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晗儀的下巴并無大礙,大夫說好生養(yǎng)著就能恢復(fù)如初。聽聞此話小韓氏不由得松了口氣。
蕭晗儀這兩日閉門不出,每日都坐在床上發(fā)呆。
小韓氏也聽平喜說了,蕭晗儀之所以弄了一臉傷回來,是因為惹了景王不快。她知道女兒的心思,想要嫁給景王。
小韓氏看到坐在床榻上發(fā)呆的蕭晗儀,眼底盡是愁緒萬千。她好言勸道:“儀姐兒,經(jīng)了這些事母親也看透了,咱們就是這樣的命,身份擺在這兒,就算費盡心機想要高攀都是無濟于事,咱們還是恪守本分的好?!?br/>
蕭晗儀依舊呆呆的,眼神毫無神采。
小韓氏見此就知道她沒聽進去,緊著又道:“你哥哥如今也就那個德行了,娘親也不指望他往后有什么大出息,只要不去惹是生非,安穩(wěn)過他的日子就成。你也不要想那些高攀不上的人,等我回頭讓你大舅舅再跑一趟劉大學(xué)士那兒,將你和劉銜的親事定下來,劉家也好來蕭家提親……”
突然,蕭晗儀‘嗷’的一嗓子叫喚,一臉慍怒的看向小韓氏。
“姨娘怎又提起這件事,我都說過了我是要做王妃的人?!?br/>
小韓氏有些恨鐵不成鋼,儀姐兒怎么就油鹽不進呢。
“你都瞧見了,景王殿下對你沒那份心思,你可不要在執(zhí)迷不悟,若你壞了你大姐姐的姻緣,你爹定會怪罪于你,屆時你連劉銜都沒得嫁!”
蕭晗儀憤憤的道:“憑什么我就不行,她不就頂了個嫡出的頭銜么,景王殿下娶她無非也是因為那個嫡字。”
小韓氏道:“既然你知道是這么個理,那你為何還要往火坑里跳?安穩(wěn)過日子不好么?”
蕭晗儀冷哼:“姨娘想一輩子忍氣吞聲那是你自己的選擇,我可不想我的一輩子過得同你一般。”
瞬間,她的目光柔和些許,語氣也軟了下來。
“娘親,你幫幫我,就幫女兒一次,女兒不僅僅是因為景王殿下的身份地位,還有女兒是真心仰慕景王殿下,他賢名在外,以后定能有一番作為,不論女兒嫁過去是妾還是側(cè)妃都會跟著風(fēng)光無限?!?br/>
而且,以后日子長著,保不齊她就能爬上王妃的位置。
小韓氏有所動容,但心中的不安依舊盤旋,她緊著問道:“你要如何做?就算你嫁給景王那也有你大姐姐在頭上壓著,難不成你還指望讓她幫襯你不成?她不給你下絆子已經(jīng)不錯了,我的好女兒,就算你要嫁給皇子也換一個,景王并未是你的良配!”
蕭晗儀目光一閃,寫滿了算計。
“娘親不必憂心,再過一個月就是他們大婚之日,彼時蕭筠溪時不會如愿嫁給景王殿下的,嫁給景王殿下的會是我!”
小韓氏大驚,忙問:“你這是何意,可莫要以身犯險……”隨即反應(yīng)了過來,面上驚駭更甚。
“你莫不是想要代嫁?”這話剛問出口
,就聽屋外一陣敲門的聲音,嚇得小韓氏差點沒從床邊一屁股坐到地上。
就聽門外一聲柔美的聲音道:“三小姐,傾衣這邊有一種藥膏,對三小姐的傷應(yīng)該有好處,便想著盡快送過來。”
蕭晗儀皺眉,問向小韓氏。
“她是何人?我記得咱們院里沒有叫傾衣的丫頭?。 ?br/>
小韓氏面露愁苦,幽幽道:“是你哥哥從歌舞坊帶回來的,如今是他的妾室。”
蕭晗儀無心管蕭志宇的花花事,只是點點頭沒再說什么。門口的傾衣見屋內(nèi)半晌都沒動靜,又出聲喚了句:“三小姐?”
“進來?!笔掙蟽x道。
傾衣推門而入,將放在袖中的藥膏拿了出來,剛想說幾句好聽的話,笑容都還沒展開,就聽蕭晗儀敷衍說道:“藥膏放下就走吧,本小姐知道你的心意了?!?br/>
傾衣面上訕訕,也不好再厚著臉皮留在這里,將藥膏放在桌子上,福了福身出了屋子。
傾衣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看緊閉的房門,眼中略帶陰沉。原來三小姐是想搶了主子的姻緣,想要代嫁!這事兒她的趕緊想法子告訴知書,也好讓主子早做準(zhǔn)備。
……
蕭家辦完了大韓氏的喪禮,大韓氏的尸身停了七日便起靈回老家郊縣下葬。一月后,蕭梓淵和蕭晟軒回京,剿匪仍在繼續(xù),此次回京一來是進京面圣,二來是擔(dān)心劉氏的狀況。
還有一件事,就是蕭晟軒受傷了。
他在追殺土匪時不慎被土匪頭子射了一箭,雖說只是傷到了肩膀,沒有什么大礙,但蕭梓淵還是擔(dān)心父親的情況,硬是將人給送了回來。
趁著這次回京,蕭梓淵和蕭筠溪應(yīng)了淳王的邀約,去他的馬場做客。上次因為舞陽公主那件事兒,淳王殿下可是從古蜀國敲詐了好幾匹踏雪烈馬,其中兩匹則要送給了蕭梓淵,這當(dāng)然也是沾了蕭筠溪的光。
蕭梓淵本想騎著烈風(fēng)去的,可烈風(fēng)傲的很,死活不讓他近身,最終為了他的小命著想,還是不要去惹這匹性格惡劣的馬。
但破天荒的,烈風(fēng)竟然主動沖蕭筠溪低了頭,讓她起到了它的背上,這不禁讓蕭梓淵眼紅嫉妒,一路上愣是沒同蕭筠溪說一句話。
蕭筠溪則是扶額暢談,就這小心眼兒的德行,到底是怎么帶兵打仗剿匪的!
沒想到淳王殿下的馬場那么遠(yuǎn),二人走了小半天的時間還沒到,眼瞅著就要到晌午,早上救沒吃多少的蕭筠溪肚子早餓扁了!
她幽怨的看向蕭梓淵。
“大哥也不知挑匹快馬,不然我們這個時候早就坐在屋子里吃晌飯了!”
蕭梓淵也是一臉的無奈。
“我也沒辦法,好馬都在京郊大營,蕭府的馬匹本就是用來在城中走動,自是比不上烈風(fēng)?!?br/>
蕭筠溪沒再接話,而是拍拍烈風(fēng)的脖子唉聲嘆氣道:“唉,真是委屈你了烈風(fēng),明明可以疾奔而行,可偏偏
有些人就是喜歡拖后腿。”
蕭梓淵氣的牙癢,剛想出言教訓(xùn)蕭筠溪幾句,話剛到了嗓子眼兒連個聲都發(fā)出來,就被蕭筠溪后面的話堵了回去。
“大哥可要注意言行,不然妹妹就讓淳王殿下將馬收回去?!?br/>
蕭梓淵憋得滿臉通紅,最終只得嘟囔了句:“死丫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