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淺妝看著眼前這個和自己一個模樣的女子,給她的感覺又陰陽怪氣的,尤其是她的眼神,讓人很不舒服。
“姑娘,皇上讓你快點跟上?!绷柘鐾蝗怀霈F(xiàn),算是替云淺妝解了圍。
“我還有事,失陪?!?br/>
云淺妝簡單和云落葵說完就走到凌霄前面,跟上鳳閻呈的大隊伍,白茶和清茶隨后。
鳳閻呈和南烈川走在最前面,南凱風便逐漸放慢了腳步,退到一側。
在鳳閻呈和云淺妝下馬車的時候,南凱風知道鳳閻呈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并沒有過多的深意。
而云淺妝,從鳳閻呈的馬車下來時,竟然退去了那一身太監(jiān)服,換了清新活潑的裝扮。
南凱風是似乎越來越不明白鳳閻呈的意思了,他到底是護她,還是要推她到風口浪尖?
寬闊的場地,人員都走得差不多的時候,云落葵走到了南凱風身邊,“我的好妹妹,她不記得我了,這事情你知道嗎?”
“什么?”顯然,南凱風不知道。
云落葵往前走了兩步,遠遠望著云淺妝的身影,“稍后午膳我爹娘會到場,到時再看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br/>
一來到南闋國的皇宮,云淺妝就有種一直被人盯著的感覺,鳳閻呈自從和南烈川走在前面之后,她就只能跟著凌霄。
“凌護衛(wèi),你不用去保護他嗎?”云淺妝記得,凌霄是御前侍衛(wèi)。
“姑娘,皇上讓屬下跟著你?!?br/>
凌霄現(xiàn)在也跟著白茶和清茶一樣喊云淺妝姑娘了,畢竟云淺妝還沒有很具體的身份,但是皇上似乎又很在意他。
至于他現(xiàn)在不用跟著皇上,是因為皇上功夫比他好多了!只是皇上平時不喜歡自己動武。
白茶在一旁笑嘻嘻地說著,“我就說吧,皇上把凌護衛(wèi)都給姑娘了,這不是關心姑娘是什么呀?”
“好像是這么一回事,只是剛剛皇上為啥說姑娘是貼身丫頭呀?”
清茶接話,臉上有點小郁悶,她也聽出了貼身丫頭并不是什么好身份。
看她們兩個在說,云淺妝真覺得白茶這丫頭是鳳閻呈的忠實粉絲,天天在她面前說他的好,“呵呵,就你最喜歡你家皇上,還是清茶清醒一些。”
“我的姑娘,我說的都是真的?!?br/>
白茶恨不得想把鳳閻呈曾經交代她好好看著云淺妝的話告訴她,不過現(xiàn)在又還不是時候,就只能見縫插針地說上一句。
“真假都好,咱們先去休息吧?!?br/>
鳳閻呈到底關不關心她,這個問題云淺妝不想糾結,沒意義。
她和他簡單說只是雇傭關系,她為他做事,他護她周全,如此而已。
在宮里的某處廂房休息了一個時辰之后,就有宮女過來請云淺妝前去明月殿,而且說明了白茶和清茶不能跟過去,明月殿自有其他宮女伺候。
現(xiàn)在臨近午膳時間,云淺妝猜應該是設宴了。
“凌護衛(wèi),等會找個隱蔽點的地方落座?!?br/>
云淺妝跟走在前面的凌霄說,雖然她不是大人物,但是她心里有點不安。
“姑娘,這位置……屬下猜測應該是安排好的?!绷柘龅难韵轮?,不能隨便換位置。
未等云淺妝做好心里準備,他們已經到了明月殿。
此時正趕上許多人同時進殿,凌霄在寬敞明亮的宮殿里掃視一遍,便找到了云淺妝的位置,“姑娘,隨屬下來?!?br/>
越往里面走,云淺妝的心就越沉:因為越里面距離南闋國皇位越近,她一個小人物,為什么這樣安排?
這不可能因為她是鳳閻呈的“貼身丫頭”這樣的身份,如果是這層關系,她連來參加宴會的資格都沒有。
南闋國,是她這副身體原主的家鄉(xiāng),她的原主,是不是也不喜歡原來的生活?
思量間,凌霄帶她到了寫有她名字的小方桌前,“姑娘,可以先落座了,屬下就站在你身后?!?br/>
“好?!绷柘隹梢哉驹谒竺?,這讓云淺妝有點意外,也稍稍有了一點安慰。
目前進入宮殿的人,云淺妝沒有一個認識的,她便低著頭。
但是,她知道越來越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有好奇的,疑惑的,驚訝的……
約摸半刻鐘之后,有公公喊了皇上駕到,鳳天國國君駕到,云淺妝才抬頭看向門外。
南烈川和鳳閻呈同時從門外跨步進來,大步走到最里面,她一直看著他,而他,視線不偏不倚,只往前看著。
南烈川坐上了皇位,鳳閻呈作為貴客,位置就在南烈川的左側稍微下一點點,這樣安排,倒也合禮。
唯一不合禮的地方,云淺妝想,就是她自己了!
說來她和鳳閻呈是斜對面,她在南烈川的右手邊,中間隔了幾個公子哥,她猜這些人應該是皇子之類的。
她到底何德何能,跟這些皇家子弟坐在一起?
