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若閣這邊畫兒才剛剛經(jīng)歷了一個上午,就對李馨蘭佩服的五體投地。不管什么食材到她手里都成了上等佳肴,遙想自己每次做飯都做的黑黑的,不是鹽太多了,就是木炭掉進去了,每次自己都嫌棄自己。
“蘭姐姐,你也太厲害了吧!”畫兒兩眼放光地看著剛出鍋的三鮮甜豆,兩手暗搓搓地偷拿了一顆。
李馨蘭看見了,嬌笑道:“你這個小丫頭,一會兒都歸你吃!”
“好呀好呀!”畫兒開心的叫道。對她來說,能填飽肚子比什么都開心。
初春的太陽不烈,駱長風還沒來,李馨蘭和畫兒坐在院里的樹蔭下,李馨蘭性子溫和,說話也是安安靜靜的,畫兒難得有人找她玩,她自是對李馨蘭喜歡的不得了。
“蘭姐姐,你在繡什么?”畫兒坐在一邊玩弄著剛用柳枝編好的花環(huán)。
李馨蘭低著頭穿針線,淺笑道:“繡荷包,畫兒喜歡什么花?蘭姐姐送你一個?!?br/>
畫兒歪著頭想,卻是被來人的動靜打斷了。
“見過殿下。”處在門口的丫鬟趕緊來通報,李馨蘭也放下來手里的針線,吩咐白術趕緊收了針線,去布午膳。
還未吩咐完,這邊駱長風就走近了,道:“就在這石桌旁用膳吧,家常便飯,不用麻煩?!?br/>
李馨蘭微微福禮,伺候著駱長風坐下,畫兒就坐在一邊,雙手托腮地看著這一坐一站的金童玉女,瞬間覺得人生之大幸莫過于此。
駱長風瞧畫兒一直盯著他看,輕笑道:“師姐看什么?難道我臉上長出花了?”
“花兒倒是有,但不是你,蘭姐姐才是嬌花?!?br/>
李馨蘭放下剛端過來的碗碟,笑道:“畫兒凈會說玩笑,我一個成了親的婦人還說什么花不花。”
駱長風道:“瞧這才半天,師姐的心都朝著蘭兒了,都嫌棄我了?!?br/>
畫兒和駱長風左一句右一句,李馨蘭就在一旁看著,她入府有一年了,還從未見過這樣的殿下,這個時候她才意識到自己的夫也不過是十七八歲的少年,自己也才是剛及笄沒多久的小丫頭,恍惚間,昨日還是青梅淺嗅,今日已是暮白年華。
“蘭姐姐,你看什么呢?快吃飯啦!”畫兒將正在沉思的李馨蘭喚醒,李馨蘭一怔,忙站起來一屈膝道:“殿下原諒。妾身一時恍惚,失了神,丟了禮?!?br/>
“罷了,快吃飯吧。你掌管府里勞累,要多注意休息?!?br/>
李馨蘭這才坐下,忙吩咐芍藥布菜,這又說道:“殿下,畫兒姑娘左右也沒有一個伺候的,妾身想著府里老管家的孫女恰巧與畫兒姑娘身份相仿,性子也機靈聽話,也是咱們府里的家生子,用著也安心?!?br/>
“蘭兒與本宮想到一起了,本宮今日也帶了一個人,要給師姐認識?!闭f罷,從院外進來一女子,身高比畫兒要高上一些,五官端正,一身清秀丫鬟裝扮,走到駱長風身邊,端端正正地福了個禮,便不動了。
駱長風面色難堪,出聲道:“放肆!你的禮就是這樣學的?!?br/>
女子臉唰一下紅了,這才低著頭,給李馨蘭和畫兒也福禮。畫兒倒是不在意這些禮節(jié),饒有興趣的看著女子,聽駱長風說道:“師姐,紅玉生在皇都,對皇都非常熟悉,多少會點身手,呆在你身邊,你能保護你?!?br/>
