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齊軍隊的主帳之內(nèi),將領(lǐng)們正在商議,斥候剛剛帶回來北睿援軍的消息。
“沒想到西燕這次居然會有這樣一招,竟繞道飛雷嶺設(shè)阻,那北睿啟不是趕不及了嗎?”這一消息無疑引起了眾將士們的擔(dān)憂。
“管他的!沒有北睿援軍,老子也照殺不誤!”楊參將氣沖斗牛地說道,顯然是被西燕這招出其不意的阻敵之計氣的不輕```
皇甫笑甫輕索眉頭,沉思了一會兒便道,“北睿既然送來了消息,想必是已經(jīng)有了后招,但是不管北睿能否及時趕來,我們都要以最好的準(zhǔn)備來做最壞的打算!”
一番話既是鼓勵也是醒警,凜人的氣勢,天子威嚴(yán)在這瞬間盡顯無遺。
主帳之內(nèi),緊張的氣氛再次漫延開來,大齊皇朝做為一代強(qiáng)國,在整個東部大陸屹立不倒幾百年,也安定了幾百年```這次碰上了蓄謀已久的西燕強(qiáng)敵,大齊這次,是否真的能轉(zhuǎn)危為安,盡享曾經(jīng)的盛世太平?
樹林里,秋風(fēng)掃過樹葉發(fā)出沙沙的響聲,除此之外還隱隱傳來一絲若有若無的呻吟,給夕陽下的秋日美景染上了一層驚悚的色彩。
老槐樹下,橙黃的落葉鋪了厚厚的一層,無論怎么看都有一種如詩如畫的美感,如果忽略掉那個正坐在樹底下痛苦哀嚎的身影的話```
一個年輕的小伙,算的上周正的五官因痛苦而扭曲,一只手捂著腿,手指的細(xì)縫中,還在源源不斷地滲出鮮紅的血液。
正痛苦哀嚎著,突然間樹影微動,一個身影就出現(xiàn)在他身前。
一身銀白的衣裳風(fēng)吹欲動,飄飄欲仙,周身散發(fā)著如玉般的光華,可再往上看,一張面具幾乎擋住了大半的臉,血色的面具如修羅般攝人心魄,如仙又似魔的氣質(zhì),在這個人完美的結(jié)合了起來```好奇怪的一個人```
“你怎么了?”清雅如風(fēng)的聲音,洛羽望著樹下那個已經(jīng)驚呆了的身影,淡淡的出聲問道。
見那人仍是呆望著自己不說話,洛羽有些不耐煩地掃了眼四周,只見那人正在血流不斷的腿旁,一只獵戶用的捕獸器沾滿的血扔在了一邊,那不是普通的捕獸器,而是用來捕捉猛獸的,相較于一般,它更大威力也更猛,甚至連熊掌都夾的斷,沒想到這人誤中捕獸,竟然還能雙腿健全。
本不是愛管閑事之人,可這荒郊野外,若是扔下不管,依他的傷勢,定是會失血而亡。
洛羽在他面前蹲下身,明顯感覺到對方身體一僵,淡淡一笑,說道,“別怕,我只是幫你看看?!?br/>
細(xì)看之下,只見絞爛的褲腿處血肉模糊,傷口深可見骨,猜的不錯,如果不是遇上自己,依這樣的傷勢,不出半個時辰大概也就一命嗚呼了。
從懷內(nèi)掏出一個小藥瓶,白色的粉末灑在傷處,又在那人驚恐的表情下撕下了他的一片衣角包扎,手法熟練的就像是經(jīng)世的名醫(yī)。
將手中剩下的半瓶藥遞到他手上,洛羽站起身,“好了,這個給你,不出十日,你的腿就能恢復(fù)如初了?!?br/>
樹下的小伙兩眼瞪的大大的看著洛羽,原本以為自己就要死了的人,在聽到洛羽這番話后驚訝的無以復(fù)加,“就、就這樣?”
“不然呢?”洛羽淡淡應(yīng)道,既而轉(zhuǎn)身,可是抬腳的瞬間卻被人從身后拉住了衣角,洛羽皺眉,回過頭來詢問的眼神地看著他。
“那個```你要走了嗎?”
“不然呢?”還是簡單的三個字,讓坐在地上的年輕小伙聽了臉一陣發(fā)紅。
他似乎是有話要說,可就是猶猶豫豫地憋在嘴邊,要說不說的樣子讓洛羽有些著急,正待不耐煩的時候,他似乎真的下定決心般,急急說道,“你必須盡快離開這里!這里正在打戰(zhàn)!”
就是這個?“這我知道。”恐怕是全天下都知道的事吧```
“我說的不是這個、”年輕小伙幾乎都急紅了臉,更急切地說道“我說的是、我說的是、這里不久就會有一場血戰(zhàn),到時候很可能會累及無辜!”
洛羽一愣,轉(zhuǎn)身重新審視著這個剛被她從鬼門關(guān)拉回來的年輕人,冷聲問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被洛羽凜人的氣勢一驚,年輕小伙低垂著頭,從他的表情中,可以看出他的掙扎,猶豫許久,他似乎下定決心般抬頭直視著洛羽,明亮的眼神中燃起某種疑似感激甚至崇拜的目光來,終于重重的吐出一句令洛羽當(dāng)場驚愕的話來,“因為、因為我是西燕的斥候兵```這次外出就是前去打探齊國內(nèi)幕的```”
夕陽的余輝下秋風(fēng)颯颯,怎么突然覺的有點冷呢?看來冬天真的是快要到了```
槐樹下,年輕小伙瞪著一對天真無邪的大眼睛看著半晌無語的洛羽,小聲叫道,“恩人、恩人?”
回過神來的洛羽卻在下一秒笑逐顏開地走到他面前,“哎呀,你怎么不早說呢?早點說的話,我一定會給你用更好的金創(chuàng)藥的```”
看著眼前洛羽態(tài)度陡變的笑容,可憐的西燕斥候兵竟感到一絲莫名的毛骨悚然```
從他隨身的包裹中果然發(fā)現(xiàn)了一套西燕士兵的衣服,變裝后的洛羽走到樹下昏迷不醒的年輕士兵身前,看著那張還稍有些稚氣的臉孔嘴角微挑,**香的效力至少也得三日才能醒的過來,這段時間,就當(dāng)是讓他養(yǎng)養(yǎng)傷了。
只是沒想到西燕的新主行事狠辣,帶出來的兵倒是可愛又良善,只是太過天真,也不知道這樣的人,是怎么進(jìn)了要經(jīng)歷血腥殺戮的軍隊,而且還擔(dān)當(dāng)了斥候這樣精細(xì)敏感的工作的```
“我救你一命,你幫我這個忙,也算是互不相欠了?!辈贿^給這么天真的人下套還真是有些良心不安,洛羽又指了指身上的衣服,有些底氣不足地說道,“這個,算我先借你的,有機(jī)會的話會還你的```”
一道明麗的身影,在落日的余輝下,自原邊小樹林而出,向著西燕軍營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