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借著自己的直覺,吳冥一路向前,很快就找到了華燁的所在地,一處被黃沙掩蓋著的廢墟,殘破的柱子還有墻體東倒西歪,依稀可以看出這里曾經(jīng)的繁華,只是可惜現(xiàn)在只剩下了一堆廢墟。
他剛剛落在廢墟之前,廢墟之中就亮起一把把的火炬,在廢墟中,有一個不大的平臺,周圍豎著幾根還算是精美的柱子,此時,華燁就盤膝坐在平臺中央,猶如端坐在擂臺上的戰(zhàn)士。
邁步走進(jìn)廢墟中,徑直的朝著對方走去,他的雙手纏上紅絲,他的眉間染上霜雪,他的發(fā)梢,一抹藍(lán)紫色漸漸蔓延開來,一上來,他就要全力以赴,以最為決絕的姿態(tài),結(jié)束這場戰(zhàn)斗。
與此同時,周圍的黃沙也開始運動起來,紛紛朝著中心的華燁聚攏,黃沙中,有三只兩米多長的沙蝎爬出,身上鱗甲相撞,傳出悉悉索索的聲音,華燁抬頭看向他,淡淡的說:“明知道我選好了有利我的戰(zhàn)場,你還敢來,看來你對于你的實力真的很有自信,但是現(xiàn)在的我也是今非昔比,你就真的這么確信能勝我?”
吳冥沒有說話,身體微屈,化作一道閃電,瞬息來到對方的面前,徑直一拳砸過去,黃沙升起,正好攔住他的拳頭,身形再動,手中拳頭不停的揮舞,但是對方的身體周圍總會有黃沙升起將他拳頭攔下。
“說真的,唯有今天,我希望你不來,出去之后再找機(jī)會也好,可惜,你還是來了?!?br/>
“廢話少說,你我都明白,今日我們已經(jīng)是避無可避,我不留手了!”吳冥退開之時,他的手中已經(jīng)握住九龍逐鳳槍,靈力匯聚于槍尖,一顆黑色的光球開始漸漸匯聚,期間有雪飄于槍尖,有電光游離于槍尖。
“一來就是這一招嗎?看來你真的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想要將我殺死了,既然如此,我也不跟你墨跡了!”
華燁一掌拍在身前,周圍黃沙紛紛升起,匯聚于他的身后,一尊高約百尺的巨大黃沙雕像緩緩抬頭,雕像盤膝而坐華,若佛陀拈花,雙眼微閉,華燁睜眼之時,雕像同時睜眼,他伸手向前抓來,雕像那數(shù)十尺的巨大手掌亦是同時伸出,朝著吳冥抓來。
“此乃仙人撫頂,吳冥了,你受的起受不起?”
“仙人撫頂?我現(xiàn)在就要了你這個仙人的命!”吳冥長槍直刺,聚靈星爆與手掌接觸瞬間爆炸開來,將周圍的殘垣斷壁盡數(shù)化作黃沙一片,華燁身后的雕像最后時刻,用另外一只手護(hù)住了對方,結(jié)果雙臂斷裂,半個身子都被聚靈星爆炸毀。
雖說雕像受損嚴(yán)重,但是被它護(hù)住的華燁并沒有受多重的傷,僅僅是身上的沙鎧出現(xiàn)了裂紋而已,牛牟想要乘機(jī)出手,只是剛跑到一半就被三只沙蝎攔住,沙蝎境界并不比牛牟的低,更何況是三只,牛牟長吼一聲,直接變作獸型跟對方撕咬在一起。
華燁這一次真是有備而來,居然還特地的找了三只沙蝎來攔住自己,如果是這樣的話,自己即使不亮出雪神紋耀,對方也會亮出土神紋耀了。果不其然,兩塊半圓形石板雕像一般的土神紋耀從對方的空間戒指中飛出,渾身土黃的土神投影也出現(xiàn)在對方的身后。
若冰雕一般的兩塊雪神紋耀飛上他的肩頭,雪神投影與土神投影自然飛刀戰(zhàn)場的另外一般戰(zhàn)在一起,華燁淡淡的笑了一下,開口說:“如果咱們不是這莫名其妙的仇怨,或許還能夠成為朋友,以后等乾元宗換代之后,你是地坤殿殿主,我是天乾殿殿主,多好。”
吳冥沉默,華燁在乾元宗的口碑不錯,很多人都說王掌教是將他當(dāng)作的下一代的繼承人來培養(yǎng)的,如果不是因為這莫名其妙的怨恨與殺意,或許他們真的不應(yīng)該是敵人,只是可惜,世事難預(yù)料,既然已經(jīng)發(fā)展到這個地步,他們能做的也僅僅只有接受而已。
“吳冥,今日不管是誰死了,活著的那個人都要將真相告知死去的人,如何?”
