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不僅是她,就連她助理都不在?!?br/>
說著,他看看手表上的時間,語氣微怒:“這都幾點了還沒來上班?”
“什么?紅紅也沒有回去?”
小玲的驚呼,引起我們的注意。
“恩對,她到現在還沒來上班,電話也打不通,你趕緊聯系下她的朋友或者別的人找找,好的,那就這樣,我先掛了?!?br/>
她匆匆說了幾句,便掛下電話。
“怎么樣了?”
我連忙走過去。
她搖搖頭:“晨晨的媽媽還有紅紅她老公都說她們昨晚沒有回家,到現在也不見人,還以為已經在公司上班了?!?br/>
“怎么會這樣……”
我心下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們昨晚不是都在一起么,知道她們去哪了嗎?”
我轉過身,問向其他人。
昨晚我和小玲早早便離開,根本不知道后面有發(fā)生什么。
“不知道啊,我昨晚和xx九點就走了。”
“我也沒玩多久,家里女兒突然發(fā)燒,我接到電話就走了?!?br/>
“我家有限令,晚上不能在外面待到超過十點。”
眾人七嘴八舌的說。
也就是說,昨晚在我和小玲之后,她們也陸陸續(xù)續(xù)就離開了?
“不過我臨走時,好像聽她們說要陪總監(jiān)玩通宵來著……”
有人小心翼翼的出聲。
“不會……她們就這么失蹤了吧?”
“你瞎說什么呢!”
又有人不安的小聲說,不過話一出口就被其他姑娘堵住了嘴。
“這件事暫時先放放,你們該做事先去做事?!?br/>
不想讓她們再這樣討論下去,我趕緊敲敲桌子讓眾人都回去認真工作。
眾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幾分恐慌。
昨晚還在一起玩的同事,一夜過去突然失去消息,這對誰都是一件驚恐后怕的事。
萬一昨晚她們沒有早一點離開,今天那些失聯的人當中,是不是就會有她們一個?
“王總監(jiān),現在還不知道我們總監(jiān)在哪,不然您先回去吧,不管什么事,等有了她的消息再說吧?”
我一回頭就看到依舊站在門口的那位行政總監(jiān)。
“也只能這樣了?!焙笳唿c點頭:“那你們忙吧,也別太擔心了?!?br/>
他沖我微微笑笑,然后便離開了。
現在大部分高層都已知道我的身份,或者說,知道我跟慕容的關系,每次見了我說話都是笑瞇瞇的,似乎親切的很。
但這種時候,我已沒心情理會這些彎彎繞繞,自剛才起,這心里就開始有些惴惴……
整整一天,部門里都染著一種惶然不安的氣息。
每個人似乎都沒有了工作的心思,卻又不敢多過提起。
下午四點,小玲接到失聯家屬的電話,說是已經報了警。
隨后接連兩天警方都在搜索失蹤的四人,甚至連新聞都上了通報。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仍沒有任何結果,我的心在一點點下沉。
這兩天部門里談論的內容,一直都圍繞著那幾人,猜測她們的去向,還有……生死……
“夢姐,有消息了……”
直至第三日上午,小玲接到一個電話后突然說。
我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張張嘴正想問她們如何,卻看到了她復雜沉痛的神情。
“她們……呢?”
d市城郊的一處小河旁,有一個垃圾回收點,因為地方有點遠,這附近的住家很少會跑到這邊倒垃圾,不過雖是如此說,這個站點還是每隔一星期就會有專人打掃。
當我們趕到時,那里早已圍了警戒線,周圍人滿為患。
“夢姐,我有點害怕了?!?br/>
小玲把我的手臂抱的更緊,有些怯弱的說。
“沒事,有我和慕誠在。”
我輕聲安慰兩句,心里卻一點都不平靜。
原本是準備和慕誠單獨過來看看的,沒想小玲也要跟著,二人行變成了三人行。
而部門里,卻也只有她愿意跟我到現場,其他人說什么都不敢。
不過我們想的還是太簡單了,以為能夠見到她們,沒想還不等我們走到近前,便被兩個負責清場的警員給攔下了。
“請讓我們進去,死者是我們公司的人。”
我解釋道。
“除非家屬,閑雜人等不能靠近?!?br/>
兩個警員根本不吃這套,依舊面無表情。
“可那是我們同事啊,就讓我們進去看一眼又怎么啦!?”
小玲被他們的態(tài)度氣著了,不服的嚷嚷。
“再說一遍,都退后!”
兩人眼睛一瞪,上前一步就要逼迫我們離開。
“你們這是干什么呢??”
生怕我被撞到,慕誠連忙擋在我面前,袖子一卷抬手就要揍人。
這邊的喧鬧很快吸引了旁人的注意,眼看慕誠一拳就快砸上一個警員的臉。
“放他們進來!”
