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蘇君言回過頭,只見李蓁蓁正帶著阿離緩緩地走了過來。
她走到蒙垣面前,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旋即回過頭對蘇君言道,“君言哥哥,你難道不想知道更多的事情么?”
蘇君言當(dāng)然想,但也知道蒙垣這種人頭可斷血可流,骨頭硬得要命。哪怕施以極刑,恐怕也不會吐露半個字。所以,不如早點殺之以絕后患。
蒙垣亦開了口,“想要從我口中知道別的,做夢!”
李蓁蓁接著道,“君言哥哥,可不可以先把他交給我。說實話,我對他們這能制造瘟疫癥狀的毒藥很感興趣?!?br/>
“好。”蘇君言轉(zhuǎn)過頭看了蘇恒一眼,“把蒙垣帶回別院,”
蘇君言命手底下的護(hù)衛(wèi)收拾了這里的一片狼藉,然后帶著李蓁蓁回了別院。因為沒有馬車,他便抱她上馬。
他輕輕一躍,坐在她身后,把她整個人環(huán)抱在懷里。溫香軟玉的身子靠在他的懷里,感覺很舒適。
她身上似乎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讓他忍不住心神一蕩。趁著夜色,他湊到她的耳邊,競?cè)惠p輕地咬了一口。
李蓁蓁終究臉皮有些薄,有些不好意思道,“君言哥哥,這樣會不會太過于招搖?”
“招搖?”蘇君言笑了起來,“一來這是晚上,路上的根本沒有行人。二來,你本來就是我的妻子,你我共乘一匹馬,有什么招搖的?!?br/>
“可是,有些之人會說我們這樣有傷風(fēng)化吧?!?br/>
蘇君言笑出聲來,“蓁蓁,我真不知道你這腦袋里究竟在想些什么東西。以前的時候,你可以算得上時時都纏著我,怎么婚后反而變得嬌羞了不少。”
聞言,李蓁蓁到也不否認(rèn),“以前還是孩子,成婚后,就該長大懂事了?!?br/>
“嗯?”蘇君言有些不滿地道,“蓁蓁,莫非你的意思是曾經(jīng)喜歡我,是因為年少不懂事?”
“君言哥哥,你明明知道不是這個意思?!崩钶栎杓泵q解,“我的意思是,在外終究有眼睛盯著,親密的話還是應(yīng)該在房里,別人看不到?!?br/>
蘇君言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蓁蓁是這個意思?!?br/>
言罷,他便揮手一鞭,策馬疾馳。
李蓁蓁不太明白,蘇君言到到底明白自己是什么意思了。
回到別院的時候,李蓁蓁終于明白了蘇君言究竟是怎樣解讀自己的意思了。因為,他直接把她騰空抱起,匆匆地回到了榻上。
看他那火急火燎的樣子,李蓁蓁忍不住推了推他,“君言哥哥,你是不是誤會了什么?”
蘇君言笑道,“沒有啊,蓁蓁。你剛才不是說應(yīng)該在房里親密么?所以,我就從善如流地照做。你看,我多么地聽話,你是不是該給我一點兒獎賞?!?br/>
聞言,李蓁蓁哭笑不得,她剛才的話絕對不是這個意思。君言哥哥,絕對是故意的。
她巧笑嫣然,“君言哥哥,你想要怎樣的獎賞?”
“蓁蓁,你知道?!?br/>
對上他那雙灼灼的墨瞳,李蓁蓁大約是知道的,可是她卻假裝不知道,“君言哥哥,我的確不知道啊?!?br/>
蘇君言到也不惱,而是笑道,“你不知道,那我就告訴你。蓁蓁,先過來,小嘴讓我香香?!?br/>
李蓁蓁的臉一下子就熱了起來,“君言哥哥,你說話怎么這么孟浪?”
明明,他向來都是寡言少語,甚至有些冷。突然變成這樣,她還真有些不適應(yīng)。
“蓁蓁,這樣就孟浪了么?”蘇君言在她耳邊低語,“那待會兒,該怎樣是好?”
話音剛落,蘇君言就覆上了她的唇,吻了個天昏地暗才放開。
李蓁蓁有氣無力地攀附在他的脖子上,聲音軟糯得要命,“君言哥哥......”
她的面色酡紅,美眸媚眼如絲,蘇君言只覺得永遠(yuǎn)也不要跟眼前的可人兒分開才好。
他伸手挑開她的衣襟,如羊脂玉般的肌膚露了出來,印入他的眼簾。
“蓁蓁,我歡喜你?!?br/>
除此之外,別無多話,唯見床緯上的穗子不停搖晃,似乎也沾染了無限的春光......
風(fēng)平浪靜以后,蘇君言抱著李蓁蓁,臉上是饜足的笑容。然而,她可累壞了,趴在床榻上一動不動。而他,則輕輕地玩弄著她如瀑般的長發(fā)。
良久,李蓁蓁終于開了口,“君言哥哥,你知道嗎?當(dāng)今夜阿離告訴我那煙火彈是最緊急的信號,我心里慌張極了。生怕一個不小心,你我就是永別?!?br/>
她頓了頓,接著道,“幸好,你還在。”
蘇君言笑道,“蓁蓁,我還有承諾未曾兌現(xiàn),怎么可能有事?你啊,就不要胡思亂想了。不過,今日我能毫發(fā)無損,當(dāng)真應(yīng)該謝謝你爹爹?!?br/>
“嗯?”
