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心韻沒好氣的道:“區(qū)區(qū)一個雛鳳鳴,你何必去在乎這個?便是直接棄權(quán)也無所謂的?!痹诶钚捻嵖磥?,這個讓整個楚郡都緊張無比的雛鳳鳴當真不算什么,這就是所謂的地位不同,視角不同了。
王笑委屈的道:“師叔,話不是這么說的吧……弟子拼死拼活的打的那么辛苦,換來的就是您這么一句話???”旁邊的劉振武與周正剛亦是苦笑連連,這天之驕女的話,讓這為了雛鳳鳴失利而苦惱的兩人情何以堪?
聽了王笑的話,李心韻一瞪眼:“我還沒和你計較呢,你既然有如此天賦,又何必在這樣的小賽事上打生打死?難道你還在乎那點小小的獎勵?我聽你師父說,你進入蓮根堂不過一年而已,便已經(jīng)有了如今的實力,這等天賦又何必急于一時?等這雛鳳鳴結(jié)束,你便隨我去狂詩堂,到時候你想要什么法寶沒有?以你的天賦,我狂詩堂的丹藥可以隨便你服用,我還能讓我爹親自幫你鞏固經(jīng)脈,讓你直接進入人階上位!”
這話說的財大氣粗,威風顯赫,簡直是霸氣外露。一時間,連王笑也有些心動了起來。不過當王笑的眼光掃過旁邊的許琴霜,那一絲心動也立即消失。
在自己最困難的時候,是這個溫柔的師娘給了自己一條路。
若非有師娘照顧,自己就算不死,也絕對只會在這修羅界仿如常人,淹沒在人堆里。更沒可能在今日被這天之驕女所看重。
做人不能忘本。
我王笑當初既然立了誓言以蓮根堂為家,我就絕對不會為而來所謂的“前途”而拋棄這個家!
在經(jīng)過修羅界的這一年多的生活后,王笑的心志已經(jīng)堅毅了許多。如此誘惑下,也只有那一剎那的恍惚而已,轉(zhuǎn)眼便拋開了所有的雜念。
王笑沖著李心韻一笑:“師叔,當初我可就和您說好了,您可不能逼我離開蓮根堂的??!這個……狂詩堂若是有需要,晚輩自然會去全力相助,但是眼下卻是還沒到時間吧!”
李心韻愣住了。在王笑展示出新詩決的時候,李心韻就已經(jīng)把王笑當做了自家狂詩堂的人,此時才想起來,這個讓自己心思浮動的王笑,仍然只是蓮根堂的弟子。
劉振武與周正剛對視一眼,皆是意外,對王笑的敬意,又多了幾分。他們哪里想得到,當李心韻開出如此條件,王笑卻依然想要留在這蓮根堂?
許琴霜眼中一熱,想說什么卻沒說出。
李香蓮卻只是茫然的望著父親李有善,父女倆都沒有說話。
李心韻皺眉道:“王笑,你既然學了我隨意決,那就是我狂詩堂的人!這里……你不明白么,不是我讓你轉(zhuǎn)換門廳,而是蓮根堂已經(jīng)容納不下你這樣的天才!”
王笑淡淡的一笑:“師叔,羅少言為何被你痛恨?”
李心韻一愣,不明白王笑忽然提起羅少言做什么。
王笑淡然道:“羅少言改換門庭,投入劍宗門下,然后自立門戶,雖無叛徒之名,但實際也仍然是為了自己的前途而欺師滅祖。師叔你痛恨他,不就是因為他為了自己的前途背離師門么?”
李心韻道:“你怎么這么說,羅少言如果留在我狂詩堂,我們狂詩堂一樣給他無限的前景!”
王笑做出傲然的樣子:“師叔,承蒙你夸獎,夸我是個天才。當然羅少言也是天才,所以,我嘗試的去分析了下他的心態(tài)。羅少言既然是一個大天才,那么為何卻在狂詩堂做了十三年見習弟子,才被收入門下?”
李心韻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茫然道:“這是……這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我哪知道……”
王笑冷道:“羅少言無疑是一個天才,而一個天才被雪藏了十三年,才得到一個機會,要說他心中沒有怨艾,那是假的。要說他十三年也沒有辦法得到機會,那肯定也是假的,多半就是……羅少言是被狂詩堂某個有地位有勢力的人所阻攔,所以枉費了十三年的時間?!?br/>
李心韻驚異的望著王笑:“你,你是怎么知道的?難道……”
“想當然耳?!蓖跣Π寥换卮穑骸皫熓?,拜托你不要這么緊張,若我真和羅少言有關(guān)系,我會蠢到在你面前說這些話么?”
其實王笑心里在想,換了是你生活在那個信息大爆炸的二十一世紀,聽了無數(shù)的故事,看了無數(shù)的電視電影,你也能做出這樣的推斷。
李心韻臉上微微一紅,沒說什么。
而聽了王笑的話,所有人都若有所思。
王笑繼續(xù)道:“我敢說,若換了其他人,可能只會對某一個人報復。但是羅少言是個天才,還是一個有野心的天才,所以他選擇了更極端的一條路。李師叔,你告訴我,若是羅少言在狂詩堂,他有自立門廳的那一天么?”
李心韻道:“當然不會!”