而最開始喊她妹妹的那個女子,她的位置就在云淺妝的對面!
云落葵和云淺妝,相對而坐!
宮殿上,已經有不少人同時看著她們,甚至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在這個奇怪的氛圍之下,云淺妝仿佛聽不見南烈川在說什么客套的話,她只想著,她接下來要面對什么?
一直處于神游狀態(tài)的她,直到場上有人喊了一句話,她才回神。
“云淺妝,你竟然沒死?”
看向聲音來源,云淺妝發(fā)現(xiàn)說這話的女子,就坐著鳳閻呈的下一個位置。
此時鳳閻呈沒有看自己,云淺妝想,這鳳閻呈是不打算理會,這是要讓她自己面對的意思。
云淺妝站起來,向著剛剛說話的女子微微頷首:“皇恩浩蕩,民女得福?!?br/>
位置坐得那么前,想必身份很高,不是她想阿諛奉承,而是她必須小心翼翼。
“哈哈,好一句皇恩浩蕩!”
南烈風開口笑道,他也沒細究云淺妝話里的“皇恩”指的是他的皇恩,還是鳳閻呈的皇恩,總之南烈風高興了。
而聽云淺妝這一句話,讓對面的云落葵,更加的愕然。
“哼,聽說你是鳳大哥的貼身丫頭?”
依然是坐在鳳閻呈旁邊的那個女子,這么大庭廣眾之下,問出這樣的問題,很顯然,她在針對云淺妝,而且敵意滿滿。
場上無人出聲,看來大家都想聽云淺妝的回答。
云淺妝抬頭看著她,微笑著說:“民女耳拙?!?br/>
“你!”對方生氣地站起來,用手指指著云淺妝。
不得不說,云淺妝的回答非常巧妙。
早上鳳閻呈當眾跟南烈川說了她是貼身丫頭,云淺妝此時如果否認的話,那是陷鳳閻呈對南闋國皇帝無誠意,但是她要是承認了,那對自己的名聲又很不好。
唯有說自己耳拙,方可巧妙繞過去。
“哈哈!哈哈……云淺妝,你竟然可以讓朕的瑩瑩公主氣得無話可說,哈哈……”南烈川的大笑一直回蕩在明月殿。
云淺妝表示,她也很無奈,原來是個刁蠻公主,還說什么鳳大哥,我了個去,鳳閻呈是她的鳳大哥?
不由得輕輕搖了搖頭,被鳳閻呈的爛桃花針對,她也是夠倒霉的了。
“瑩瑩,別再無禮?!?br/>
此時有一道有點耳熟的男人的聲音響起,這人應該是跟云淺妝坐在同一個方向,只是這聲音,她是在哪里聽過?
“太子哥哥,你不幫我嗎?”南瑩瑩嘟著嘴,朝她對著的方向問道。
云淺妝便知,剛剛出聲的人是太子,就坐在鳳閻呈的對面,確實與云淺妝同一個方向,只是中間隔了幾個位置。
“謙謙有禮,不僅男子該有,女子更應該謹記?!?br/>
南凱風跟南瑩瑩說得有點語重心長,那南瑩瑩聽了,雖不情愿,但還是坐了下來,只是看向云淺妝的眼神,還是夾著恨恨的嫉妒之火。
“皇上,妹妹能夠平安歸來,落葵深感欣慰,為謝主隆恩庇護,落葵先干為敬?!?br/>
這坐在云淺妝對面的女子站起來,只見她端起酒杯向南烈川說了一通之后,接著將一杯酒喝盡,顯得端莊又落落大方的樣子。
這個一直喊自己妹妹的女子叫落葵?只是云淺妝還是一點印象都沒有,所以云淺妝也盡量保持沉默。
“落葵如此識大體,瑩瑩啊,你可要多學著點?!蹦狭掖ǔ犀摤摰懒寺暋?br/>
“皇上過獎了,瑩瑩公主那是天真爛漫,不拘小節(jié),誰看她都不會忍心責備的?!痹坡淇托χa充了一句。
南瑩瑩聽到云落葵的夸獎,似乎心情不錯,“未來嫂嫂說話就是得人心,難怪我太子哥哥喜歡你?!?br/>
這明月殿,很多人也跟著點頭了,云淺妝抬眸看眼前的女子,她很會搶戲?。?br/>
云淺妝低頭淺笑。
“父皇,兒臣請求開始宴會,否則,可就怠慢了鳳天國的國君了?!?br/>
南凱風有一雙與鳳閻呈類似的鳳目,他向南烈川請求時,眸光看了一眼一直沉默的鳳閻呈。
“風兒說的倒是,來人,開宴!”
南烈川下令之后,有宮女和公公端著菜肴上來,其中一個宮女走到了云淺妝前面。
柔桑?云淺妝看到賀蘭柔桑時很驚訝,柔桑便朝著她笑,小聲道著:“姑娘,慢用!”
云淺妝點點頭,用眼神暗示著謝意。
“云淺妝,你桌子上為何有雪蓮羹?”
雖然此時大家已經動筷子,宮殿里并不寂靜,但是南瑩瑩的聲音還是顯得很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