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大意了。
原本,按照王重的設(shè)想。
將那趙之一派來殺自己的十三名打手,引到一處荒無人煙的地方,再一個一個的輕松解決掉,最后,再處理尸體即可。
如此一來,就算是趙之一在事后,猜到了派出去的打手出了意外,由于他的本意,是想要殺死王重的,所以,哪怕是出了岔子,他都只能打碎牙齒往肚里吞。
不曾想。
今天,這個突然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的胖子,他拿出來的單反相機里面,居然就拍攝記載了,昨天王重殺那十三人的一幕幕場景,雖有些模糊,卻也能作為證據(jù)了。
沒辦法。
眼下的王重,境界才煉氣三重,能夠感知的范圍,也就在百米左右,這還是他源自于擁有神級天靈根的緣故,否則的話,尋常修仙者,至少要到金丹境,才能感知自己四周圍的一切。
且金丹境初期,也就三五十米,和王重現(xiàn)在的百米也沒得比。
說來也算巧合。
這個胖子的單反相機,明顯是化大價錢改造過的,很不一般。
如若不然,尋常家用的單反,最多也就能拍三十米遠(yuǎn),而胖子手上的這臺,明顯是一兩公里之外,拍攝的。
皺了皺眉頭,隨即又舒展。
之后,王重將單反相機,還給了面前的胖子,并問道,“說,你想怎么樣?”
嘿嘿一笑,胖子先做了個自我介紹,“這位小哥,我叫任炳權(quán),是個專業(yè)攝像師。不知道,你怎么稱呼???”
“王重?!?br/>
言簡意賅,王重沒打算和這任炳權(quán),多說哪怕一個字的廢話。
“哦,原來是王小哥,失敬失敬?!?br/>
頓了頓,任炳權(quán)道,“王小哥的身手如此不凡,我這里,有一個發(fā)財買賣,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此話一出,王重依舊平靜而沉默。
一時間,任炳權(quán)有些尷尬。
你小子,不按常理出牌啊。
到這個時候,你不應(yīng)該問我,是什么發(fā)財買賣才對嗎?
假意咳嗽了兩聲,接著,任炳權(quán)繼續(xù)道,“王小哥,我知道一處位于星城的地下黑拳,生死戰(zhàn)的那一種。若是贏一場……”
說到這,任炳權(quán)伸出了自己油膩的左手,然后大聲道,“可賺五十萬!”
見王重依舊不為所動。
沒辦法,任炳權(quán)只能硬著頭皮,一個人把話說完,“若是,你能一口氣贏五場,酬金可再翻一百倍!”
五十萬乘以一百,那就是五千萬。
至此,王重終于來了點興趣。
五千萬錢財,若王重還是北冥仙尊時期,自然是不放在眼里。
可現(xiàn)如今,從頭開始,王重此時的境界,只是煉氣三重,如果想要快速地進步,大量的錢財,是很有必要的。
畢竟,俗話說得好:有錢能使鬼推磨。
雖然,現(xiàn)在的地球,是末法時代,靈氣稀薄到幾乎根本就不可能誕生修仙者,但是,一些修煉用的資源,若是足夠有錢且有渠道的話,還是可以買到的。
見王重臉色終于有了變化,任炳權(quán)笑道,“怎么樣,王小哥?你上去打五場,贏來的錢,我們倆二一添作五,平分如何?”
“九一開,我九你一?!?br/>
帶著不容置否的口吻,王重說出了這句話。
“九……九一?”
稍微算一下。
任炳權(quán)發(fā)現(xiàn),自己要是答應(yīng)的話,原本能到手的二千五百萬,瞬間變成了五百萬,平白無故的就少了二千萬之巨。
換一個人,壓根就不可能接受這個新的分成比例。
但是!
十分突兀的,任炳權(quán)透過王重此刻的眼神,感到了莫名的危機。
所以,即便任炳權(quán)在來和王重見面前,就留了后手,若自己有個三長兩短,就會有別的人,把王重的犯罪證據(jù),立即給提交上去。
在這一刻,通過這可以說感性,也可以說是理性的判斷,任炳權(quán)一咬牙,“好,就聽王小哥的,九一開!”
見任炳權(quán)答應(yīng)了,王重嘴角上揚,邪笑一聲,“你、很聰明。我奉勸你一句,收起你的那些花花腸子,對我而言,沒用的。只要你足夠聽話,以后,我可以一直帶你‘喝湯’?!?br/>
“多謝王小哥!”
聽到王重的話語,任炳權(quán)本能的一拱手低頭。
隨后想想,任炳權(quán)饒了饒頭,感覺有點兒怪。
明明今天是自己拿著王重的把柄,威脅他配合自己去打地下黑拳的生死戰(zhàn),可現(xiàn)如今,卻是反過來,成了對方將來提攜自己。
不管了。
好似是吃了點虧。
在不久的將來,任炳權(quán)這才知道,自己當(dāng)初的決定,是有多么的正確。
為了盡快拿錢、盡快修煉,王重決定事不宜遲,反正今天是星期六、周末,因此,他和任炳權(quán)約定好,晚上七點,就在這個地方再碰面。
之后,任炳權(quán)就會帶著王重,去到那地下黑拳的所在地。
約定的時間到了。
晚上,任炳權(quán)是開著車來的。
不是什么好車,只是一輛普通到再普通不過的紅色桑塔納。
而且,王重看了看,任炳權(quán)這輛車,要么是二手的,要么就是開了十多年,因為車子的外面,已經(jīng)是破舊的不成樣子,到處都是磨損痕跡。
相比起來,任炳權(quán)的那臺單反相機,在價格上,可能會是這輛車數(shù)倍乃至數(shù)十倍。
上了車,王重坐在了副駕駛的座位上,在任炳權(quán)開車一頓七拐八拐的操作下,大概是一個多小時后,車子開到了一個小巷子里。
下了車,任炳權(quán)將一些紙屑、木板、垃圾掀開,一道鐵門出現(xiàn)。
掰開鐵門,出現(xiàn)了一道直通地下的電梯,王重和任炳權(quán)上去后,對方按了負(fù)二樓,約莫是下降了一百多米的深度。
王重、任炳權(quán),終于是來到了此行的目的地——地下黑拳所在。
剛到這里,王重就聽到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和謾罵聲。
擺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個像是古羅馬斗獸場一樣的場地。
在觀眾席上面,一群看客,同時也應(yīng)該是賭徒,他們一個個狀若瘋癲,有開懷大笑的,也有捶胸頓足的,丑態(tài)盡現(xiàn)。
在擂臺之上,則是有兩個男子,正在打生打死,二人皆是頭破血流,滿身的血污,卻還不罷手,因為,地下黑拳的擂臺,是一方戰(zhàn)死而告終的。
如此,也最大限度的避免了打假拳。
你如果想打,可以,那就以付出你的生命為代價吧。
對于地下黑拳,王重有一定的了解,可無論是前世還是現(xiàn)在,卻都是第一次真正來這里,他很清楚,這里沒有人性,有的只是……赤裸裸的金錢利益與殘酷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