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子停在馬場上遲遲不肯離去,一個人思想最亂的時候,通常都是難以分清周邊的人和事。(讀看網(wǎng))?!白甙桑灰胩嗔?,北定王會好起來的,宮里的太醫(yī)可不是放著做擺設的。”魏離玉安慰束子,見她仍舊是那副慘淡的神情,便接著放狠話道:“趙束子,此地不宜久留,收起你的難過,若是被有心之人看到,沒準又會無風起浪。你想被人說你是因為北定王受傷而悲痛萬分嗎,你可是皇上的妃子!”
對,她是皇上的妃子,她怎么給忘記了呢。她不單單是趙束子,她要守規(guī)矩,她不應該對皇上無禮要保全皇上的顏面,她應該······
“那我怎么辦,我又不能去看他,如果不是他,也許此刻我也不會好好地站在這里了······”她抬頭看著天空,讓眼淚停止。(更新最快..om讀看網(wǎng))天空浩瀚無邊,一片祥云。可誰能給她個答案,告訴她接下來應該怎么做,淚眼問天天不語。
“走吧,和我一齊送德馨回去。也許事情并沒有你想的這么糟,不是嗎?至于他,老天會保佑好心人的,嗯。”
“相信我!”這是她第一次勸人,不過效果還不錯,束子總算是想通了。
“就我和你還有德馨,疏影和斜春我讓她們先回去了?!?br/>
“謝謝!”除了說這兩個字,束子實在不知道說什么好,真摯的感情是無法用言語來表達的。
德馨還小,根本不了解大人的世界,只是沉浸在她自己的歡樂中。
和魏離玉,束子熟絡起來,孩子的心性也顯露出來。今天她是真的開心極了,一路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雖然年齡小,但是德馨將回殿的路記得很清楚,每到一個路口,她總能無誤地指出周邊的殿宇,在第二個路口,她停了下來,指著左方,“那是我父皇的住的地方,只是我和母妃住的地方和父皇隔著太遠了,可是母妃說明天父皇會來看我們的,明天很快會來的······”她自言自語,忽然問道:“大姐姐,你告訴德馨,明天到底是哪一天呀?”
她們都被德馨的話愣住,明天,她們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一天,明天之后還有明天,有無窮無盡的明天在等著。
夕陽淡了,暮色濃了。
德馨并未走常規(guī)的路,只是抄了小道,在她的帶領(lǐng)下,束子她們順利地拐過幾道宮口,還穿過了若干宮殿才直通“明德殿”。
“明德”二字赫然懸于其上,殿前散落著幾片凋零的黃葉,守門的公公正蜷縮在門口的角落,呼呼打著瞌睡。朱紅色的大門剝落了幾塊漆,有些斑駁,若不仔細看還以為只是一座再普通不過的小宮殿,不會想到是妃子住的地方。
德馨已經(jīng)習以為常,上去拉住門環(huán)重重地敲了幾下。那門環(huán)顯然是特別做上去的,依著德馨的身量剛好夠得著。
那公公被吵醒,有些不耐煩地咕嚕幾句:“他娘的,還讓不讓老子睡了?”他的眼皮像蛤蟆似的厚厚的一層,束子見他微微睜開一只眼,瞧見是德馨后還是睡去,無動于衷。過了一會兒,又突然張開雙眼,束子見他神色慌張,一骨碌爬起撲通跪地,動作十分麻利,全無方才的賴皮樣“小的不知兩位娘娘駕臨,罪該萬死,小的······”
魏貴人也沒打算理他,那公公心里卻是越來越害怕一直求饒不停,德馨則是在旁咯咯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