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
龍馬現在完全就是被當做一只小狗似的被亞久津給單手夾在腰間,雙腳都著不到地。與此同時,她更是覺得自己因為顛簸而胃里一陣翻騰,她幾乎已經開始翻白眼了。
“你給我閉嘴,”
亞久津絲毫沒有體會到龍馬的痛苦。其實到現在他也一下子沒有完全反應過來自己到底為什么就突然帶著這丫頭跑了起來。只是……只是當她沖過來的時候,當她拉起自己的手的時候,他就覺得自己得做點什么。
為她做點什么。
然后……然后下一秒龍馬就再也沒有忍住,一張嘴就干嘔了起來。
亞久津,“……”
龍馬,“……”
其實他們并沒有離開中心網球場,因為這是龍馬的要求。她說要跑到一個很高很高的地方去看比賽。于是亞久津就干脆扛起她跑到了一處欄桿的最高點,上面幾乎沒有人,因為風很大,刺得人臉生疼。
亞久津拼命忍住一把將身上某人給扔下去的沖動,只是無比嫌棄地看著她繼續(xù)干嘔的樣子終于停下了腳步。
“你這是懷孕了么?別嘔了!”
亞久津朝后露出一個兇狠的表情,只可惜被他扛著的龍馬看不見,于是她繼續(xù)嘔,就在這種節(jié)奏中,亞久津忍無可忍地一巴掌朝龍馬的臀部拍了過去!
一瞬間,龍馬止住了動靜,而亞久津也懵住了。他甚至只能維持著手掌停在半空的姿勢一動不動……
他……他做了什么?
在亞久津十五年的人生中就從來沒有碰過這樣的事情。他可以徒手和人群毆,可以燒殺搶劫無所不能,就是沒有調戲過女孩子。他……現在應該怎么做?
只是……原來女孩子的臀部彈性都這么好?
就在亞久津手足無措的時候,越前龍馬同志再一次以她非人類的姿態(tài)取得了空前的勝利——那就是,她也愣了一下,接著頭朝下被扛著的她也伸出手,“啪”地一下打中了亞久津的屁股。
是的……她動手了。她打了亞久津的屁股。
“誰讓你打我的。還你?!?br/>
“……”
亞久津仁,男,十五歲,未婚。在他的人生里從來沒有人敢如此放肆且光明正大地調戲于他。越前龍馬是第一個。他覺得也即將是最后一個。
“你這個臭丫頭……你簡直……”
亞久津猛地就將龍馬甩了下來,然后他就看見了龍馬的表情。依舊是沒什么特別的情緒,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是一個黑色的深淵,里面什么也沒有。
她只是看著他,然后說,“噢,你臉紅了?!?br/>
接著就撇開他趴到欄桿前去看比賽。
風很大,她的個子很小,亞久津甚至有種錯覺,她逆風朝那邊跑過去的時候有幾次就要被風吹得倒退幾步,但事實上她沒有。她站穩(wěn)了。并且站得很穩(wěn)。
然后她掏出了自己的手機。
而在青學和冰帝的比賽場內,眾人也是到此時才能回過神來,連同裁判也懵了半天。每個隊伍的參賽名單是事先就上交的。名單是部長和教練共同擬定,但是教練有最終決定權。
所以,龍崎教練不讓龍馬出席并不是偶然決定。
因為當比賽人選公布后,所以人都沒有在青學的名單上看見“越前龍馬”這四個字。
這一幕,在高處的龍馬也看見了。但是她表現得很安靜,她只是微微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表情像是一只被遺棄的小動物。
“咳咳……那么我宣布,高中網球關東地區(qū)決賽冰帝對青學,比賽開始。首先是雙打二號,冰帝,向日岳人和忍足侑士。青學,菊丸英二和桃城武。雙方出列。”
隨著裁判的聲音,頓時場邊的議論聲就沸騰了起來。
“?。「闶裁窗∏鄬W!菊丸英二不是和那個雞蛋頭才是黃金組合么?!他們這是要棄權的狀態(tài)了么?”
“人家不叫雞蛋頭,人家叫大石秀一郎好吧?!?br/>
“管他叫什么,反正本來想看黃金組合的,結果又白費了……青學真是的!賠我們門票啊喂!”
而事實上,大石只是在上次的校隊比賽的時候不幸地成為了落選者而已。是的,那次的校隊比賽就是在和冰帝還有立海大一起集訓的時候發(fā)生的,當時看見他落選,菊丸都快哭瞎了,而冰帝和立海大都是一副這樣的表情:“……青學腦抽了吧裝裝樣子也好啊干嘛拆散人家黃金組合?!?br/>
于是,大石秀一郎同志終于圓滿地從一個打網球的如愿以償地變成了全職保姆。
“穩(wěn)贏的啦!冰帝必勝!”
