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河陵園。
參觀完最后一個陵園,江城已經(jīng)能看到人工鋪設的道路,蒼莽的荒野氣息也在消退。
前方,就是洛城,西京南面的一個大型衛(wèi)城。說是衛(wèi)城,其實比起江南基地市也不差,主要是有西京這個稀缺資源匯聚的要害之地,吸引了大量的封印戰(zhàn)士高手過來,背靠西京的洛城自然也能近水樓臺,享受近似的便利。
苦修路,結(jié)束了。
江城滿面風塵,頭發(fā)都變長了許多,有些紛亂地披在頸后,身上的衣服更是顯得破爛,看上去就像是個無家可歸的流浪漢。
只有一雙眼睛,仍然明亮有神,如同星辰。
回想起一路走來的艱難困苦,沿途見識到的烈士遺跡,還有大大小小的戰(zhàn)斗,江城長長地吐了口氣。
喀啦喀啦……
伴隨著江城的吐氣動作,仿佛有雷聲轟鳴,就像是一個龐然巨獸在呼吸。
“這次的苦修路,收獲太大了。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這樣一路感悟修行下來,我的意境比起之前,進度大幅提升,已經(jīng)領悟了第二重!”
江城一拳輕輕砸出。
拳頭觸碰到旁邊一棵樹的樹干,正面的樹皮安然無恙,卻在樹干的里面,傳來了陣陣低沉的聲音,如同雷鳴。
轟!喀啦——
參天大樹從中斷折,斷面一片焦黑,就好像被雷劈了一樣。
這不是秘技,僅僅是江城的隨手一擊,卻有著意境級秘技的威力。
這是江城領悟的第二重意境,采用陰陽兩極雷勁引爆,可以爆發(fā)出強悍的殺傷力。江城把這第二重意境,命名為“雷暴”。
同時,江城對第一重“雷引”更加熟悉,開發(fā)出了更多的用法。
這就是江城在意境領域取得的進步,當然這種進步,和那位強大的瘦削軍裝老人——王老有很大的關系。沒有王老的點撥,江城很難這么快就晉級意境第二重。
一路前行,憑借王鋒的身份證件,江城進入了洛城。
他無視其他人怪異的目光,心境平和,踏入了一家旅館。
痛快地洗了個澡,找一家理發(fā)店剪了頭發(fā),又換了一身衣服之后,江城從頭到腳,已經(jīng)煥然一新。當然,王鋒的特制面具已經(jīng)不需要佩戴了。
再次走在大街上,回頭率更高,不過這次不再是看怪人的目光,眾人回頭的時候,都在暗地里猜測這是誰家的俊秀少年。
叮鈴鈴,手機鈴聲響起。
是江浸月。
“喂?”
“喂!謝天謝地,你終于肯接電話了,關機了這么久!”
“剛充過電,手機沒電了?!?br/>
“你現(xiàn)在到哪兒啦?”
“洛城?!?br/>
“洛城?離西京很近了,你就在那里不要動,我去接你!”江浸月急火火地掛斷電話。
……
江浸月是跟著私家車來的。她當然買不起車,這車是她導師桑晚榆教授的。聽說江城來到,桑教授主動把車子借給江浸月,還借了她一個司機。
“你往荒野區(qū)一鉆就是四個月,暑假都快過完了……”
“你也是個沒心沒肺的,爸媽不知道有多擔心你……”
江浸月絮絮叨叨地數(shù)落江城,江城只是笑,他并不覺得煩躁,反而能從這些絮叨之中,感受到屬于家的溫暖。
很快,兩人的話題轉(zhuǎn)到了江城接下來的學業(yè)上。
“西京大學的特招流程早就走完了。西京的尖子生被提前錄取,已經(jīng)提前報到。其他大區(qū)的尖子要晚一些。”
“你倒是不用操心,桑教授幫你搞了一個軍方委培生的名額,被西京大學戰(zhàn)斗系直接錄取,不需要跟著走特招流程。喏,這是你的錄取證明,我一起幫你帶過來了?!?br/>
江城翻看了一下西京大學的錄取證明文件。就這么薄薄的一張紙,對于無數(shù)少年來說卻是夢寐以求的,搶破頭也要爭取的東西。
只是對于江城來說,他卻無需爭搶。實力到了,這些東西自然會來。
江城已經(jīng)知道,江南大區(qū)同屆的幾個天才,也都接到了好幾所大學的邀請,其中岳超進入了江南大學,而寧淵則是遠赴東海大學深造。
江城隨后問了問大學的戰(zhàn)斗系的情況。
“戰(zhàn)斗系大學生,跟其他系不一樣,不需要死讀書,一年下來在學校的時間數(shù)得過來,其他時間都是在外闖蕩,只有四王杯賽的時候,才能看到大批戰(zhàn)斗系大學生返?!?br/>
四王杯賽,江城也聽寧淵說過,是八所大學聯(lián)合舉辦的個人賽事,參與者都是在校大學生中的頂尖強者。
“西京大學可不比咱們江南大區(qū),你在江南高中數(shù)一數(shù)二,不過在西京就未必能排上號了。”江浸月語重心長地告誡,“很多戰(zhàn)斗系大學生,都已經(jīng)達到了四柱境,其中的優(yōu)秀者甚至獲得了城市英雄稱號,你明白這個稱號有多難?!?br/>
黃金時代,官方對于英雄稱號的頒發(fā)越來越謹慎。
畢竟,英雄時代已經(jīng)過去了。隨著封印戰(zhàn)士培養(yǎng)體系的日趨成熟,越來越多的青少年封印戰(zhàn)士強者涌現(xiàn)出來,總不能都給稱號,只能優(yōu)中選優(yōu),強中選強。
不過,同為城市英雄,并不代表實力就是同一級別的,說到底這只是一個稱號。
江浸月看了一眼江城的表情,發(fā)現(xiàn)后者毫無表情。
該不會打擊到了吧。
她偏了偏頭:“嗯,其實你也不需要和前輩們比較。你要比的是同齡人,和你同一批進入西京大學的大一新生……不要以為這很簡單,西京的資源不是江南大區(qū)所能比的。像寧淵那種天才,在江南可能只有一兩個,但在西京一抓一把?!?br/>
“我知道了?!苯堑灰恍?,他經(jīng)歷了苦修路的磨煉,心境更上一層樓,即便不依靠冰心訣,也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很有種淡然處之的味道。
車子行駛到西京,江城先去爸媽那里,吃了頓飯。
江爸江媽看到江城,也是不住地感慨。江城在春寧園的優(yōu)異表現(xiàn),他們當然知曉。此時二老既自豪于江城的成就,又擔心江城這條路的危險,心情復雜。
“長高了。”江爸用手比劃了一下,“比我高了半個頭,應該有一米八了吧?!?br/>
“也黑了?!苯瓔屓嗔巳啾亲樱靶r候多白?!?br/>
江城無奈說道:“媽,我是在外面風吹日曬變黑的,回到基地市里面,恐怕又要變白……”
閑話絮叨了一番,江浸月便帶著江城,直奔西京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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