王笑點頭:“所以說啊,若是在狂詩堂,羅少言最多也就是一個出色的弟子而已,他就算想報仇又能如何?能對長輩無禮么?而且……作為天才,自然想要擁有更大的名望和成績,可他若是想要自立門廳,那就幾乎等于欺師滅祖?!饬_少言自持天分,要做的是成為一個宗師級的人物,他要做的是類似薛青云前輩一樣的事業(yè),而這些狂詩堂不可能給他的。所以羅少言才與劍宗長老一拍即合,各取所需!”
李心韻認真的聽著,恍然大悟一般的點著頭。她也一直很奇怪,為何羅少言會背離狂詩堂,可此時聽王笑一說,縱然對當初完全沒有任何了解,也已經(jīng)了然了大概。
此時,李心韻對王笑的心思更熱切了幾分。當然這個心思不是男女心思,而是打定主意,一定要讓王笑進入狂詩堂!!這樣的分析能力,還有那種對蓮根堂不離不棄的厚道,讓李心韻堅持了拉王笑入狂詩堂的決心!
王笑呼出口氣,誠懇的道:“師叔,所以說,羅少言之所以選擇背離狂詩堂,雖然有被淹沒十三年的怨恨,其根源仍然是他的野心。師叔,你希望我變成羅少言這樣的人么?”
李心韻深深的望了王笑一眼,然后笑道:“王笑你說的不錯,好吧好吧,我就先不逼你了,不過……我還是覺得你過一段時間先隨我去狂詩堂一次的好?!?那里有很多前輩,可以讓你的天分能更好的發(fā)揮。”
王笑見李心韻已經(jīng)說到這份上了,也不好繼續(xù)強硬,畢竟李心韻雖然年齡比自己大不了幾歲,但是身份上怎么都是前輩,自己也不能太過分。點頭道:“這個,我會考慮的,師叔,還是先說下明天的比賽吧!”
李心韻正色道:“我決定了,不管你有什么想法,明日你都給我棄權(quán)!這個沒得商量。師姐,你也說說他吧?!?br/>
許琴霜雖然不喜歡李心韻這樣態(tài)度,不過也確實覺得王笑若是表現(xiàn)太過反而不是什么好事,也點頭道:“笑兒,你師叔說的也有道理。反正我蓮根堂已經(jīng)進了前四,足夠在楚郡立足了!而且……這一次雛鳳鳴內(nèi)有隱情,所以振武和正剛才被淘汰。等下一次……我們再找回這個場子!”
連許琴霜都這么說了,王笑也不再堅持,點頭道:“知道了,明日……弟子棄權(quán)便是?!?br/>
李心韻見王笑答應(yīng),也松了口氣。對于這樣天賦極高的弟子,做師長的也很郁悶啊。管教的太嚴厲了,怕對方有情緒,不管又肯定是不行的。既然王笑聽話了,李心韻心情也好了許多:“對了,王笑,你說你之前一共練就了三招新詩決,除了今日施展的外,還有兩招你施展出來讓我看看吧!”
王笑苦笑:“師叔,剛才使用完整版的男兒當自強,我已經(jīng)真元耗盡了……最后那一式‘比太陽更光’,需要耗盡幾乎所有的真元的,一般來說,我使用了最后一式后,就只有一擊之力了。”
李心韻聽到這個回答,倒也不怎么意外。方才那一招那樣的威力,理所當然耗費大量的真元,點頭道:“嗯,不錯,倒是我急于求成了,這樣,你且回去好好休息,明日雛鳳鳴直接棄權(quán),也不要再耗用真元,再來演示給我看。對了,你明日雛鳳鳴就說使用新詩決真元耗用過度這個理由吧,如此一來,也正好可以讓羅少言以為你這招尚未完善?!?br/>
“弟子領(lǐng)命?!?br/>
經(jīng)過這么久得商談,李心韻此時的情緒穩(wěn)定了許多,忽地想到一事,皺眉道:“師姐,不知王笑最早練就新詩決,是在什么時候?我狂詩堂的創(chuàng)詩記錄,多半是已經(jīng)被他破了吧。師姐把具體時間告訴我下,我到時候回去,給王笑記錄一下。”
許琴霜淡淡的望了李心韻一眼,笑道:“實不相瞞,其實……在當初師妹你離開蓮根堂時,笑兒就已經(jīng)創(chuàng)出了一招?!?br/>
李心韻:……………………
“唉,其實我也是在師妹你走后才知道的。笑兒為人至孝,不肯離開我這個沒什么本領(lǐng)的師娘,不肯離開這個破敝的蓮根堂,所以連我也瞞住了。等師妹你走后,才讓我知道。”望著李心韻呆滯的模樣,許琴霜心中閃過一絲驕傲:哼,你以為狂詩堂的少堂主就了不起了?我這乖乖笑兒就是心疼我這個做師娘的,就是不肯去你們狂詩堂!哼,想要借我家笑兒的天分對抗羅少言,李心韻你還得求我答應(yīng)才行。
要說這天下女子的攀比之心,那絕對天性使然,即便如許琴霜這樣的女子,也是有著幾分小心思的。李心韻之前不客氣的責問,之后財大氣粗的言談,以及反客為主的霸道,都讓許琴霜心中老大不爽,現(xiàn)在便借此,回報了一二。
縱然被震驚了一晚上,此時李心韻還是毫無風度的一下子坐倒在身側(cè)的石凳上。
“從學到隨意決口訣到創(chuàng)出新詩決……只用了……三……三天?”李心韻怔怔的望著正做出一副“謙遜”模樣的王笑,再也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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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