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那般勾纏著,月樂笙忍不住嚶嚀兩聲,那細碎的呻吟好似導火索,瞬間勾出了天雷和地火。
春風化雨般的吻已然不在了,唇舌間只剩下狂風暴雨,身體好似被放在了海上,隨著波濤激烈地翻滾。
月樂笙感覺呼吸有些困難,無法思考,整個人像是陷在泥沼中,身體酥軟下來,不知今夕何夕。
最后的一絲清明還在提醒著她,不能暈,不能暈,金葉子,金葉子。
倘若君淑尤知她這般意志堅定,即便處在情海欲波的迷蒙中,仍不忘兩人的約定,想來都要熱淚盈眶了吧。
娶妻若此,夫復何求。
扯淡!沒想到我堂堂美貌冠絕上京的肅王爺,竟然輸給了小小的金葉子!
此時的君淑尤依然沉溺在洞房的旖旎中,自然不會知道懷里小人兒心中所想。
他悄悄地伸出一條長腿,輕輕一晃,便將流蘇金鉤撥開,放下一層層曖昧錯落的雪青綺羅帷帳,層層翩然低垂。
榻上綾羅綢緞錯落糾纏,有一角垂到地上,拖出旖旎的艷紅之色。
高燒銀燭照紅妝,低簇芙蓉帳,半放海棠籠曉日,才開芍藥弄春情。
晨光破開了黑暗,有一束光線透過雕花軒窗射進來,在玉石地板上投下淡淡光斑,那兩根溫柔的紅燭在絢爛的朝陽前黯淡下去。
君淑尤垂著長而濃密的眼睫,修長的玉指緩緩插入懷中人披散的青絲中,一下一下地輕輕梳她著軟發(fā),好似輕拔流水,帶著無盡的寵溺。
總感覺做夢一般,如今懷里的小人兒真的是他的王妃了,恍惚有種不真實感。
想到初見時的好奇,再見時的驚艷,以及之后的種種,總覺得她好似從天而降一般,迅速地占了他的領地,直至再也分不開。
看著那安然的睡顏,濃長的眼睫好似羽扇一般,時不時地顫動一下,小嘴蠕動了一下。
君淑尤好奇地將耳朵貼上去,只聽到一聲淺淺的囈語,“金葉子?!?br/>
金葉子?感情她夢里出現(xiàn)的不是本王,而是金葉子?本王什么時候連那金葉子都比不上了?!
肅王爺吃醋了,后果很嚴重。
君淑尤將她的后腦勺一攬,堵住了那略微紅腫的櫻桃唇,帶著報復似的決絕,含住她的舌尖逗弄、吸吮,一直深入到喉嚨邊緣。
耳邊是她貓叫般的嚶嚀,心里的火苗瞬間便熄了,舌尖退出來輕柔地吻她柔軟濕滑的唇瓣,反反復復,直到她完全被他的味道占據(jù)。
月樂笙是被憋醒的,總覺得有什么東西堵住了她的嘴,呼吸不暢,掙扎著睜開眼,入目便是一張妖孽的臉。
她臉上帶著初醒時的恍惚,有些沒反應過來,就那般呆傻地怔楞著,任他予取予求。
君淑尤唇齒間的灼熱氣息席卷著她,又帶著出乎意料的溫柔,她感覺被丟到了云朵上,輕軟不知在何處。
終于被他放開的時候,月樂笙紅著一張臉,急急地喘息著,才終于找回一絲神智。
這別致的起床吻,是不是太熱情了些?凌晨之后才睡的人,怎么會有這么大的精神?
君淑尤側躺著,一手撐著床,一手撩起她頰邊的一縷碎發(fā)在指尖纏繞,神情中帶著一絲饜足。
月樂笙看著他,入目是白皙的胸膛,如白玉般細膩的肌膚上,幾道紅色的抓痕尤為明顯,鎖骨好似一對展翅欲飛的翅膀,上面泛著微微的薄紅。
她看著那刺目的紅色抓痕,身體不可遏制的輕輕顫抖起來,腦子里浮現(xiàn)一個念頭,我是不是太生猛了些?
一想到昨晚種種,就忍不住臉紅心跳起來,她急忙別開臉,再也不敢多看他一眼,唇邊極力露出一個得體的笑,“夫君,一日之計在于晨,這太陽都快曬屁股了,是不是該起床了?”