“那日離開的時候,你爹爹送了我一樣好東西?!碧K君言笑道,“他就居云羅山下,對那里的瘴氣也是有所研究,所以制造了一種藥丸。只要遇到空氣,便會生成瘴氣。剛才,我就用了那個藥丸。瘴氣生成以后,蒙垣所有的人都不能視物,而我和蘇恒的雙眼就蒙上了那特制的紗布,來了一個擒賊先擒王?!?br/>
聞言,李蓁蓁無不擔(dān)心,“瘴氣?君言哥哥,你身體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她記得,當(dāng)初就是因為沾染了那有毒的瘴氣,她在郭家莊睡了三天三夜。
蘇君言捏了捏她的鼻子,笑道:“剛才那里瘴氣不過才生,而且周圍都開闊,不像云羅山內(nèi)樹木藤蔓叢生,哪里那么容易有事?”
李蓁蓁立刻抓住蘇君言的手,把了把脈,才終于放下心來。
“如此看來,我爹爹倒是偏心。明明我才是他的女兒,他卻把這么好的東西只贈與你?!?br/>
蘇君言笑出聲來,“你父親知道你歡喜我歡喜得要命,當(dāng)然愿意送這么好的東西給我。我好好的,你才幸福,不是么?而且......”
蘇君言頓了頓,笑道,“你爹爹不是派了人一直在暗處保護(hù)你么,怎么蓁蓁還不知足?”
“而且,你曾經(jīng)受過瘴氣之害。我想你爹爹不希望你再沾染,哪怕只有一點兒?!?br/>
“蓁蓁,哪怕你跟你父親才相認(rèn),可他真的很愛你?!碧K君言的深情突然有些低落,“你知道么,我很羨慕?!?br/>
李蓁蓁自然知道蘇君言為什么會說出這樣一番話,因為楚帝從來都不是一名好父親。否則不會在他才四歲的時候就把剛失去母妃的他送入趙國為質(zhì),也不會十三年來對他不聞不問,任他自身自滅。
誠然,他后來的確是迎他回了國,但那也不過是基于別的考慮罷了。后來他開始重視蘇君言,也只是因為蘇君言自己一步一步努力,走到了他的面前,讓他看到了自己的價值而已。
哪怕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考慮蘇君言為儲君的想法,可是但反有什么變故,他絕對會毫不手軟地放棄蘇君言。
楚帝,是一名君王,大約早就忘記了自己還是一名父親的事實。
“君言哥哥,你還有我啊。”李蓁蓁低聲道,“我這一生,會不離不棄,永遠(yuǎn)都在你身邊?!?br/>
聞言,蘇君言微微一笑,“是啊,蓁蓁,我還有你。事實上,我有的只是你而已?!?br/>
“不會的,以后你還會有我們的孩子。”
孩子?這個事情,一直是蘇君言心中的痛。從娶回李蓁蓁開始,他就不必渴望能夠擁有他們的孩子。可是,也只能是想想而已。
現(xiàn)在情況不穩(wěn),他們根本不適合要一個孩子。更何況,皇后還死死地盯著他們。
“蓁蓁,對不起?!?br/>
他知道她一直在服用避子湯藥,卻無能為力。現(xiàn)在能做的,也就只是這句話而已。總有一天,他會掃平前面的荊棘,讓她高枕無憂。
李蓁蓁靠在蘇君言的懷里,柔聲道,“君言哥哥,你從來未曾對不起我。我,真的很歡喜你?!?br/>
看著已經(jīng)熟睡的蘇君言,李蓁蓁吻了吻他的額頭,然后起身穿上了衣衫,然后走出了房門。
蒙垣么?她的確是很感興趣。
來到柴房,李蓁蓁看薦蒙垣整個人被綁在柱子上,頭發(fā)散亂,臉上還有血跡,嘴巴上還塞著布條,的確狼狽到了極點。
她緩緩地走了過去,上下打量著他。突然,輕笑起來。
借著昏黃的燈光,蒙垣看清楚了眼前的女人,更是被她那笑聲激怒。這個女人,看不起自己。奈何虎落平陽被犬欺,他現(xiàn)在全身不能動彈,而且還不能說話。否則,他非要拔劍殺了她。
突然,李蓁蓁開了口,她甜美軟糯的聲音在蒙垣聽起來格外刺耳。
“蒙垣將軍,別來無恙?!?br/>
在趙國的時候,他們曾經(jīng)有過一面之緣。那時她不過才十三歲,親眼看薦蒙垣砍殺了一名三歲的孩童。然而,他最后卻毫發(fā)無損地走出了趙國。
有時候,政治遠(yuǎn)遠(yuǎn)比人命更值錢。
蒙垣只知道眼前這個女人是蘇君言的妻子李蓁蓁,并不記得在哪里見過。所以,他的表情是一臉疑惑。
見他這個樣子,李蓁蓁笑道,“我忘了,我見過蒙垣將軍你,可你卻未曾見過我。所以我還是提醒你一下,四年前,趙都城,你殺了一名三歲的孩童。不知道,蒙垣將軍你做了這樣的事,還能不能安睡?”
言罷,李蓁蓁從懷里拿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只渾身碧透的蠱蟲出來,然后放在了蒙垣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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