隨著冰帝那高端大氣上檔次的后援團的聲援,忍足和向日也以極其風騷的姿態(tài)出場了——你懂的,冰帝的一貫傳統(tǒng),撒玫瑰。
除了冰帝那邊的自high還有圍觀群眾那邊的群雄激憤,青學這邊則是一直沉浸在很沉悶的氣氛里。譬如像桃城武之流甚至已經干脆坐在了地上,不看場內,撇著腦袋不講話了。
而作為老資歷的教練,龍崎教練自然不吃這一套,依舊我行我素。
“桃城,你別想著偷打龍馬的電話。他不會有事的,不需要你擔心。我已經給南次郎打過電話了?!?br/>
“教練!”
“上場!”
見忤逆不過龍崎教練,桃城只得站起來被菊丸英二拉著上場了。而一到場上,所有人都覺得桃城武不太對勁啊……這周身瞬間燃燒的熊熊烈火是腫么回事???!
可怕……太可怕了!
首球的發(fā)球權在青學那里,于是在適應了手感之后,桃城武微微屈膝,然后猛地跳高,揚拍,在一瞬間就將一記超強力的直線發(fā)球給揮了出去!
純力量式的發(fā)球!高度驚人!也就是說對方在接球的難度也是相當之高!
忍足沒有想到青學這個野蠻的二年級居然真的直接將這種球發(fā)了過來,竟然一時之間都沒趕得及追上去。幸好向日及時揮拍沖了過去!
而面對回擊的這一球,菊丸英二幾乎看也沒有看就直直地站在那邊一動不動。在那只高速球接近自己的瞬間才猛地閃開身體!
身后就是再次猛力躍起的桃城武!這一次,冰帝的兩人就這樣看著桃城躍起,他們知道,按著這速度,要返回原位去追可能是不可能了!
“15-0。青學領先!”
而也就在贏下第一球要緩緩落地的那一刻,桃城微微養(yǎng)傷抬眼,接著就看見了龍馬的身體。她在他的視野里蜷縮成很小的一點,她在看著他,很認真地在看著他。
那一瞬間,桃城武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干勁!
“我為什么覺得桃城學長看我的樣子像是在看一塊即將烤好的牛排?他是被蚊子咬了么?看上去好像渾身都很癢的樣子……”
“……”
究竟這眼神要變成什么樣子才能把充滿了力量的模樣說成是被蚊子咬了??。窟€有,你倒是說說,你到底覺得你自己哪點長得像牛排了?明明整個一排骨……
亞久津看著身邊的龍馬,一時間都忘記自己要對她說些什么,只是第一次很安靜地陪人一起看比賽。真的是第一次。
因為他覺得,或許……可能……也許……她有點傷心。
就在之前幾分鐘的時候,她用自己的手機打了一個電話。亞久津不知道她打給的是誰,但可以確定是一個男人。于是他忍不住皺起眉頭仔細聽了聽,才發(fā)現原來是打給她那個混蛋哥哥。
她的語氣依舊平靜,仿佛除了平靜她就沒有其他情緒了。她只是“嗯”了幾聲,最后罵了一句“越前龍雅我真的很想掐死你”。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調一點兒也不狠毒,甚至有點溫柔。
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但其實龍馬真的很討厭越前龍雅,她越來越討厭他了——她聽得出他在一個人聲嘈雜的地方。她問他在哪里,越前龍雅只說了一句——
“在一個你找不到我的地方?!?br/>
“回來?!?br/>
“為什么?”
“我想打球。你不在,教練不讓我參賽?!?br/>
停頓了一會兒,“那關我什么事?”
于是,接下來龍馬就捏緊了手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緩緩道——“越前龍雅,我真的……很想掐死你?!?br/>
遠方的越前龍雅看著被突然掛掉的電話,只是笑了笑。
“喂,你笑什么???趕緊干活啦!”
身旁的工友敲了越前龍雅一下,然后就重新回到了滿是塵土和鋼筋水泥的世界里去了。
他在一個工地里面。勞力工作是最能夠迅速賺錢的地方,他算了算日子,還有一個月的時間他就能賺滿他想要的一筆數目了。到時候就能夠給越前龍馬那臭丫頭一個禮物。
一個遲了很久的禮物。
只是……
她聽上去好像很生氣很難過的樣子?
為什么呢?
“喂。你們教練是知道你是個女的對不對,所以才不讓你參賽?”
亞久津覺得再這樣下去說不定下一秒龍馬就要跳下場去抗議比賽了。因為場上的比賽已經到了單打的環(huán)節(jié)了,龍馬抓著欄桿的雙手都開始有點顫抖。
青學目前一勝一負。
而單打的三號青學竟然派出了河村隆。
“河村?……喂!臭丫頭我警告你,你別給我露出一臉不高興的樣子來!不然我就揍你信不信?”
是的,你要完全相信這就是亞久津唯一能夠做到的安慰技術之巔峰了。而正在他結結巴巴地想要安慰龍馬的時候,龍馬只是答了一句——
“你這個愛摸女孩子屁股的變態(tài)給我閉嘴?!?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