畫兒一聽還有身手,更是興致濃厚了。雖然她也喜歡李馨蘭這種溫婉女子,但是有身手的女子可是少見,不管功夫高低,這紅玉就有傲氣的資本。
李馨蘭卻出聲道:“殿下,依妾身看,這紅玉性子冷傲,雖然有身手,但是在生活方面卻不見得精通。畫兒姑娘剛來皇都,大病初愈,還需要人精心照顧?!?br/>
駱長風放下玉碗,臉上略帶慍色,畫兒見此忙說道:“我正好也想看看蘭姐姐說的那個小丫頭,我看那些貴族小姐身后都跟著一大群人,那我身后跟兩個人,應該,應該也可以吧?!?br/>
“自是可以?!?br/>
這邊李馨蘭也忙吩咐白術去喊,跟在白術后面的那個小姑娘的確和李馨蘭說的一樣,小巧機靈,身高和畫兒差不多,也是一身丫鬟裝扮,乖巧地低著頭過來,遠遠地隔著三五步,就乖乖地給每個人福禮,駱長風不應聲,這小姑娘就保持著屈膝的姿勢。直到駱長風應了一聲,小姑娘才乖乖地站在畫兒旁邊。
“你叫什么名字?。 碑媰嚎粗@個和自己差不多的小姑娘,也是頗有興致。別看這小姑娘乖巧,但是那一雙大眼睛就好像會說話一樣,討人喜歡。
“奴婢無名,娘和爹就喊我丫頭,說窮家人好養(yǎng)活。”小姑娘低著頭,又突然屈膝道:“奴婢還請小姐賜名?!?br/>
畫兒揉了揉腦袋道:“既然她叫紅玉,那你就叫綠玉。”
一旁的駱長風撲哧笑出了聲,李馨蘭也掩嘴笑。駱長風道:“師姐,何來綠玉一說。那是碧玉或翠玉?!?br/>
畫兒一擺手道:“不重要不重要。那就碧玉?!?br/>
小姑娘高興地喏了一聲,趕緊給畫兒斟茶布菜。期間,畫兒倒是又鬧了不少笑話,讓畫兒直呼禮節(jié)麻煩,禮節(jié)無用,一頓飯倒也吃得其樂融融。
回了憶畫樓,只見院里已經(jīng)候著幾個粗使丫鬟和嬤嬤了,畫兒不懂這些,幸好帶了碧玉回來,碧玉從小跟在老管家身邊,懂得不少。
過了幾日,李馨蘭派人來邀請畫兒一起出門逛街,卻是被畫兒一口回絕了,這幾日畫兒夜夜噩夢,夢里總是有前兩次夢到過的奇怪院子,還有那個長大的小男孩,就他們兩個人,每次的夢境都一樣,小男孩一聲不吭,只是不停地出招,畫兒最初只是閃躲,后來卻發(fā)現(xiàn)沒了內(nèi)力的自己身手很是受限,而且男子步步殺機,畫兒也不得不盡力應對,不再一味地躲避。
這樣的夢,一夢就是半宿,白日醒來也是渾身疲憊,四肢無力,一雙杏眼下已是厚厚的一抹黑青。
“小姐,你又做噩夢了?”碧玉伺候著畫兒洗漱,本來是想給畫兒盤發(fā)的,但總是被畫兒拒絕,只讓她扎一個簡單的發(fā)髻或者就直接披散著。
“嗯,碧玉你知道什么可以除夢的方法么?”
碧玉努力地回想著除夢的法子,那些土方子都不適合小姐用,于是說道:“奴婢聽說皇都北昆山上的五將軍廟很有靈,很多有錢人家的小姐夫人都會去求子求姻緣。還有人說那個廟的方丈是真佛現(xiàn)身?!?br/>
畫兒一聽,忙嫌棄地道:“算了算了,還要燒香還要聽老和尚念經(jīng),不除了不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