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程卓直接把我塞進了副駕駛座上而后大門一關,而我,現(xiàn)在腦子里面都是林白的影子,不管怎么搖頭,她卻還是在。
等程卓上車之后,我的意識開始逐漸模糊,這是第二次,是程卓進入刑偵大隊,我發(fā)的第二次病,我愿意我的病情好一點了,但根本就沒有,冷汗不斷的在我腦門之上冒出,我死死地咬著舌頭,想讓自己清醒一些,強烈的刺痛感傳遍了我的口腔,幾分鐘后,我們的車緩緩的在刑偵大隊門口停了下來,我打開車門,不顧三七二十一,頂著快要逐漸喪失意志,拼了命的跑到了張中一的辦公室之內(nèi)。
我不能讓別人知道我有這種毛病,就算是程卓也不行。
我進門的時候張中一不在,但他解剖室外的那一盞燈是亮著的,所以我快步就跑到了解刨室外敲響了解刨室的大門,可我這剛敲了一下,雙腿猛地一軟,直接就跪在了地上,緊接著,再發(fā)生什么事,我就不知道了。
我只記得我醒來之后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蕭楠,至于張中一,我愣是連一個人影都沒有看到。
我抬眼望去,我還是在張中一的辦公室里,蕭楠正坐在我對角的沙發(fā)上面看雜志,可能是我醒來的時候手動了一下,放在沙發(fā)上的時候發(fā)出了響動,蕭楠抬頭看了我一眼,也僅僅就只是一眼而已,就又低下了腦袋,看起了她那一本醫(yī)學雜志。
“你這一次昏迷的時間可比上一次增長了整整十五分鐘,怎么,你還是不想跟我去國外治療?厲害關系我已經(jīng)跟你說的很清楚了,長久以往這樣下去,隨著你發(fā)病的次數(shù)越來越多,腦海中的場景重復再重復,如果你無法克服恐懼,這個病的最終結果,就是人格分裂,一個堂堂的刑偵大隊隊長,得了人格分裂,這件事情要是傳出去,我想就算是局長,也會讓你停職查看的吧?”蕭楠一邊看著那份醫(yī)學雜志,一邊送了聳肩,若有似無的對著我說到。
我咽了一口唾沫,隨后從沙發(fā)上坐起,看著我雙手指骨之間的傷口,我就知道,一定是我昏迷之前,敲打張中一解刨室的那一扇鐵門造成的,那個時候,我已經(jīng)完全忘記了疼痛,而從這個傷口狀態(tài)上來看,當時我的手,應該也是這樣受傷的。
我抬頭看著蕭楠,認真的問道:“我答應你,等我搞清楚林白到底是死是活之后,我一定會去國外好好治療,可現(xiàn)在不行,我總覺得,真相離我越來越近了,蕭楠,再幫幫我,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的,你看,兩個月了,我才發(fā)了兩次,或許,有沒有藥物可以緩解一下我的這種癥狀的?”
