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聽到拍門聲的江薄,內(nèi)心除了煩躁就是煩躁。
這怎么大清早的還不消停了呢?
轉(zhuǎn)身又看了一眼床上,床上的兩人此時正腦袋頂著腦袋,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深吸一口氣,江薄終于還是放下了碗筷,咽下了嘴中的食物,然后起身去開門。
剛出了屋子,就看到了院門口的男人。
正是云郎的夫君。
對方正要開口,江薄直接側(cè)了側(cè)身子讓開了一條路,示意對方進(jìn)屋再說。
男人嘴唇抿成了一條線,略微有些泛白,面上卻是有些潮紅,明顯是剛剛一路跑過來的。
“云郎,你來這里怎么不同我說一聲?!”
剛一腳跨進(jìn)屋子,看到了床上的那道熟悉身影,男人立即開口,說話的聲音略大,其中還帶著責(zé)備的意味。
云郎本來身體就不舒服,剛才聊到的話題又讓他心里有點難受,現(xiàn)在剛一看到自己的丈夫,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被斥責(zé)了。
這樣的事情無論遇到誰身上,多多少少都會有委屈。
但是云郎偏偏與眾不同。
他撅起嘴,朝著自己夫君伸出了雙臂,要自己夫君抱抱。
“剛才嚇?biāo)牢伊?,夫君抱抱!?br/>
那男人仍舊蹙著眉,站在床邊看著自己夫郎。
云郎蹬了蹬腿,然后又晃了晃自己的胳膊。
“夫君……我肚子疼……”
男人的面龐似有松動,但還是沒有湊過去抱住自己夫郎。
此時不知所措的晏禾已經(jīng)被江薄拉到了一邊,然后又被攬著腰帶出了屋子里。
江薄看著還在呆愣著的小薄荷,覺得自己是時候承擔(dān)起,自己養(yǎng)大的孩子的教育問題了。
“噓,非禮勿視,非禮勿聽,懂不懂?”
“可是,你不是說云郎他懷孕了嗎?萬一他夫君不知道……”
“他夫君要是現(xiàn)在還不知道,那就是命中還不到他知道的時候,別人的家事咱們不好插手,明白嗎?”
晏禾似懂非懂,還不等再說什么,就被江薄拖到后院一起翻土去了。
屋內(nèi)。
“夫君~人家真的肚子疼嘛~要抱抱才能好~”
云郎伸手夠了夠自己的夫君,發(fā)現(xiàn)離得太遠(yuǎn)了,根本夠不著。
正要挪挪屁股蹭到床邊時,就被面色一變男人按在了原地。
“別動!你肚子哪里疼?”
男人一邊詢問著,一邊拉起了自己夫郎的手就開始把脈。
云郎任由自己夫君的動作,順勢就將自己靠近了對方的懷里。
“沒事啦……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疼了……你別那么擔(dān)心?!?br/>
把臉埋在自己夫君的懷里,聞到的是熟悉的味道,是屬于自己的安全感。
而在云郎沒看到的地方,男人的臉色卻是變了又變。
一會兒驚喜,一會兒又猶豫,一會兒又似乎非常犯難。
最后,男人抱住了自己的夫郎,用唇抵住了對方的額頭,然后輕輕開口。
“夫郎,云郎……我的好云郎……沒事就好……”
“你身體不舒服,我抱你回家好不好?回家我還想跟你說一件事情……”
云郎雖然知道自己撒撒嬌,肯定就會得到夫君的原諒,但到底還是知道今天這件事情是自己理虧。
他夫君上個月就跟他說過,他身體不好,跑跳容易肚子疼,以后都不許再胡鬧了。
他答應(yīng)了,但是今天卻沒做到。
于是云郎不管自己夫君說什么,都只管點頭答應(yīng)著。
見此,男人打橫抱起云郎出了門,對外面的江薄點了點頭,然后就離開了。
不過一會兒,二人就回到了自己家里。
男人把自己夫郎小心地放到了床上,然后一反常態(tài)的去將房門關(guān)了個嚴(yán)實。
“夫君,你關(guān)門做什么?”
云郎先是不明所以地看向自己夫君,但不過片刻,又不知道想起了些什么,耳朵竟然開始泛紅。
男人卻沒回答自己夫郎的問題,而是也直接坐到了床上,卻是盤腿坐在了云郎的對面。
“云郎,我得告訴你一些事情,你知道之后,不要生氣好嗎?”男人語氣溫和,心里卻是有些忐忑,于是伸手拉住了自己的夫郎。
云郎還以為自己要挨一頓訓(xùn)斥,卻沒想到是這么個開頭,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干巴巴地點了點頭,
“你還記得三年前我們成親時,我與你說過的話嗎?”
“什么話?”云郎完全沒弄明白現(xiàn)在這是怎么一回事,只是條件反射地問出了口。
“……我曾與你說過,你有不了孩子沒關(guān)系,我也不需要傳宗接代,我也不要孩子……”
云郎點了點頭。
這些話他當(dāng)然記得,如果不是他這樣承諾了,自己肯定不會答應(yīng)嫁給他的。
忽然,他心底有了一種不太好的猜測。
“……但是現(xiàn)在,不一樣了……”
說出這句話,男人觀察了云郎的神色,見他的神色還算平靜,這才開口繼續(xù)說話。
“……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要當(dāng)父親了,你肯定,也會很高興我們有個孩子吧?”一語罷,男人抓著自己夫郎的手都緊了幾分,生怕自己一個沒抓住,床上的人就跑了。
而云郎聽了自己夫君這幾句話,內(nèi)心卻是不斷翻騰。
他都答應(yīng)了不要孩子,怎么可以反悔?
他怎么可以騙他?
他怎么可以有孩子……
他自己又怎么可能會高興?
在他心里自己就這么大度?
云郎此時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感覺,卻又是異常的平靜,似乎早就知道有這么一天。
雖然很難過,雖然明明承受不了,卻還是,就這么平靜的,接受了。
“啊……恭喜你……”
“那,那他,他什么時候過來?孩,孩子幾個月了……?我要準(zhǔn)備些什么給他們……?”
云郎不知道自己的話是怎么從喉嚨里出來的。
他想直接一巴掌打在這個男人的臉上,但是自己被抓緊的溫度又是那么真實。
他的話也告訴了他自己:他舍不得。
舍不得離開這個與自己共同走過了三年的男人。
那對他的孩子,還有,還有他……他在外面的人,都只能,只能接受。
那個人給了他一個孩子,自己有什么理由,不讓人家進(jìn)門呢……
“他們?你懷的是雙胎?你知道?你自己找過大夫?”
“等會兒……你知道你還敢像今天這么跑?!”
男人剛開始對于自己夫郎的話還是驚愕,但是慢慢的,心底蔓延出了些許莫名的憤怒。
“你就真的,那么不想要孩子?哪怕都已經(jīng)懷上了,哪怕都知道是雙胎,你還是非要這么折騰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