君淑尤將她的話在嘴邊咀嚼了一下,嗯,一日之計在于晨,不錯,有些意思。
看到她躲避的目光,赤紅的耳朵,桃花眸似墜落了星河,隱有光華流轉。
他一個起身,又把她壓在身下,薄唇輕揚,呼吸在她耳畔流連,“寶貝兒,你說的沒錯,一日之計在于晨,不能浪費了這大好時光?!?br/>
說罷,直接將她壓進溫軟的被褥間,就要就地正法。
特么的,這一大早是打了雞血不成,怎么這么饑渴?老娘的胳膊腿酸軟如面條,還在顫抖著呢。
月樂笙嚇得花容失色,急忙伸手推住他的胸膛,顫抖著聲音說道:“夫君,有話好好說,不要這般動手動腳的?!?br/>
君淑尤看了她一眼,忽而彎唇一笑,好看的薄唇湊近她耳邊,蠱惑著說道:“寶貝兒,兩千金葉子,一定要撐住啊?!?br/>
月樂笙聽到“兩千金葉子”,整個人都愣住了,這才過了一晚上,怎么就翻倍了?那我昨晚豈不是做了賠本買賣?
腦袋還沒轉靈光,已經(jīng)被攻城略地,屋內(nèi)只余淺淺的嚶嚀聲。
紅豆眼看著已經(jīng)日上四五竿了,想著千團的囑咐,猶豫了好久,才慢慢地走到月樂笙房門外。
正想著要不要敲門進去,卻聽到了可疑的聲音,只覺渾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臉上,瞬間燦如花開,她當即捂著紅透的小臉,又原路返回了。
這邊屋內(nèi)春光正好,那邊花廳里卻有些慘慘淡淡。
君淑鴻坐在春凳上,兩只小短腿來回晃蕩著,一張小臉皺成了包子,有些幽怨地看向旁邊的粽子,“這位粽子小姐姐,麻麻怎么還沒來?。?br/>
麻麻昨日讓人給我捎信,讓我今日過來府上用飯,可是她人?這都快晌午了?!?br/>
哎呦,我的小祖宗,就算讓你今日過來,你也不能一大早天不亮就過來啊。
昨晚可是小姐的洞房花燭夜,哪里有那么就快起床,怎么著,也要等到下午啊。
可他還只是個六歲多的小娃娃,自然不能對他說這些話,粽子也是苦著一張臉,將求救的目光轉向剛剛走進來的青團。
青團手上端著八邊青花瓷碗走了進來,看了粽子一眼,立刻心領神會,小心地走到君淑鴻旁邊,笑著說道:“殿下,您不要著急,我已經(jīng)讓紅豆去請了。
這是王妃囑咐廚房特地為你燉的燕窩紅白鴨子八仙熱鍋,足足燉了一晚上呢。
昨日王妃成親,走的多,自然疲累,估計這一時半會兒的也醒不來。
要不您先吃著墊墊肚子,估計等你吃完了,王妃便來了?!?br/>
君淑鴻聽到“特地”兩個字,皺巴的小臉瞬間就明艷起來,好似花骨朵在晨光中綻放成一朵盛開的花。
他伸手拿著玉勺,挖了一大口塞進嘴里,臉上露出幸福的表情,吃飯的間隙還不忘問,“這真的是麻麻特地讓人為我做的?”
雖然不知道“麻麻”是什么意思,但幾個丫鬟早就聽習慣了。
青團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笑著點點頭,“嗯,王妃說這是特地給你研究的一道菜品,連王爺都沒有呢?!?br/>
最后這句話明顯取悅了他,君淑鴻眼睛里爆射出璀璨的光,一勺一勺吃的分外認真,再也不吵著要“麻麻”了。
月樂笙若是知道,一碗燕窩就收買了便宜兒子,肯定要哭死在廁所里了。
粽子見他吃的香甜,也不再吵鬧,終于放下心來,感激地看了青團一眼。
哎,也不知王妃到底怎么想的,怎么就這么喜歡這小殿下呢?若是喜歡孩子的話,以后可以和王爺多生幾個嘛,為何對小殿下這般嬌寵呢?
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哎,王妃的心思你不要猜,猜也猜不到。
青團正忙著給君淑鴻喂飯,就看到紅豆風風火火地跑了過來,她眉頭微微一皺,將勺子遞給了粽子,便走了出去。
“王妃還沒起床?”
紅豆雙手叉腰,還在呼呼地喘著氣,聽她這般問,勉強抬起頭來,喘著粗氣道:“嗯,還沒起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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