腦門上的冷汗還是一滴一滴的在落下,我的腦袋從起來的時候就開始昏昏成成的,就連和蕭楠說話,我的耳朵里面都發(fā)出了耳鳴聲,說實話我很不喜歡這種感覺,就像是我這一秒醒著,下一秒,可能又會昏過去一樣。
這時,蕭楠放下了手上的那本雜志,又從包里拿了一瓶白色的藥片遞到了我的面前,繼續(xù)說道:“你的病,藥物不過是輔助的一樣,等你感覺你的病要發(fā)作了,就吃兩顆,記住了,這種藥就跟止痛藥一樣,治標不治本,后遺癥就是容易傷及腸胃,所以不能多吃,你自己也清楚,只要你想起林白,情緒一激動,心臟一加速跳動,你的腦子就會出現(xiàn)問題,所以,如果想要讓你的病情好轉,放棄林白,是唯一的一個選擇,或許,你選擇放棄了她,你的病就算不去國外,都能治好。”
我當然明白蕭楠在跟我說什么,或許就跟當年林白跟我說的一樣,我是一個偏執(zhí)的孤獨患者,只要我想做的事情,哪怕是錯的,我也會一直做下去,更何況,我并不認為,我繼續(xù)調查林白的這件事情是錯的,剛開始不會,現(xiàn)在在我看到那一則林白睡在鄉(xiāng)下的視頻,我就更加確定了,兇手想要警告我,或是要告訴我什么,所以,這個世界上一定還有一個人,是知道當年少女失蹤案的真正真相的。
我臉色蒼白的從茶幾上拿起了這瓶藥片,然后又從沙發(fā)上將我的外套拿起,整個人就這樣搖搖晃晃的走出了張中一的辦公室,走到辦公室前的時候,我突然停頓了一下我的腳步,側身看了一眼蕭楠,隨后輕聲說道:“蕭楠,你愛過一個人嗎,那種從一見鐘情,到曖昧,再到你們歷經(jīng)了坎坷才在一起的愛情,我愛她,所以我愿意為她賠上我的時間,我的精力甚至于我的生命,但她是我的,跟你們所有人都無關,所以,我在等,卻不希望你們跟我一起等,我不要連累任何人,這就是我,方怵,或許有一天,等你生命中出現(xiàn)了那一個人,你也會知道這種滋味,蕭楠,祝你好運……”
說完這句話,我轉身就關上了這辦公室的大門。
“傻瓜,我又怎么會不明白,因為我也愛過啊……”就在我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從門內(nèi)傳來了一陣溫柔的女聲,這聲音是蕭楠的,可這種溫柔的聲音,卻是我第一次聽見。
我笑著搖了搖頭,轉身就離開了法醫(yī)院。
等我走到法醫(yī)院門口,正巧碰見了剛從我們隊里面回來張中一,這貨一見到我就問我剛去哪兒了,打我手機都打不通,去找我也沒人影,說是聽說上面不讓我們管這個案子,正準備找我喝幾杯酒并且安慰安慰我,我倒好,人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看了一眼張中一,臉上露出了一陣尷尬的微笑,隨后拍著他的肩膀,讓他好好做人之后,就離開了法醫(yī)院。
原來,剛剛在張中一解刨室內(nèi)的人并不是張中一,而是蕭楠,要不然,張中一又怎么會說出這種話,不過話也說回來了,他辦公室的解刨室可是張中一自己利用辦公室空間,自費搭起來的,這算是他的私人領地,就算是助理也好,在沒有他的允許下,誰都不能靠近一步,這蕭楠,又怎么能進的了張中一的解刨室?還是得到張中一的首肯了?
我撓了撓后腦勺,這些事兒也不歸我管,我先吃蘿卜淡操心個什么東西,之后我就穿過了法醫(yī)院的停車場,直接就回到了刑偵樓內(nèi)。
我回去的時候,所有人都在有條不紊的工作,打電話的打電話,查資料的查資料,我穿過大廳時,隨眼撇了一下,發(fā)現(xiàn)休息室內(nèi)坐著一個女孩子,看樣子,倒是有些眼熟。
等我走近一看,尼瑪,這個姑娘,不就是我剛剛在那一家小賣部前將她錯認為林白的姑娘么?她怎么在這里?還是,她想要找我濤哥說法?
“怎么樣,漂亮吧?她叫劉柯,嘉市人,說來也巧,初中和高中都和你一個學校,不過人家可比你牛逼多了,大學考上了中美院,但偏偏選修了一本特別冷門的專業(yè)……”
“切,冷門?測寫師哪里冷門了?”我嘴角微彎,看著周今那一雙猥瑣的眼神,頓時說道。
周今微微一愣,問我怎么知道這女的學的是側寫師這個專業(yè)的,我鄙夷的看了他一眼,當即抱著雙臂緩緩的說道:“看看她那雙手,用纖纖玉指,嬉皮能肉來形容不過分吧?但是她剛剛在喝茶的時候,我卻看到她的中指,無名指和小指上有一些非常淺的老繭,但食指和拇指沒有,我想這是她拿筆時的習慣動作吧,還有,你看看她的那個包,剛剛她在拿充電線的時候我看了一眼,包里什么都沒有,就只有一排各種類型的鉛筆,你說說看,我是怎么知道她這份職業(y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