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是……”黑影顯然感到一絲震驚,就在拳壓觸及身體的一刻,靈氣像是火光一閃,瞬間又消失。
朱七全力一擊的魔破擊,竟如啞彈,連朱七都甚至懷疑是否有成功施放出。
“此人修為……到底是什么境界?”朱七相信,就算是渡氣境界的修士,在如此距離之下,也不可能這樣毫不顯山露水的化解開。照朱七的設想,本是一擊畢,立刻欺身上前兩步,再來一擊,但第一擊的結果使他馬上改變主意。
朱七飛退開幾丈,半弓著身子,盡可能的將所有的靈力集中在右拳,雖然剛剛的那一擊沒有起到一點作用,但魔破擊是朱七現(xiàn)在最大的武器。對方如果再次相逼,朱七也只有將希望寄托在下一次出拳了。
朱七此時心神急轉,思索著現(xiàn)在的情況??磥硪詫Ψ叫逓椋蜃交驓?,自己幾乎沒有半點余地反抗,為什么他要這般大費周章?或許有兩種可能,一種,這本來就是貓捉老鼠的游戲,老鼠終是要死于貓爪;另一種,對方其實也沒什么惡意?
思量間,只聽黑影頗帶贊賞的說道:“果然很不錯,我的眼光還是很準,從第一眼見到你時,就覺得你不像表面看上去的簡單。你剛剛這一擊,豈是尋常固元境修士能發(fā)出的攻擊。以我的見聞,都不曾見過。我倒真是想向你請教一二了。”
“閣下也不用惺惺作態(tài),在下一個固元修士,請教不敢當,只望閣下說明來意,如果真是為了取我性命,我雖是不敵,掙扎一番,還是要的?!敝炱咭琅f是用上敬語,但卻也不肯示弱。
“嗯,說得好!無論是戰(zhàn)力心境,都超出你現(xiàn)在的修為。”黑影毫不吝惜對朱七的溢美之情,“在現(xiàn)在這個相對太平的人族修真界中,像你這樣的修士,甚是難得?!?br/>
黑影并不回答朱七的問題,反倒是一番贊美,讓朱七實在猜不出所以然,只得硬著頭皮說道:“不敢得閣下如此稱贊?!?br/>
“呵呵?!焙谟拜p聲一笑,“你方才那一記出拳,雖然沒有擊傷我,但勉強逼我放出了一點靈力,只能算半成。若想保住小命,就看你能不能接下我的此擊了?!?br/>
黑暗中,朱七隱隱看見黑影伸出一手,一道靈光從指間射出!
出乎朱七意料的是,那道靈光速度并不算是十分迅捷,竟似有意留出讓朱七思考對應的時間。
“這樣的速度,我躲開不就完了?難道他是在給我放水?”朱七想罷身體朝邊上一側,躲離了幾步。
可那道靈光竟劃了一個弧度,還是對準了朱七。
“老豬母的,看來不硬擋是不行了。”朱七運轉魔靈護體功于臂膀,正準備用身體抗下,忽然間,心中靈機一閃,莫名的打了一個冷戰(zhàn)。
“精龍盾!”
精龍盾瞬間現(xiàn)出,擋在了朱七身前!
嘭!
一聲巨響,夾著巨大的沖擊力四面爆開,四周草木連根拔起,立刻被吹得七零八落,連大地都隨之一震。
可憐的朱七,震飛出有十丈之遠,撞向一棵樹干。
咔嚓,樹干承受不住,應聲折斷,這才終于抵消了沖勢。
朱七一屁股摔坐在地,喉嚨一甜,嘔出一口血來。
這其貌不揚的細小靈光,竟能有如此巨大的威力,若非臨時改換精龍盾防御,就絕非這一口血的代價了。
“你竟然還有法器,而且你的這個法器……”黑影再一次被朱七震驚到了。
“我這樣,算不算擋下了你的一擊?”朱七慢悠悠的從地上站起,雖是受了內傷,但所幸沒有什么大礙。黑影人此擊,明顯只是測試性的一擊,這很容易看出。但卻難以判斷達到什么樣的修為等級,才能施放如此威力巨大的一擊,朱七知道,這是精龍盾所能防御住的極限,再增強一分,不是盾毀,就是人亡。
“呵呵,你小子命很大,很特別,不說我們有言在先,現(xiàn)在我也有些不舍得殺你了?!?br/>
“好!你不殺我,但這一擊之仇,我會記著,有朝一日,如果再讓我碰見你,一定加倍奉還?!敝炱吆藓薜恼f道。
“哈哈哈~”黑影大笑道:“若是別個固元境修士說出此話,我必定不屑一顧。但是你,或許有這個可能,我會等著的。”
黑影說罷,飄身離開。只是不再像來時的那樣奔跑,而是直接飄上天空。借著月光,只見衣裳在風中擺動不已,面容依舊難視。
“小子,好好保住你的小命,說不準我什么時候又會來取走了?!眮G下最后一句話,朱七就再尋不到黑影的蹤跡。
朱七一時只覺得胸中豪氣充塞,忍不住大聲吼道:“哼!我豬爺?shù)拿B天雷都取不走,哪由得你!”
