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贏奇一句話淡淡的,雖然聲音有磁性很動聽,卻是帶著濃濃的疏離。
良久顧婷婷都沒有說話。
夜晚的風呼呼的吹著,周圍的空氣靜謐地可怕,顧婷婷尷尬的用手臂環(huán)著身子,抖抖嗖嗖的看向贏奇:“好冷啊?!?br/>
“回去吧。”
贏奇抬起胳膊看了一眼手表,已經(jīng)晚上十二點了。這個時候鹿早川應該吃完飯收拾好準備上床睡覺了吧。
顧婷婷明顯看出贏奇的心不在焉,內心忍不住有些失落,嘗試著里贏奇更近一些,“雖然很冷,但是我想再走一會兒。”
顧婷婷環(huán)著胳膊,和鹿早川一般纖細的身子縮成一團,看起來像是一只楚楚可憐的小獸。
她這么冷,她不愿回家,贏奇如果是一個很紳士的人,不應該把外套給她嗎?影視作品里都這么演的啊。
顧婷婷想著,扭頭看了贏奇一眼,他清澈清冷的眼睛直直地望向前方,不為所動。
活該你沒女朋友!
活該你沒女朋友!
活該!
顧婷婷何其強勢,在心里咒罵了n遍之后,索性問道,“贏先生有女朋友嗎?”
“有?!?br/>
幾乎是在一瞬間,贏奇沒做思考的回答了她。因為就在顧婷婷問出這個問題的這一刻,贏奇面前滿是鹿早川那張五官小巧精致又可愛的臉。雖然他從未承認過,也沒有互相說過,但在心里他早就認定是她了。
他喜歡的就是鹿早川的人,差一分一厘都不是她,幾時有這一樣的性格,或者相同的皮囊。
“哦……”濃烈的失落感襲來,顧婷婷呼吸一滯,感覺更沒面子了,“那……她一定和你很配,是個溫柔懂事又漂亮的女孩子吧?!?br/>
顧婷婷微笑的說著,很好的掩飾了臉上兩抹酡紅和心里的尷尬。
“確實很漂亮,不過不懂事,也不溫柔,可那就是最好的她?!壁A奇看著正前方高空上的月亮,眼前卻滿是鹿早川的笑臉,嘴角,也忍不住上揚起來。
一提起鹿早川,他竟然不那么冷言冷語,反而話變多了許多。
顧婷婷看著他精致無雙容貌,瞬間走了神,淡淡的明月光下,細碎的劉海遮住高聳的眉峰,遮住了原本的眉眼間的寒意,反而是多了柔和,那看著月光的眼睛里,似乎有一個人的倒影……
有那么一會兒,顧婷婷看得完全失了神。
“??!”
腳下不平,顧婷婷一個沒站穩(wěn)摔到在了地上。
大聲的驚呼聲驚動了樹林里棲息的蝙蝠和鳥類,傳出一陣驚飛鳥獸的聲音,有些駭人。
“你沒事吧!”
贏奇見她忽然摔倒,連忙回過神,蹲下來查看顧婷婷得傷勢。
顧婷婷臉色蒼白,眉頭皺成一團,嘴角緊緊的抿著,額頭上已經(jīng)冒出了一層冷汗。而她的一只手正死死地扣在右腳的腳腕上。
“好痛!”
這幾個字顧婷婷幾乎是從牙縫蹦出來的。白天時她已經(jīng)把腳腕摔過一次了,當時還沒什么事,簡單的處理一下就沒問題了,可是現(xiàn)在又摔一次,加重了她之前的傷勢,讓她疼得完全動不了了。
“贏先生,我的腳腕好痛啊。”
贏奇借著皎潔的月光看了一眼顧婷婷崴掉的腳踝,已經(jīng)瞬間腫了起來,關節(jié)出是青紫色的痕跡。
“先起來?!?br/>
贏奇拽著顧婷婷一直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把她往上一帶,試圖扶著她起來。
顧婷婷卻沒等站定又極速下墜坐在了地上。
“不行,我真的不行?!?br/>
顧婷婷慘白著一張臉,因為疼痛,眼角不受控制的流出眼淚。不是她矯情,她是真的站不起來了。
贏奇看著她痛苦的表情,愣了兩秒,隨后朝她背過身去,大手一抓,把她固定在了自己背上,然后迅速的往別墅里走去。
客廳里,燈光昏暗,古香古色的裝修風格給人一種容易犯困的感覺。
鹿早川靜靜的坐在沙發(fā)上等贏奇,不知怎么就睡著了。
“砰!”
大門被打開的聲音不大,在這靜謐地大廳里確顯得格外刺耳,鹿早川嚇得一個機靈從沙發(fā)上坐了起來。
“怎么回事?!?br/>
鹿早川一只手拍著胸口定了定神,另一只手伸起來揉了揉揉眼睛。
再睜開時,鹿早川看著贏奇急匆匆的背著顧婷婷走了進了。
心臟沒由來的一痛,尖銳而難以忍受。
不過下一瞬,鹿早川的注意力就轉已到了贏奇背上不斷呻吟的顧婷婷臉上。
“她怎么了?”
