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在那人懷里呆了多久,我用全身的力氣去抱住他,怕他離開我,怕他不要我。
之后阿琴進(jìn)來了,那人松開了我,我想伸手去拽回他時,一抬頭看清了他的臉。
不是沈修白的臉,是韓聿。
韓聿鐵青著一張臉,額頭青筋隱隱跳動,雙手握成拳垂在身側(cè),扭頭朝阿琴開口:“你照顧她吧,我走了。”
阿琴看了眼韓聿,沒像之前對著他破口大罵,怏怏的握住我的手。
一臉擔(dān)心說:“對不起,我沒想到玫姐一回來就會這樣對你?!?br/>
我搖了搖頭,這事情跟別人無關(guān)。
阿琴給我整理好身上的衣服,倒了杯溫水讓我喝完,心事重重說:“要不你跟范少打個電話吧?!?br/>
我知道她讓我打電話干什么,可是我還是沒想好。
范少開出那么好的條件,他的目的也絕對不單純。
我不想從這個坑里剛剛爬出去,又摔進(jìn)另外一個坑里。
“要不要我現(xiàn)在幫你去跟玫姐請個假?阿琴皺著眉頭說,我不想深想就知道她的處境有多難。
我拒絕了她的好意,平復(fù)了下心情去了休息室,讓她去忙她的,她卻硬要陪著我一起回休息室。
這個點多數(shù)人都去陪客人了,休息室沒幾個人,見我進(jìn)來淡淡瞥了一眼,看見我身后的阿琴又規(guī)規(guī)矩矩叫了聲‘琴姐’。
沒兩分鐘,阿琴正搬了把椅子坐在我身邊跟我說著一起趣事,林玫踩著恨天高單鞋走了進(jìn)來。
“阿琴,你最近是不是閑得慌?”
“沒有啊,挺忙的,這不是剛休息一會嘛?!卑⑶贀Q了個規(guī)矩的坐姿。
林玫靠在我旁邊的梳妝臺上,勾了勾嘴角:“阿琴你要是沒事,就去舞池看看。”
阿琴看了看我,想拒絕來著。
我連忙說:“琴姐你去忙吧,我狀態(tài)挺好的,不會耽誤工作,您放心?!?br/>
我用眼神告訴阿琴趕緊走,她心里應(yīng)該也是怕林玫的,最終離開了休息室。
阿琴走了,我抬起頭硬著頭皮對林玫說:“剛剛我身體不舒服,琴姐怕我得罪客人,所以來問問?!?br/>
“那位客人呢?”
我咽了下喉嚨,“走了?!?br/>
“怎么走的?結(jié)賬了嗎?給了多少小費?”
韓聿進(jìn)包廂時我思緒是亂的,但不代表聾了,現(xiàn)在腦子里過了一片那會聽見的話,算是清楚經(jīng)過了。
韓聿進(jìn)了包廂把人給趕走了,好像還打了人。
好像阿琴也幫忙了。
我還是不太確定究竟發(fā)生了什么,韓聿怎么把那個人趕走了,那個人是成年人,力氣大,雖然沒韓聿高,但身體比韓聿肥。
我想韓聿應(yīng)該不是一個人出現(xiàn)的吧?
我就那樣陷入了濃濃的疑惑中,都忘了林玫還在虎視眈眈盯著我。
直到她走過來揪住我一只耳朵拉回我的思維。
“黎念,你可真厲害!讓你陪個客人都陪不好,還讓韓聿帶人來打了人!你是不是誠心跟我過不去!別以為你跟韓聿攪合在一起,你就萬事大吉了!你別忘了沈修白還在我手里捏著!”
我的耳朵被林玫揪得很疼,但我硬是沒喊痛。
干巴巴說:“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以后再也不會犯這樣的錯誤了?!?br/>
“你就是作!都來了我的地盤還裝什么貞潔烈女,給你機會伺候人是看得起你!”
“玫姨,我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了。”我告訴自己不能在這個時候跟林玫叫板,那對沈修白沒有好處。
林玫揪著我的耳朵罵了很久,我就認(rèn)慫一個勁道歉保證不會有下一次,最后阿琴又回來了。
她站在休息室門口說:“玫姐,韓爺帶朋友來玩了,您看您要不要去招呼?”
聞言,林玫松開了我的耳朵,冷眼掃了我一眼:“阿琴我警告你,認(rèn)清自己的位置!”
“嗯?!卑⑶俚拖骂^,在林玫走出去后,默默跟上去。
我坐在梳妝臺前看了看自己被林玫揪的發(fā)紅發(fā)腫的右耳,對著鏡子里的自己一陣齜牙咧嘴。
暗暗罵林玫是毒婦,惡女!
沒一會,王經(jīng)理兇狠惡煞沖進(jìn)來,朝我后腦山就是一巴掌。
“玫姐一回來你就鬧事,皮癢是不是?”
我通過鏡子瞪著王經(jīng)理,一言不發(fā)。
我的平靜并不會讓他消氣,他一腳踢在我坐著的椅背上,我一個重心不穩(wěn)朝梳妝臺撲過去,磕的下巴都快碎掉了。
沒等我撐著梳妝臺站起來,王經(jīng)理又過來狠狠踢了我背一下,正踢在我后背中間骨頭上,疼得我眼淚差點掉下來。
休息室那個人這時候也慢悠悠諷刺我起來,似乎看著我被王經(jīng)理挨打讓她們很開心。
“賤蹄子,真以為討好阿琴那婊子就能在這橫著走了!現(xiàn)在玫姐回來了,看她怎么招呼你!”
罵完,王經(jīng)理一只腳踩在我肩膀上,逼著我跪在了地上。
我慶幸我是面對著梳妝臺跪的,不是面對他或者其他人,心里有點苦中作樂的味道。
可沒高興的半分鐘,王經(jīng)理一把拽住我的頭發(fā)被我拽過來,朝我臉上吐了兩口腥臭的口水。
“媽個比的,你還很不服氣是嗎?”
臉上盯著他的口水又臭又惡心,我狠狠的用衣袖擦掉,抬頭看著他。
“艸你媽的,還敢瞪我!想死是不是?”
“不好意思,我媽死了,你要想艸,先死了才艸的到!”
我想我是被打暈頭了,面對兇巴巴的王經(jīng)理竟然說出這種話。
他也是被我個驚愕了,呆了幾秒,更加面目可憎,揪著我的頭發(fā)將我從地上拉起來。
“賤人,你剛剛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都已經(jīng)把人家氣成這樣了,我無路可走,橫豎都是一死,閉著嘴醞釀了下,朝他吐了很大一口唾沫!
“王豬,我說你該去死!”
“媽的,勞資打死你!”王經(jīng)理松開我的頭發(fā),大力一腳朝我肚子踢過來。
我瘦的很,被他這么一腳踢飛了,人重重的撞在梳妝臺上,鏡子都嘩啦一聲碎了。
王經(jīng)理一點都沒解氣,一腳朝我臉上踩過來。
“王大碩,你在干什么!”威嚴(yán)冷厲的聲音從門口響起,王大碩腳底一滑收回了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