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夜趴在沈蘇禾肩頭,沒說話。
鬼面又道:“您已經(jīng)魔化了。無論您的外表變成了什么樣,都無法改變這一事實。君上大人血脈強大,您魔化之后,恐怕這萬古大陸找不出能比您還要強大的魔獸了??墒牵Щ髢传F,每一次動修為,都是在走向自我毀滅的道路,您不會不知道??赡€是動手了,真任性啊?!?br/>
他那言語里帶著些無奈,仿佛在看一個孩子在傷害自己瞎折騰。
對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反而沒有什么擔心。
夙夜眼皮低垂:“廢話真多?!?br/>
說完,他抬起手。
沈蘇禾一把摁?。骸皠e?!?br/>
鬼面說的,她知道。
只是平日里看夙夜與以前無異的樣子,她總是忘了,他已經(jīng)魔化了。
沈蘇禾解釋:“兇獸已經(jīng)抓到了,很快有人來交接?!?br/>
所以后續(xù)事,不用他們管了。
說完,頓了頓她又道:“你以后,少動用自己的力量?!?br/>
夙夜:“以后阿禾保護我?”
“嗯”
“阿禾不在怎么辦?”
沈蘇禾還沒回答,夙夜自顧自的開口:“所以阿禾平日里要好好把我看住了,你不在,旁人總要來欺負我。”
說完,夙夜瞥了眼那一整面墻的暗衛(wèi)。
仿佛在說,瞧瞧,他們來找茬,都是因為你不在了。
沈蘇禾沒反駁,只是緊緊攥著夙夜的手。
·
天狗被抓到,沈蘇禾沒耽擱,聯(lián)系宋寧遠與霍白,順便也叫下人去皇宮面見陛下稟明了消息。
半個時辰后。
蘇家后院,宋寧遠與霍白站在那兒。
眼看著侍衛(wèi)將鬼面跟天狗帶走。
宋寧遠撓撓頭:“事情就這么結(jié)束了?”
霍白看向遠處,吐露:“還沒有?!?br/>
這里可是蘇家。
就看到,蘇如嫡快馬加鞭趕回來。
他一回來就看到自己家門大開,侍衛(wèi)駐守,霍白宋寧遠那幾個人站在門口。
蘇如嫡臉色極其難看:“你們在做什么?知不知道,這是蘇家!”
蘇如嫡接到管家傳信,說他請來府上的兩位座上賓被人五花大綁帶走了。
原本他本是要出京有事要辦,一聽這消息,快馬加鞭立刻趕回來了。
敢動他蘇如嫡的人,他還以為是誰這么放肆,沒想到是這幾個人。
正巧,沈蘇禾跟夙夜一前一后也走出來。
蘇如嫡一看到沈蘇禾臉色更黑了。
他深吸一口氣:“沈蘇禾,怎么哪兒哪兒都有你?”
沈蘇禾擺弄著梵銀扇,想了想開口:“我并不想跟你家扯上關系?!?br/>
蘇如嫡下馬,快步走來。
很快,蘇家管家走上前壓低聲音說了幾句。
蘇如嫡怒喝:“沈蘇禾,你要把鬼面大人帶去哪里?!反了天了,知不知道這是誰家,你如此大膽敢私闖我的府?。?!”
沈蘇禾早已準備好說辭,開口:“我在蘇家門外追人,沒想到賊人翻進了你家里。這才驚擾了,真是抱歉?!?br/>
蘇如嫡雙眼噴火,咬牙切齒。
沈蘇禾這說辭,是個人都能聽出是敷衍來。
他強忍怒氣一字一句:“你口中的賊人說的是誰?”
沈蘇禾側(cè)頭,看向已經(jīng)被帶走的鬼面與天狗,抬抬下巴:“賊人已被帶走。”
蘇如嫡炸了:“胡說!那乃是我府中貴客,是我蘇家的座上賓,豈容你栽贓陷害?!你不要仗著你父親,就敢如此放肆!”
沈蘇禾眨眨眼:“座上賓?你清不清楚他們是誰?”
蘇如嫡眼神陰冷,咬著牙根一字一句:“我比你清楚?!?br/>
這么說著,蘇如嫡靠近沈蘇禾一步:“比如,我父親是怎么死的,鬼面大人都已經(jīng)告知,沈蘇禾,你不會以為這世上的人都是傻子吧?”
沈蘇禾眨眨眼。
她看看自己,再看看鬼面離開的方向。
奧,對,站在蘇如嫡的立場,她是他的殺父仇人。
就是沒想到,蘇如嫡會如此信任鬼面。
畢竟在其他人眼里她是個草包,就是宣告天下她害死了蘇慎,別人也只覺得這是講了個笑話。
沈蘇禾開口:“你跟鬼面倒是很熟。”
蘇如嫡沒有要跟沈蘇禾客套的意思,他冷著臉:“讓他們放人,放了鬼面大人。”
沈蘇禾:“他們不聽我的。”
蘇如嫡怒氣攻心,恨不得拔劍砍了他!
這時候遠遠旁觀的宋寧遠快步走了過來:“哎哎哎,蘇兄別氣別氣,你就算是把沈蘇禾砍了他也沒辦法把鬼面放了?!?br/>
蘇如嫡扭頭瞪眼:“什么意思?!”
“這,來抓人的是陛下的人,我們愛莫能助?!?br/>
話音一落,蘇如嫡徹底急了,直接一躍上馬,直直朝著離開的親衛(wèi)兵追去。
宋寧遠遠遠望著,有些驚訝:“這鬼面什么來頭?”
蘇慎去世,蘇如嫡回京。
這連一個月都沒有。
鬼面這是用了什么辦法,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讓蘇如嫡對他如此信任甚至是依賴??
沈蘇禾沒回答,只是看著鬼面離開的方向。
宋寧遠好奇:“哎,你看什么呢?”
沈蘇禾開口:“陛下抓住天狗,會怎么處置?砍了還是關著?”
宋寧遠琢磨了一會兒:“天狗是上古兇獸,本身就不好殺,再者殺了就太可惜了,估計會關著吧?!?br/>
沈蘇禾低頭,看向梵銀扇,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這個世上,除了高塔,還有什么地方能管得住上古兇獸嗎?”
這一次,宋寧遠沉默了。
高塔。
那不是一般人能進去的地方。
陛下就算是想把那兇獸鎮(zhèn)壓進去,恐怕也不得其法啊。
很快,宋寧遠又道:“那,你的那個鎮(zhèn)獸符不是限制著它嗎?”
“那個不是永久的?!?br/>
“那,那能維持多久?”
“這跟兇獸能力的強弱有關?!?br/>
正說著,夙夜不知道何時湊了過來,他雙手抱住沈蘇禾直接黏過來。
開口:“阿禾,那蠢狗都抓起來了,還不走嗎?”
似乎知道沈蘇禾在想什么,夙夜幽幽吐露:“別擔心,跑出來就徹底弄死,以絕后患。”
簡單粗暴的話,沈蘇禾卻是安靜下來。
只是,唯一沒想到的是,天狗跑出來的速度會這么快。
當天晚上。
沈蘇禾跟倆兇獸正在涼亭里用晚膳。
突然就見京城關押死刑犯的地牢火光沖天。
濃煙彌漫了大半個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