鹿早川趕緊給顧婷婷讓出位置,讓她有一個合適的姿勢躺下,隨后問道:“明明這才一會時間……”
“去拿醫(yī)藥箱,她腳受傷了?!壁A奇不等鹿早川說完便打斷了她的話,拿著顧婷婷的腳腕仔仔細細的看著,然后感受她腳腕有沒有錯位的地方。
“哦……”鹿早川趕緊應了一聲,急匆匆的上樓去了。
贏奇拿著藥給顧婷婷敷好,然后認真的裹好紗布,然后才稍微舒了一口氣。
這時候已經(jīng)睡下的老顧也被吵醒了,問清情況后就靜靜的站在一邊。
“行了?!?br/>
贏奇終于站起身,“天亮了去趟醫(yī)院拍個片,如果沒有其他問題很快就好了。”
一旁的老顧點點頭,“贏先生,真是麻煩你了?!?br/>
本來只是當保鏢的,沒想到應急當了醫(yī)生。
老顧輕輕的扶起顧婷婷,要帶她上樓休息。
顧婷婷走了幾步之后,卻忽然停下來?;仡^,顧婷婷蒼白的臉上擠出一個甜美的笑:“謝謝你啊贏先生?!?br/>
“沒事?!壁A奇依舊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清冷神色。
可是鹿早川聽到他們沒有什么感情的對話之后,心情卻像是一塊大石頭壓在胸口上,悶悶的疼著,喘不過氣了。
她這是怎么了?
鹿早川搞不明白,深吸了一口氣,困卷的感覺酒又席卷而來。
“我去睡了?!?br/>
鹿早川看了一眼身后的贏奇,明亮的鹿眼里恍若沒有什么焦距,失去了平日的光彩。
“你怎么了?”
贏奇隱約感覺到鹿早川哪里不對勁,長腿迅速邁開追上了她,一只手抓住了她纖細的手腕,隨后另一只便把修長的手指附上了她的額頭,“涼的,沒發(fā)燒呀?!?br/>
贏奇感受著,鹿早川額頭的溫度,認真的說著。
下一秒,手心一空,細膩光滑的皮膚觸感就這樣消失了。
是鹿早川逃離了他的手心。他的手明明那么溫暖,那么柔軟,可她心里就是沒由來的一陣別扭,不想讓他碰。
“又不是每個人都有病,都需要你治,要治也有醫(yī)生吧。”
鹿早川嘟起嘴,大大的鹿眼不去看贏奇的方向,而是垂向地面,露出濃密如蝶的睫扇。
而居高臨下看著鹿早川那張別扭地小臉的贏奇卻陡然露出了寵溺的笑意。
這丫頭看樣子真的是犯了“病”。
是心病。
這“病”還酸酸的。
這丫頭明顯是飛醋吃多了。
贏奇何其聰明,發(fā)現(xiàn)是這么一個問題以后,迅速想到了辦法。
長腿一步步邁向鹿早川,“丫頭,看我?!?br/>
“你干嘛!”鹿早川扭著眉毛,故意一直往下看地面,不去看贏奇。眼看著贏奇就要走近她了,她還別扭地退了幾步。
贏奇迅速逼近,把她堵在了墻角。
“看著我丫頭?!?br/>
鹿早川心里不知道哪來的一股邪勁兒,頭上就像掛了秤砣一樣,死活低著不抬頭。
贏奇看著這樣明明吃醋了又別扭地鹿早川,像一個沒吃到糖的小孩子,可愛的不得了,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聲。
“不抬頭是吧?”贏奇冷峻的臉上慢慢浮現(xiàn)出一抹邪笑,手慢慢繞到了鹿早川的后背,“我看你不抬頭?!?br/>
贏奇說完,便開始撓鹿早川。
鹿早川從小到大天不怕地不怕,不怕流血不怕疼的,就是怕被撓癢。
贏奇一碰她,鹿早川就像渾身觸電一樣,酥酥癢癢的感覺傳遍全身,鹿早川忍不住一個機靈,感覺渾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躲閃之間,疏忽了就把頭抬了起來。
而這恰巧達到了贏奇的目的。贏奇眼疾手快的借勢摘掉她臉上的口罩,緊接著一個炙熱的吻便送了上去。
“唔……”
一瞬間猝不及防的溫熱,讓鹿早川大腦一片空白。不過剛剛那可滿是倒刺的別扭地心卻像是遇到了溫軟的水,一瞬間被撫慰的滑溜溜的,像是靈魂找到了歸屬。
鹿早川緩緩閉上小鹿般圓溜溜的眼眸,沉浸在贏奇有一次主動獻上的溫軟里。
甜膩,誘惑。
忽然,鹿早川重新張開了睫扇,因為,贏奇軟軟的舌頭竟然在撬她的牙關。
鹿早川一時玩心發(fā)作,直接張開嘴巴接納了他,兩片柔軟交織在一起。
贏奇滿眼都是震驚。這個丫頭別扭了那么久,總算是接納他了,他該高興。
可是下一瞬,贏奇似乎在她滿是調皮和得意的眼睛里讀出了什么。
“唔……”
猝不及防的,那丫頭居然用他的唇試了試她那顆俏皮的小虎牙的銳度。
贏奇吃痛的悶哼一聲,嗔道:“你這丫頭屬小狗的嗎?居然咬我!”
“管我屬什么的,咬了你我就開心?!甭乖绱〒u晃著小腦袋,嘴角勾勒著上揚的弧度,那樣子別提多得意了。
贏奇看著她終于正常了的樣子,總算是放了心,任由著她再撲上來想小獅子一樣啃咬自己的脖子。
“哈哈哈!”
兩人清淺的笑聲交織成一團,散發(fā)在暗暗的夜里,有種說不出的和諧可愛。
另一邊,警局里,陸衡正眉頭緊鎖的盯著手里的文件。
原本梳的風流倜儻的中分頭也變得微微凌亂了。
“陸隊,沒有查到贏奇的個人信息,他可能不是本地人。你可不可以說一下他有什么特征或者工作一類的,我再排查一下?!?br/>
一個小警員警員風風火火的跑了進來,向陸衡匯報這。
他聽完,臉上的神色又凝重了幾分。
“顧婷婷那邊呢?”
“找到她母親時,她母親說她失去父親過度悲傷,帶著管家去一個安靜的地方住了,具體哪里他也不知道。”
小警員一五一十的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