“可以?!?br/>
“那就別留手了,讓我看看你靈海境真正的實力吧!”華燁忽而高聲喊道,黃沙匯聚,不過片刻,他身后的仙人雕像就已經(jīng)恢復(fù)原狀,不僅僅是如此,更是再次長出四只手臂,頭顱兩邊是多出兩個頭顱,呈三頭六臂之象,六只手中各持有一種武器,或刀或劍,或錘或杵,或槍或戟。
六臂齊下,攻擊若狂風(fēng)暴雨,吳冥身化雷電于攻擊間穿梭不定,每每長槍觸碰到手臂上,雕像手臂便會破開一個大洞,但是在瞬間,又會被黃沙填滿,華燁只是端坐原地,看著他在與雕像廝殺。
眼中紫光乍現(xiàn),天地萬物皆化作一顆顆粒子,他這才看清,那個端坐原地的華燁也不過是沙子偽裝而成,真正的華燁,此刻在雕像心臟位置端坐,身上靈力成無數(shù)絲線,將黃沙相連。
既然如此,只要將背后的始作俑者華燁擊殺,這個看上去極其恐怖的黃沙雕像,也不過是一堆黃沙而已,手中長槍換長刀,歸冥斬出,猛虎咆哮,黑線若隔絕天地的天塹一般向前推進(jìn),瞬間就已經(jīng)穿過雕像的胸前,只是在那前一刻,華燁的身體忽而若游魚一般在雕像之中游動,眨眼間就改變了位置,讓他的攻擊落了空。
看來,想要揪住他還并不是什么簡單的事情,有巨手朝著吳冥抓來,他乘機(jī)一躍跳上雕像的手臂,順著手臂疾跑上去,心眼通之下,對方的身影無所遁行,長刀挺刺,刺穿雕像咽喉,可惜還是晚了一步,華燁已經(jīng)躲開,身后巨掌又來,無奈順勢跳上雕像頭頂。
長刀刺入雕像頭頂,冰雪之力與雷劫之力一起注入其中,瞬間將雕像內(nèi)部瓦解,半邊身體寸寸破碎,若黃沙散落,眼見對方又逃向另外一邊,抽出長刀,從頭頂躍下,舉刀劈下,剩下的三只臂膀再斷其二,剩下一只忽而變得柔軟無比,繞向另外一邊,直接朝著他的背后拍擊而去。
雖然及時的用刀格擋,但是巨大的力量還是將他從雕像的身上打下,落到廢墟中的一根柱子之上,雕像重新端坐自己的身軀,已經(jīng)落下的黃沙再次爬上,將殘缺的地方補(bǔ)上,在它的額間位置,真正的華燁也慢慢浮現(xiàn)出來。
他現(xiàn)在就像是一堆流動的黃沙,已經(jīng)看不出當(dāng)初那個逍遙美少年的模樣,只是他眉間的桀驁,還一如當(dāng)初,看到吳冥現(xiàn)在狼狽的樣子,他忍不住仰頭大笑了起來。
“吳冥,你已經(jīng)是用盡了全力,可還是傷不得我分毫,我在禁地之中得到莫大的機(jī)遇,現(xiàn)在,我就是沙之神, 你這個凡人還想跟我抗衡嗎?”
