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說完,范增面色大變。
范增暗暗自詡陰謀過人,但陳平就是一介毒士。
“眼下只能用第一計,第二計萬萬不解輕易使用?!狈对龆诘?。
“在下清楚?!标惼交氐溃闹袇s不覺得第二計有何危險。
“哼!能想到這第二計的人,絕對該殺??!”
范增居所外,年輕男子的怒喝傳來。
陳平一驚,他的聲音已經(jīng)夠小了,屋外之人不可能知道才對。
墨楚推門而進,手中還是帶缺口的鐵劍。
“莊兒不得無禮!陳平先生是大楚謀士?!狈对鲇?xùn)斥道。
墨楚不已為然,冷哼道,“在鄙人的俠道中,容不得賣國之人,更容不得賣天下之人。”
墨楚回到彭城,一心打造可以抗衡赤霄的長劍。剛剛路過范增門前,聽到陳平為了對付西魏,竟然想要引匈奴大舉南下。
“那只是陳平先生萬不得已的計策?!狈对鼋忉尩馈?br/>
范增要護住陳平,墨楚也不好下手,雖然他可瞬間了結(jié)了陳平。
“陳平?”墨楚冷笑道,“陽武戶現(xiàn)在還流傳著他盜嫂之名,亞父難道想要這種小人輔佐堂兄?”
“這...”
陳平心中氣憤,他是讀書人不事農(nóng)業(yè),家鄉(xiāng)有人看不慣便造他的謠,豈只一傳十,十傳百,反倒因此被魏王豹從西魏驅(qū)趕,這才投奔項羽。
若是這里還容不下他,可就沒地方值得去了。
范增的臉色漸變,頭一次聽說這種事,項莊游歷各國見多識廣,范增暗暗認(rèn)同了。
“江湖傳言不可全信,莊兒退下吧。”范增顧忌陳平的臉面說道。
“鄙人也不想和這種人離得太近?!蹦恍嫉?,“鄙人將要離開彭城,特來向亞父辭行?!?br/>
范增輕笑,“若是去咸陽,最好把子嬰殺了,老夫會幫你隱瞞的?!?br/>
“鄙人不去咸陽?!蹦裾J(rèn)道。
“不去嗎?”范增調(diào)侃道,“不為了咸陽那個姑娘了?”
墨楚一驚,怔怔看著范增。
“小孩子說夢話可不是什么好習(xí)慣?!狈对鲂Φ溃澳闳羰窍胍?,老夫這就派人去咸陽,不信子嬰不敢交人?!?br/>
墨楚板著臉,“鄙人是要去衡山國,才不會為了任何人?!?br/>
范增不理睬墨楚的說辭,繼續(xù)說道,“藍(lán)田關(guān)沒殺了趙成就能讓你如此難過嗎,夢里都在自責(zé)?”
墨楚不語,那是能成為采薇師父的機會,如果成功了,就意味著贏了靈焚一次,可惜被楊虎纏住,被趙成和子嬰跑了。
“憑你過去的能力,即使睡夢中也會發(fā)覺有人靠近,因為那個姑娘你的心已經(jīng)亂了?!狈对稣f道。
“不是因為她!”墨楚喝道,“鄙人是為了和靈焚爭奪巨子之位?!?br/>
“羽兒要把巨子位封給你,你為什么還要拒絕?有誰敢不同意,羽兒發(fā)兵滅了他們?!狈对鰡柕馈?br/>
靈焚不知所措,有些他都不清楚的東西被范增戳穿了。
范增目光如炬,“極力掩飾不想要的東西,就是你心底最想得到的。去咸陽殺了子嬰,那人就是你的了。”
范增夜觀天象,西方的陰氣,西北的龍氣極盛,不得不清除。
“鄙人此刻就去衡山國,亞父什么都不要說了。”
墨楚收劍轉(zhuǎn)身,不覺間撞到正巧走進的項猷。
“小莊,怎么如此匆忙?”
項猷是項伯的二兒子,墨楚的親哥哥,和墨楚長相極其相似,卻少了一分江湖氣。
“沒事?!蹦陲椀溃岸绱蚁蚋赣H辭行,鄙人...”
“你哥哥我明日大婚,三弟現(xiàn)在走不太好吧?”項猷笑道。
“成婚?怎么從來沒聽二哥說過?”
“現(xiàn)在說也不遲。”項猷笑道,“你未來的嫂子姓荀?!?br/>
聽到嫂子,一旁的陳平面色有些不自然。
“荀氏?”范增皺眉,“難不成是智伯之后?”
“回亞父,正是?!表楅啻鸬?。
大局已布,范增謹(jǐn)小慎微,智伯就意味著曾經(jīng)大權(quán)在握,最終一敗涂地,他不想犯這種忌諱。
“智伯族人當(dāng)年都撤去了秦國,猷兒是如何遇見荀氏之女的?”范增質(zhì)問道。
“就是在楚地?!表楅喔杏X范增有些奇怪。
“兩百年前的事,亞父何必在意?”墨楚說道,“或許智伯族人來到楚地也不一定?!?br/>
范增陰沉著臉,魏國自詡繼承了晉國的正統(tǒng),而智氏族人他們才能代表晉國。秦晉王室曾互相通婚,所謂“秦晉之好”,這個時候范增不得不懷疑荀氏女子的來歷。
“羽兒尚在齊地,還是等羽兒回來在成婚吧?!狈对稣f道。
“可是堂兄說他此次征戰(zhàn)不知何時歸來,且不用等他?!表楅嘟忉尩?。
范增搖頭道,“羽兒已得天下,項家喜宴豈能無他?!?br/>
墨楚心思敏捷,項羽曾經(jīng)向他抱怨過,因范增阻礙他只能將虞姬做妾。若是再讓范增插手,因為他的疑心,這份親事也會廢掉。
“二哥,今日鄙人不走了,明日便辦喜宴吧?!蹦f道。
范增準(zhǔn)備好的話被憋在嗓子里,無奈看向陳平。
陳平心冷神會走上前來,“二公子,這個婚不能成,荀氏女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