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克一跳跳到餐桌旁邊:“迎著夕陽,吃著晚飯,還有什么更享受的事情呢?”他一看餐盤里的食物,更是開心無比:“哎呀,牛排喲,不吃可惜啦。”露易絲也走了過來,心想,反正現(xiàn)在沒其他辦法,倒是吃飽肚子更實際。她注意到連餐盤,餐具都是塑料制品,心里不免覺得對方真是害怕他們這些肉票有任何閃失啊。
深夜的大海深邃而寧靜,扎克坐在落地窗前,望著夜空中躲在云彩后面不肯露出真容的月亮出神。偶爾幾條飛空艇進出港口,提醒扎克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如果對方不會做出對他們不利的事情還好,如果想要傷害他們,他無論如何要保證露易絲的安全。想到這,他撓撓頭,懶羊羊地躺在地上,心想,可就憑自己又有什么本事做到這點呢。
第二天清晨,太陽的光輝撕破黑暗,縷縷陽光灑在這剛鐵之城上面,無數(shù)海鷗圍繞著這天空中的浮島,尋找著食物。同一般城市的早晨一樣,街面上漸漸有了忙碌的人群,車來車往。停在碼頭上的大大小小的飛空艇,也起飛離巢,整個城市熱鬧非常。
露易絲睡在套間的里間,還沒有醒來。扎克昨晚就在客廳的落地窗前看月亮,到最后干脆直接靠著窗子睡了一宿,此時他剛醒過來,揉了揉有些發(fā)麻的脖子和肩膀。
房門忽然打開,之前那個在監(jiān)獄前見過面的留著金色練吧胡須的男人,同幾名守衛(wèi)走了進來。
那個男人看到窗前的扎克,扎克也正好看向他,扎克心想,完蛋了,莫非他們覺得從我們身上撈不到好處,準(zhǔn)備解決掉我們不成?
金胡須似乎看穿扎克的心事,他擺擺手說道:“我們不是來找你的麻煩的。只是有個問題想弄清楚。”
他走到扎克近前,屁股靠在沙發(fā)靠背上,抱著膀子,打量了一下扎克:“你們和威斯特是什么關(guān)系?”
扎克心想,對方竟然知道威斯特,怕是通過威斯特之前交給露易絲的那張金卡里的信息知曉的??磥硗固氐拿麣馔Υ舐?,說不定對方會因為忌憚威斯特而放了他們兩個人。不過他又轉(zhuǎn)念一想,可萬一對方是威斯特的仇人,自己要是承認(rèn)同威斯特的關(guān)系,豈不是自找麻煩。
想到這,他說道:“威斯特嗎,打過幾次交道。”打交道,可以是有交情,也可以是有過節(jié)。進可攻,退可守,扎克心想先看看對方底細(xì)再說。
金胡須笑著說道:“你們手里的金卡賬戶名是威斯特,你們購買飛空艇船票的客戶信息是威斯特的仆從伯約。無論怎么看,你們兩個人同威斯特,也不會只是打過交道,這么簡單啊?!?br/>
扎克說道:“只是恰巧幫過一點點小忙,對方非要表達一下謝意而已?!奔热粚Ψ竭B伯約都查到了,不承認(rèn)些東西也不行了。
金胡須點點頭:“那就好?!闭f罷,他起身朝房門走去。
扎克見對方表情有些激動,不像是同威斯特有深仇大恨的樣子,心想,難道說他們是威斯特的老朋友?那可算是歪打正著了。
金胡須剛出去,里屋聽到動靜的露易絲走出來,她看了眼剛關(guān)上的房門,問扎克怎么回事。扎克簡單說了下情況,他說道:“不過看對方的表情,不像是同威斯特有過節(jié)的樣子。”露易絲心想,先生會有這樣的朋友么。如果對方是敵人的話,先生現(xiàn)在身處平行空間,想找到他也非易事。如果是朋友的話,那就更好,可以請他們幫忙想辦法幫助威斯特。
兩個人正在那商量各種可能性,房門打開,幾名守衛(wèi)走了進來。其中兩個人還手捧著一摞衣服。一名守衛(wèi)向扎克和露易絲說道:“請兩位更衣?!闭f完,守衛(wèi)放下衣服,便轉(zhuǎn)身離開。
扎克和露易絲對望一眼,心想,該來的總會來的。兩個人換好衣服,梳洗完畢。過了一會,進來幾個人,帶著扎克和露易絲走出監(jiān)獄,上了一輛轎車。
轎車在街道上飛馳,不一會便來到城市中央的一座建筑前面停了下來。扎克和露易絲下了車,正好看見那個金色練吧胡須的男人站在門口。金胡須向二人一揮手,說了句請進,帶著兩人走進大門。
相比門外的鋼鐵氣息,大屋里的布置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實木地板光亮如鏡,兩邊墻壁上掛滿了世界名畫,過道邊還擺放著精美的古董花瓶,兩個人一邊走一邊看,扎克咂吧咂吧嘴,心想干這個買賣還真不錯,看樣子很好弄錢啊。兩個人在金胡須的帶領(lǐng)下,來到二樓的一個房門前,從門后傳來一個女性的歌聲。歌聲空靈,如同天籟,曲調(diào)婉轉(zhuǎn)悠揚,一經(jīng)入耳,便立刻令有些惴惴不安的扎克和露易絲的心情平靜下來,兩個人只覺得門后面的那個唱歌的人一定是個天使,令他們有立刻推門進去,頂禮膜拜的沖動。
金胡須示意兩個人在門口等候,他自己也站在門前,靜靜地聆聽那緩緩傳出來的額優(yōu)美歌聲。過了良久,歌聲停了下來,金胡須才敲了敲門,里面?zhèn)鱽硪粋€粗曠,低沉,卻有絲痛苦的男聲:“進來吧?!?br/>
金胡須推開厚重的房門,一揮手,示意扎克二人進房,兩人進房之后,他隨手帶上了房門。
扎克和露易絲走進房門,一抬眼便看到對面的兩個人,不禁愣了一下。
這是一間大臥室,房間四角立著幾個中世紀(jì)盔甲武士,一側(cè)墻壁上擺掛著盾牌,鋼劍,窗戶對面的墻壁上掛著一副巨大的肖像畫,畫中的人是一個中年年紀(jì)的男人,黑色的練吧胡須,鷹一樣的眼睛,堅挺的鼻梁,披著暗紅色大氅,雙手拄著一把鋼劍。而此時此刻,這幅畫的主人,正坐在臥床的邊上,肩上披著一條黑色的披風(fēng),他臉色蒼白,豆大的汗珠不停滴順著棱角分明的臉龐滴落下來。他身邊站著一個女孩,不是別人,正是扎克二人在飛空艇候機廳遇到的那個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