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爺子稱的“繼鯤”自然就是去關押室嘲諷陳冬的陳繼鯤,也是陳老爺子的孫子。
陳繼鯤梳著個大背頭,小白臉皮,但此時臉上沒有對付陳冬的陰狠,反而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老院長,我昨天就已經通知了?!痹诠ぷ鲌龊详惱^鯤對爺爺的稱呼必須正式點。
“那在通知一遍,讓他們來處理下善后?!标惱蠣斪永^續(xù)說道。
“那我現在就找人給看守所的所長打電話?!标惱^鯤說完轉身要走。
“不用打了,我來了?!币宦暩吆葞е鴿庵氐拇?,周大所長小跑著來了。
“周所長來了?!标惱蠣斪有χ_口打招呼。
“咦,陳老院長也在啊,我那些犯人現在怎么樣了?”
陳老爺子嘆了口氣,“這不正說著。唉,實在對不起周所長,連我也沒看出究竟是什么病。奧,對了。這是京都眾合醫(yī)院的朱院長也是中央保健局的副局長,這可是專門給國家領導人看病的吶。不過就連朱院長也說那些犯人情況不太好。”
周金國聽到面前這個頭頂有點禿的人竟然是京都眾和醫(yī)院的院長,這可是經常接觸國家大人物的,當即喜上眉梢,樂呵呵的伸出手來要握手,準備說幾句漂亮話,恭維恭維。但聽到陳老爺子說完最后一句,到嘴的話直接咽下去了,只是勉強的干笑一聲。
這時候樓道內又傳來一陣腳步聲,只見帶著手銬穿著看守所馬甲的陳冬和一身黑色警服的安蓉蓉從樓梯轉角處走來。
這兩人一出現讓在場的眾人為之一怔,原因自然是陳冬。這家伙以前在醫(yī)院里只是個門診實習大夫,但后來醫(yī)死人還被查出販賣違禁藥品,之后又被判死刑。這在醫(yī)院里造成了軒然大波,哪怕沒聽過陳冬這個名字的,也要去以前醫(yī)生公告欄看看那敗壞醫(yī)風的人究竟什么模樣。所以也就造成了陳冬在仁康醫(yī)院里知名度非常的高。
現在已經被判死刑的人突然被警察帶著出現在醫(yī)院里,怎么能不讓人意外。
看到陳冬出現,在場的那些醫(yī)生悄悄瞅了瞅陳家老爺子的表情,然后收回目光,全然當沒看到。
至于陳家的老爺子在見到本該被槍斃的孫子又出現在醫(yī)院里,那微微耷拉的眼皮輕輕抖動了下,之后便恢復了表情。
唯獨陳繼鯤,陳冬的這位堂弟臉上露出經久不散的驚異:“你……你不是今天被槍決嗎?”
陳冬微笑著走到眾人跟前,扭頭看向陳繼鯤,邪笑道:“怎么?你覺得很意外?”
陳繼鯤剛要張口反駁,突然意識到自己失態(tài)了,于是到嘴邊的怒罵硬生生咽了下去,轉而笑呵呵的說:“確實意外,不過你來這里就不怕引起眾怒,要知道你偷賣違禁藥品,還醫(yī)死人,給醫(yī)院造成了很大的負面影響,真不要臉?!?br/>
“哦,我一個將死之人,還要什么臉呢?況且陳家上梁不正下梁歪,老的本來就不要臉,還有什么資格說我。”陳冬目光散漫的看著陳繼鯤,至于那句老的不要臉,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你真是好大膽子,竟然敢辱罵爺爺,還不快跪下?!标惱^鯤可算是找到一個收拾陳冬的理由了,當即挽挽袖子指著陳冬怒斥,看那樣陳冬要是不跪下,就動手了。
“行了,從他做出有違國法的事情,我就沒他這個孫子,我陳家也沒他這個人?!标惱蠣斪幽樕F青,冷目帶怒,一字一頓的說完這話,但他也顯然不想在提關于陳冬的話,一扭頭跟看守所所長周金國道:“周所長,剛才的情況也給你說了,那二十五個犯人我們仁康醫(yī)院無能為力,還請盡快處理吧?!?br/>
周金國擺擺手,神秘兮兮的說道:“我來當然就是處理這件事情的,喏……我把他都帶來了。”周金國指指陳冬。
“什么意思?”陳家老爺子目光閃爍,有點不明所以。
周金國嘿嘿一笑,指著陳冬道:“這位可是神醫(yī)吶,他能治好這些犯人的病?!?br/>
周大所長剛說完,旁邊的陳繼鯤就先開口不信,“他?他連給人看個輕感冒都能醫(yī)死人,他要是能治好那些人,我改姓。”
周金國還不等搭話,陳冬搶話話頭:“哎哎,你可得說話算數,你先說說改姓什么?!?br/>
“你說姓什么我就姓什么,但是你治不好,給我跪下磕三個頭怎么樣?”陳繼鯤瞇著眼睛奸笑,說陳冬能治好那些病人他是堅決不信,所以趁機羞辱陳冬。
陳冬也不計較,點點頭:“那就這么定了?!彪S后扭頭看向陳老爺子,對于這個親手把自己推向牢獄的爺爺,陳冬已經徹底心涼了,調笑著問道:“陳繼鯤跟我打了這么一個賭,那您老家是不是也來點堵???”