“戰(zhàn)斗還沒到最后的一刻,勝負(fù)還不可知,你有著底牌沒用,你又怎么知道我已經(jīng)沒招了?”吳冥口中吐出一口污血,說著話的時候,不在乎的伸手將嘴角沾染的血液擦去。
華燁臉上的猖狂的笑意緩緩收斂,帶有冷意的說:“對哦,我還給忘了,你背后的那柄奇怪的劍你還沒用呢,既然如此,我就讓你看看,神的力量!”
周圍有風(fēng)起,風(fēng)所接觸到的所有建筑,全都化作一粒粒的黃沙,被風(fēng)攜帶著匯聚到華燁身下的雕像之中,雕像第一次站起,黃沙匯聚之下,身形再漲百尺有余,站在著試煉秘境之中,仿若有天神下凡,頂天立地之感。
雕像身后,無數(shù)手臂匯聚而出,皆持法印,整個雕像**肅穆,吳冥在他身前,就像一只隨時可以碾死的螞蟻一般,整個逍遙試煉中的生靈,無論是修士還是妖獸,都驚恐的看著那個矗立于天地間的巨大人影。
“區(qū)區(qū)凡人,能御黃沙,就敢稱自己天神,你抬頭看天,看看這天地,是否答應(yīng)?”吳冥的聲音,若洪鐘大呂,響徹于天地之間,只聽得華燁兩耳嗡嗡作響,眼冒金星。
于此同時,天空中一條銀蛇閃爍,繼而雷聲大作,原本無日無月,無云無雨的逍遙試煉秘境內(nèi),居然在巨型雕像的上空匯聚起一朵濃厚的烏云,條條電光在其中穿梭,陣陣?yán)茁曉诙呿憦亍?br/>
吳冥雙手展開,緩緩上升,于狂風(fēng)雷電之中,立于雕像前方,冷眼看著雕像頂上的華燁,眼中的漠視,分分鐘都在刺激著對方的神經(jīng),雙方就這樣對視著,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味,戰(zhàn)斗一觸即發(fā)。
“??!”華燁忍耐不住,率先動手,巨型雕像身體前傾俯沖,每一步都帶起大地的陣陣震動,同時,雕像的數(shù)千只手同時揮出,拳未到,拳風(fēng)已經(jīng)將沖出,吳冥頭發(fā)帶被吹落,一頭長發(fā)肆意的揮舞,但他臉上的表情依舊不變,就那樣看著一個個拳頭在自己的瞳孔中緩緩放大。
霎時,一道直徑約三尺的閃電自云層中落下,擊打在最前邊的拳頭上,拳頭化為齏粉消散于天地之間,繼而,天上落雷數(shù)千,伴雪花一同飄落,巨人手臂攻勢如潮,但俱都被雷電擊碎,終不得靠近吳冥半分。
手臂碎而重聚,雷電落而重生,生生不息,周圍的雪花越下越大,被狂風(fēng)卷來的黃沙也是越來越多,雕像的身高越來越高,吳冥空中的身體也隨之拔高,直至五百尺,遠(yuǎn)方已然天明,但是他們周圍被烏云籠罩,依舊是漆黑一片,只有電光閃爍之時,才能恍惚見看到那個與巨型雕像對戰(zhàn)的身影。
吳冥面容枯槁,行將就木,長時間的維持血紋變的狀態(tài),他的身體已經(jīng)快吃不消,再加上長時間的道意附體, 又驅(qū)動如此強(qiáng)大的冰雪之力跟雷劫之力,他好不容易才蓄滿的靈海,此刻已經(jīng)見底,不過好消息就是,他的布局也快完成了。
他身上可不只是只有雷劫之力,而且,這漫天的雪花,也不僅僅只是飄著好看,一粒雪花或許沒有什么作用,但是這成千上萬的雪花,可凍結(jié)不少世間生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