廬城。
論地理優(yōu)勢,遠不如江城,沒有瀕臨長江的天然航運條件,也沒有豐富的物產(chǎn)資源。然而,舉全省之力,卻也讓廬城在省內(nèi)赫然名列第一。
廬城四大家族,黃、宋、陳、王,以黃家居首,產(chǎn)業(yè)遍布全國,乃至國外的很多城市。背靠毒王門的強大支持,黃家這些年可謂是如魚得水,賺的盆滿缽滿。自從陳家被滅之后,黃家更是接收了陳家大多數(shù)的產(chǎn)業(yè),跟其他兩家已經(jīng)完全拉開了距離。
王家。
因為王金山的病情,一直都由他女兒王琪主掌事務,如履薄冰,小心翼翼,方才得以喘息。可陳家的滅亡,也直接打破了四大家族之間的平衡,加速了四大家族之間的沖突。這些時日以來,黃家步步蠶食王家的產(chǎn)業(yè),王琪是費盡心思,卻也難力挽狂瀾。
在黃家看來,吞并王家,進而合并宋家也不過只是遲早的事情??勺屗麄儧]有想到的是,黃曉東竟然在江城被宋妍所殺。更重要的是,研究所也因為黃曉東的死而被人徹底破壞,雖然資料都早就已經(jīng)傳來,可要重新組織建立新的研究所開始研究,必然要花費更多的時間。
“爸,這分明是宋家向我們挑戰(zhàn),咱們可不能退縮。動手吧?!?br/>
想起兒子的死,黃江怒從心起。
“你想干什么?我告訴你,你最好給我忍住,什么也不要做。”黃安夏皺了皺眉頭,厲聲喝道。
“難道咱們就這么算了?難道曉東就白死了?”黃江想不通。是宋家先撕破臉,他們又何必再顧念那點情誼?況且,自從他妹妹死后,黃家跟宋家雖然還是親家的關系,但是也基本不再往來,哪還有什么情誼可言?
“現(xiàn)在我們最重要的是收拾王家,如果在這個時候跟宋家翻臉,對我們很不利。收拾宋家是遲早的事,不過,一切也都要在解決王家之后再說。聽明白了嗎?”黃安夏冷聲說道。
“明白?!秉S江雖然心有不甘,可是卻也只好聽從。
在黃家,老爺子黃安夏可是擁有絕對的話語權,誰也不敢反駁他的話。
“還有研究所的事情,必須盡快弄起來。研究已經(jīng)到了最后一個階段,花費了那么多人力物力,絕對不能功虧一簣。如果失敗,到時候咱們在毒王門可就失去信任和地位了,咱們黃家還能這么風光嗎?”黃安夏說道。
黃江咬了咬牙,沒有說話。
“你給妍妍打個電話,讓她過來一趟。從小我就說這丫頭聰明,唉,可惜她不是咱黃家的人,不然那該多好?!?br/>
黃安夏嘆了口氣。
雖然黃家跟宋家有很多沖突,可對宋妍,黃安夏這個外公卻是一直都很寵愛。黃家的諸多后輩中,論能力和才干數(shù)黃曉東最好,這也是為什么黃安夏愿意把研究所那么重要的事情交給他??蓻]想到,黃曉東就這樣死了。
宋家。
接到黃江的電話,宋天養(yǎng)微微皺了皺眉頭。
“妍妍,你可不能去。你舅舅現(xiàn)在恐怕是已經(jīng)恨死你了,你去了,很可能就有危險。這樣吧,一會我找個借口給你推掉。”
“爸,該來的始終要來,避是避不了的。再說,如果外公真的要殺我,又何必這么麻煩?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宋妍淡淡的笑了笑,“爸,家里還有好酒嗎?”
“我去給你拿?!彼翁祓B(yǎng)嘆了口氣,知道自己這個女兒很有主意根本阻止不了,也就只能由她去了。
提上兩瓶好酒,宋妍直奔黃家而去。
剛一進門,便碰到迎面而來的黃江。
黃江的臉色陰沉,陣陣殺意迸射,森冷的眼神宛如利刃一般恨不得將宋妍刺穿。
宋妍微微的笑著,一副好象絲毫感受不到黃江殺意的模樣,“大舅今天沒去公司?早知道大舅您也在家我就該給您帶幾條煙。外公呢?”
“哼!”黃江冷冷的哼了一聲,沒有搭理她,徑直離去。
看著他的背影,宋妍笑了笑。
她知道黃江恨不得殺了自己,可黃家做主的人可是黃安夏。沒有黃安夏發(fā)話,黃家的人絕對不敢輕舉妄動。當然,更重要的是她很清楚自己外公心里在想些什么。在對付王家的時候,黃家絕對不會節(jié)外生枝,這口氣他們只能暫時咽下去。
所以,她需要跟黃家爭得就是時間。
自然,還有一位更關鍵的人物。
走進茶室,黃安夏正在品茶,老神在在。
這位一手締造出黃家龐大家業(yè)的傳奇人物,可非一般。從小,宋妍最佩服的就是這位外公。那時候她的母親還未去世,她經(jīng)常跟隨母親一起回黃家,而黃安夏對她也是十分寵愛,教會她很多東西。
“外公,您怎么改喝茶了?來,我給你帶了兩瓶好酒?!彼五χ呱锨?,將手中的袋子遞了過去。
“唉,年紀大了,喝不了酒了,醫(yī)生說我的三高,再喝酒的話我這條小命恐怕就沒了?!秉S安夏嘆了口氣,“剛才進來的時候碰到你大舅了嗎?”
“嗯,不過,大舅好像很恨我似得,我跟他說話也不搭理我。外公,我知道表哥的死是我不對,可是……”
“好了,你不用說,我都明白?!秉S安夏擺了擺手,打斷了她的話,“你舅舅這么想也很正常,你別怪他。只是,事情為什么會這樣?你們可是表兄妹,你從小我就最喜歡你,無論如何你也不該……唉。”
“外公,我有多大本事您還不清楚嗎?我哪里是表哥的對手。當時如果不是趙坤,拼了性命跟表哥同歸于盡,現(xiàn)在死的恐怕就是我了。我都不知道為什么,我在江城也沒得罪他,好端端的他為什么非要置我于死地?”宋妍一副很是委屈的模樣。
“算了,這件事情不說了?!秉S安夏嘆了口氣。
“妍妍,你知道的,在那么多的孫輩之中外公我是最疼你的。所以,就算你犯了錯,外公也會原諒你?!?br/>
“謝謝外公?!彼五屑さ?。
“跟我說說江城的事唄,你在江城應該經(jīng)歷了許多吧?”黃安夏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