平靜之后,朱七干脆也不離開,就地坐下運功療傷,待到睜開雙眼時,天邊已經(jīng)微亮,這一驚險的長夜,就這樣過去了。
朱七本想就這樣離開,終是有些放不下林延,又折返回綠柳鎮(zhèn),一進院子,就看到林延托著腿,急急的走上前來。
“朱仙長,你終于是回來了,昨夜可曾發(fā)生什么?”
朱七看到林延滿臉焦慮,雙眼布滿血絲,顯然是一夜沒睡,心中生出些許愧疚,朱七本意是幫忙,可現(xiàn)在看來,卻是越幫越忙了?!傲执蟾绮槐負?,雖是出了點意外,但也沒什么大礙。倒是林大哥這邊,不知道朱七是不是給林大哥惹出什么麻煩了?!?br/>
“沒有,沒有?!绷盅踊炭植话驳恼f道:“哪會有什么麻煩,朱仙長相救之恩,小人無以為報。至于那塊田地,就算那些人不來搶,被修真府知道以后,多半也是要收去的。小人倒不如主動送上,博個好聲名?!?br/>
朱七見此情形,也不好再過多評斷。像林延這樣的平頭百姓,無論家境好壞,皆都怕官,而凡人官府更怕修真府。這種長久以來的社會現(xiàn)象,不是朱七能夠改變得了的。
這其中還有一件事是林延十分不安和奇怪的,照正常來看,昨晚那幾個地痞逃走以后,沒有理由不去修真府打小報告,修真府知道是有修士在此干預凡間之事,也應過來探查一番,可這一整夜過去了,竟像是什么事也沒發(fā)生一般,這個結果異樣的反常。
“我對這凡人界中的規(guī)矩,知道的也不多。林大哥既然這樣決定,朱七也不便再多說什么了?!?br/>
朱七本是說了一句實話,但到了林延耳朵里,多少變了點味,態(tài)度越發(fā)恭敬了,“是,是,這些凡規(guī)俗事,朱仙長自不用理會,小人可以辦妥的。”
朱七聽罷,如鯁在喉,心中一陣煩亂,仰天長長吐了一口濁氣,走上兩步,對著林延微微一鞠,“林大哥,朱七這就要離開了。安遠城受林大哥恩惠,永不忘懷。林大哥保重,日后若有機會,朱七再來看你?!?br/>
不等林延做出反應,朱七一轉身,離開了林家院子。
此刻,逐光遠印,萬里晴空,端的一幅好氣象。
朱七甩開煩惱,大步流星走向鎮(zhèn)口,才出了拱門,兩眼一綠,心中叫苦不已。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一隊人馬正巧也是出了鎮(zhèn)中,剛好遇上,來者正是昨日那帶著妖獸的修真車隊。
朱七怎么也想不通為何鎮(zhèn)中那些修真執(zhí)事會讓這幫子人,連同他們的妖獸在鎮(zhèn)中呆了一晚。
“難道這些人是哪個什么門派中的人?”朱七正欲躲開這些人,不想那隊伍中的一人卻直直朝朱七走來,看他的樣子,像是這個隊伍中的領隊,臉上還帶著些許笑容的說道。
“這位道友,正欲何往???”
朱七見此人看上去也有四五十歲的年紀,固元初期修為,表面上看上去與自己的境界一般,但有了昨日那青年的經(jīng)驗,心中絲毫不敢大意,回了一禮說道:“這位大哥好,在下正準備往個小村子去,怕是大哥也不識得的啦?!?br/>
“哦?我等也正是往偏遠的小村而去,道友是上哪兒去?”
朱七不得不硬著頭皮說道:“程家村。”
男子一楞,隨后竟哈哈大笑起來,“這可巧了,我們也正是要到那兒去?!?br/>
朱七也只得跟著干笑兩聲,暗自以黑風山的古語,對此人認識不認識的親屬逐個進行著問候。
他(他們)去程家村做甚?同樣的疑問在雙方心中響起。
“我叫楚道同,道友若不介意,我們一道上路可好?此去到程家村,也得有個兩日腳程,路上也可有個照應。”
“呃……這……”朱七自然是極不情愿與這幫來歷不明,修為又高過于他的人為伍,正思量著用什么理由拒絕,卻被楚道同一攬肩頭。
“道友,我們上路吧。此處有些偏遠了,難保沒些個妖物獸修的東西。多個人多份力嘛,呵呵呵,還沒請教道友大名呢?!?br/>
“妖物獸修?我看你們就是吧?!睂Ψ饺硕鄤荼姡@楚道同也并非惡言相向,朱七一時不好忤逆其意,便這樣不明不白的被拉進了車隊中,朝著山林野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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