陳老爺子耷拉著眼皮面無表情的看了陳冬一眼,冷冷的說道:“你沒資格跟我說話,我陳家也沒你這種不肖子孫?!?br/>
“嘖嘖……看來你是沒把握,人真是越老越膽小了,既然這樣做那些虧心事難道睡得著?”陳冬故意譏諷。
“你……你竟敢這么跟我說話。”陳老爺子自幼學醫(yī),出師后便為人治病,之后創(chuàng)立仁康醫(yī)院威望甚高,可以說這些年跟陳老爺子說話的人都是客客氣氣,況且現在還是個長輩,被一個孫子如此譏諷,哪里能受得了,在其心中認為就算對不起陳冬,但身為一個晚輩如此說話也是大逆不道,作為長輩就算親手打死你,你身為晚輩也不能反斥一句。
“你……好……你行,那老頭子我就下一把賭注,你要是能治好這二十五個病人,我叫你爺爺?!标惱蠣斪訉﹃惗袔追直臼履强墒且磺宥?,不用說治療那二十五個危重病人,就算急性肺炎,以陳冬的水平也夠嗆。本來他懶得說這些,可是也經不住陳冬譏諷,氣不打一處來。
陳冬冷哼一聲,心道:小爺我墨跡這么半天就是等你這句話。
陳冬心里有恨,有怨,為什么要做假證?為什么要千方百計的讓自己死?特別是家人、女友的背叛,是陳冬最心痛的。
一旁的周金國嘴吧張了張卻沒有說出話來,按照他的估計,等會恐怕陳家老爺子要下不了臺了,不過這種事似乎與自己無關,還是救那些犯人重要,所以直接出言催促:“陳冬你還不趕緊去救治那些犯人?!?br/>
“好!不過,我需要一個助手?!标惗抗鈷咭曇幌玛惱蠣斪雍完惱^鯤。
陳繼鯤陰笑了一聲,裝模作樣的詢問陳冬:“那就由我來做陳醫(yī)生的助手吧?!?br/>
“不好意思,你沒資格,因為你醫(yī)術太差。還是麻煩你給我找一個護士來搭把手就行。”陳冬淡然的說道。
我醫(yī)術差?陳繼鯤被這句話憋的不輕,要不是當這么這么多人面早就發(fā)作了,為了形象,陳繼鯤強行忍下,面不改色的答應:“好的,我會為陳醫(yī)生安排一個護士?!痹捳f完,但眼神中那濃重的惡毒顯而易見。
而一旁其他的主任醫(yī)師也知道陳冬和陳老爺子都是人家陳家自己的事情,畢竟醫(yī)院都是陳氏家族的,所以只是站在一旁保持沉默。
此時陳冬看到劍拔弩張的情況過去了,這才悄悄的互相討論起那些犯人的癥狀來。
而陳老爺子因為陳冬的譏諷,感覺非常丟臉,不愿意在這里等待,朝著朱成光客氣道:“朱院長,先前你說京都有位特別重要的病人需要我們陳家?guī)兔??我沒太明白,咱到我辦公室繼續(xù)說吧?!?br/>
朱成光臉上微微一笑,指指陳冬:“那個不著急,我現在對這位陳冬醫(yī)生有點興趣,或許陳醫(yī)生能治療那二十五個病人,咱們不妨看看?!睂τ谥斐晒鈦碚f如果有人能治療連自己都辨認不出的病,那絕對醫(yī)術精絕,指不定對京都那位首長的孫女病情有所幫助。盡管在心里覺得陳冬不靠譜,但他還是想看看,萬一真的呢?況且這事在政治上會追責吧?難道看守所所長拿自己的官職開玩笑?
“他原本是我陳家子嗣,有幾分本事我清楚的很,朱院長還是別抱有希望了。”
陳老爺子現在關心的是朱成光所說的那個病人,假如陳家真的把連眾合醫(yī)院都治不好的人治愈了,那對仁康醫(yī)院來說可是個揚名的機會。
不過朱成光顯然有自己的執(zhí)著,“還是看看吧,有沒有效果稍等就能看出來?!?br/>
“既然這樣,那咱們坐這等等吧?!闭f著跟陳繼鯤道:“繼鯤,你看看陳醫(yī)生有什么需要,好好配合下,別讓人家找到借口說咱們配合不到位?!标惣依蠣斪舆@句陳醫(yī)生,再次表明跟陳冬斷絕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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