸錘,肘擊肩撞。
瞬息之間,在八荒驚天虎身上進(jìn)攻千萬次。
八荒驚天虎遍布全身的罡氣,在一頓兇悍的打擊中,終于出現(xiàn)破綻。
元氣運轉(zhuǎn),最怕斷節(jié)。
當(dāng)李易擊中一處的攻勢,讓八荒驚天虎力有不逮。
剛硬的五指,如五座大山壓來。
一拳搗在八荒驚天虎腹下,恐怖的勁力,終于突破罡氣護罩,如江河入海,一發(fā)不可收拾。
拳勁蔓延,貫穿全身,如春雨潤物,不放任一處干涸。
“找到了”
至剛至霸的拳勁,在八荒驚天虎身軀中游走千百遍。
通過勁力往復(fù)之間運轉(zhuǎn),李易找到了八荒驚天虎,剛強外表之下,死門之所在。
八荒驚天虎作為大夏帝王的第一任坐騎,必然修行人族功法。
在天元大陸,除了七本天書之上記載的功法,其余功法,都有薄弱之處。
這也是七本天書遠(yuǎn)勝一切功法的原因所在。
修行天書功法,如驚世巨匠,雕琢璞玉,每一步都完美無缺,找不出任何瑕疵。
而天書之外的功法,不論如何完善,都達(dá)不到無暇無疵的地步。
天書乃是大道顯化,即便在某一道成尊做祖的存在,也不過是參悟天道蘊意,而非掌控天道
。
八荒驚天虎功法罩門,就在李易第一記重拳錘下的皮囊之內(nèi)。
在那里,李易感受到一塊鮮活跳動血肉。
這處血肉不同其他之處,鐵板一塊,這一出,宛如孕婦腹中胚胎。
脆弱至極。
李易拳勁直奔額頭腦門,八荒驚天虎虎口大開。
李易由拳變爪,雙手一把扣住八荒驚天虎張開的血盆大口。
雙臂之間再度爆發(fā)恐怖勁力。
雙臂一揚,作勢一撕。
八荒驚天虎的大口,在劇烈爆發(fā)下,腔骨崩裂,一張血盆大口,如薄膜一般,瞬間撕裂。
一記膝撞直頂咽喉。
腥臭的虎口中,如巖漿鼓泡,水泉迸發(fā),鮮紅的血液,大口溢出。
在李易膝撞咽喉的同時,八荒驚天虎也開始搏命,冒著從虎口撕裂的危機,后肢兇狠發(fā)力,
一腳蹬在李易胸膛。
八荒驚天虎猝不及防的踢蹬
在李易身上,打斷了李易想要一股做氣,撕碎八荒驚天虎的計劃
。
八荒驚天虎借著踢蹬的契機,與李易拉開距離。
趁你病要你命,李易完全不給八荒驚天虎喘息的機會。
身形躍遷,斜鏟而下,一腳踏死八荒驚天虎后肢,根本不給他借機逃竄,獲得修復(fù)傷勢的機
會。
弓腰低跨,一肩撞在八荒驚天虎門面。
從腹下探出的一只手臂,手臂虎口張口,一把扣住八荒驚天虎喉管。
虎口順勢下拉,如捋胡須一般,將八荒驚天虎喉管捏碎。
嗚咽之音斷斷續(xù)續(xù)的從虎口傳出。
窒息的感覺,會讓一個人方寸大亂,更別說一頭異獸,身體本能的不受控制。
亂了攻勢的八荒驚天虎,雜亂的攻擊,根本無法對李易產(chǎn)生任何威脅。
輕巧躲避攻擊的同時,迎頭痛擊八荒驚天虎。
當(dāng)造成的傷勢,遠(yuǎn)不及修復(fù)的速度時,死亡就在瞬間的事。
李易身形調(diào)轉(zhuǎn),繞道虎背,鋒利五指,如毒蛇吐信,扣住虎椎。
巧妙勁力,在五指中揮灑。如琴師奏樂,撥彈之間,奧妙橫生。
八荒驚天虎背脊處,牽連整個身軀發(fā)力的大脊椎,被李易從虎頭處截斷。
五指拉扯,一根粗如巨人的脊椎,被李易硬生生的拉出。
凄慘的咆哮,響徹夜空。
失去脊椎,八荒驚天虎根本無法發(fā)力,李易也不會給它重塑脊椎的時間。
一掌拍下,如圣旨受璽,一錘定音。
八荒驚天虎天靈蓋,被李易一掌拍下,徹底粉碎。
額頭前鮮活跳動的血肉,如遭雷擊。悄無聲息的停止了跳動。
死門已破?安有命焉?
逞勢做威的八荒驚天虎,就這樣倒在了決定救下人族甲士的李易手中。
八荒驚天虎一身是寶,人人眼紅,可這一刻,場中之人,誰敢來奪?
李易將八荒驚天虎尸身抗在背上,環(huán)顧全場,人人自危。
無人敢擋,李易就這樣一步踏入虎跳閘,身影消失在所有人眼中。
在場之人中,有一個人,在李易扛起八荒驚天虎的時候,一樣就看出了陳季面皮背后的人,
究竟是誰。
這個人是北荒王府的仲大管家。李易扛起八荒驚天虎的動作,和五天之前,那個將荒原雪虎
抗在肩上的獵人少年,如出一撤。
陳季在踏入懸魂梯之前,就奉命前去獵殺獵人少年李易。
而這一刻,事情經(jīng)過,仲大管家甚至不需要如何琢磨,都知道,陳季戰(zhàn)死在獵人少年李易的
手中,并且獵人少年頂替了陳季的身份,混跡在北荒王世子荒青的隊伍中。
李易在踏入虎跳閘之前,朝著仲大管家的方向看了一眼。
這意味深長的一眼,讓仲大管家寒毛炸立。
之前沉默寡言的獵人少年,經(jīng)過八荒驚天虎一戰(zhàn),在仲大管家眼里,就如同一只人形暴獸。
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存在,這種強者自有的氣度,他也只在北荒王荒靖身上看到過。
荒青已經(jīng)踏過虎跳閘,進(jìn)入大墓甬道,仲大管家即便想要通知荒青小心陳季也來不及。
因為荒青在進(jìn)入甬道的一瞬間,仲大管家就感應(yīng)不到荒青的存在,仿若憑空消失一般。
“少主,當(dāng)時若你容人之量稍微大點,此刻在大墓之行,你就可能有一個強大的盟友,而非
一個不死不休的敵人”
“兩次生死邊緣的試探,這是任何一個強者都無法容忍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