一道聲音斜里插進來,讓我們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住了。
循聲望去,只見圈中一個身穿便服雙手戴著橡皮手套的男子,正站在幾步開外望著我們微笑,準確點說,是望著我。
“秋風冽……”
我不敢相信的看著他。
終于得以穿過警戒線,我卻是第一時間跑到那男子面前,怔怔的:“你怎么還在這里?”
不是應該一個月前就前往道宗了么?為什么還在人族?為什么還在為官方工作?
那么多問題想問他,但這里顯然不是可以說這些的地方,況且小玲還在。
“這個等會再說吧?!?br/>
他笑著道,眼睛狀似無意的朝我身后的慕誠掃了一下。
邊說著話,他邊將我們向那邊引著。
“死者是你們同事?”
一提及這個,心里與秋風冽再見的喜悅瞬間被沖淡了不少。
我點頭:“都是一個部門的,三天前是我們部門總監(jiān)的生日宴,當天晚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我并不知情,只是從跟她們在一起的同事口中得知,她們似乎要在包廂里唱到天亮,但沒想到第二天幾人就一起失蹤了?!?br/>
經過以往的幾次配合,我甚至都不需要秋風冽一一提問,就把前因后果還有可疑之處全部說與他聽。
“她們當晚在哪里娛樂的,等會我們去查查?!?br/>
“好?!?br/>
我自然沒意見。
“?。 ?br/>
正說著,小玲突然驚叫著躲到我身后。
我抬頭一看,四具尸體已經被清理出來,一干人等都在忙著驗尸,空氣里飄滿了垃圾腐爛的惡臭,濃的我忍不住皺眉。
“死亡時間超過七十二小時,具體時間還要等回去做詳細的數據才能知道?!?br/>
說話的是一直蹲在幾具尸體中間的男子,也是個面熟的。
小陳看到我,也沒什么招呼,只淡淡的點點頭。
秋風冽把橡皮手套往上拉了拉,走過去一一查看后,眼中泛起一絲冷意。
“又是一樁懸案?!?br/>
小玲將整個人都埋在我背后,聞言小心翼翼的探出腦袋,還沒看清什么又迅速的縮了回去。
“怎么了?”
我疑惑詢問。
然而他搖搖頭,一言未發(fā)。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小玲實在受不了這里的惡臭,捏著鼻子催促我離開。
我也覺得已到極限,便跟秋風冽打個招呼:“秋風冽,我得先走了?!?br/>
秋風冽抽空抬頭沖我笑笑:“好,我們還要拍些照片,還得找找有沒有其他線索,你先走吧,忙完打你電話?!?br/>
我應了聲,然后帶著小玲和慕誠匆匆離開。
一直跑到離警戒線很遠的地方,我們才停下來,而小玲剛剛站住腳,就跑到一邊扶著大樹大大吐特吐起來。
我喘了幾口氣,緩和過來后只覺心里沉重的難受。
小玲一邊吐一邊掉眼淚,也不知是被熏怕了,還是同情死去的那四位同事。
“怎么跑了那么遠,還是能聞到那股臭味呢,嗚嗚嗚……”
我遞了幾張紙給她,沒有說話。
今天我們是請的假,從郊區(qū)回來我便直接回了別墅,小玲因為害怕,說什么也不愿回家,想跟我多待一會。
我有些哭笑不得,難道跟我在一起就不怕了?
沒辦法,我只能將她一起帶回去。
“我天……這這這……”
看到面前的別墅,小玲傻眼半天。
自剛才進入xx居的大門,她就張著大嘴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
“夢姐,看不出來,原來你這么有錢啊??”
走進家門,她環(huán)視一圈,一臉的崇拜。
猶豫一會,我還是解釋了一句:“不是我的房子?!?br/>
小玲瞬間秒懂,望著我的目光更加崇拜:“原來你男朋友那么有錢啊!”
我搖搖頭,懶得再說什么了。
“夢小姐您回來了?!?br/>
阿雅聽到動靜從二樓下來,當然也看到了那個多出來的人。
簡單的打個招呼,她便前往廚房,為我們準備吃食去了。
慕誠為小玲倒了杯水,似乎小玲這才發(fā)現了什么一般。
“他,他也住在這??”
在公司里,慕誠只是我的助理,沒人知道他其實是我的護衛(wèi),助理的身份不過為了能夠貼身保護我,而不那么招人眼。
我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索性就扯個謊:“他其實是我表親,老家比較遠,反正這里房間多的事,就讓他跟我一起住了。”
我偷眼看了下莫名被劃拉成我家親戚的人,后者正嘴角抽搐,一臉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