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已被刻下傳送陣紋,神丹會的太上長老片刻即來,另外我會多叫一人,以防不測。此子特殊,為神會主上至親之人,干系重大,大戰(zhàn)將近,更加不容有失,還望二位見諒?!?br/>
仙絕與虛妙神色一動,輕輕看了一眼葉昭冥,也不好多說什么,各自點頭。
化極快速動作,雙臂揮動在空中虛畫,他要用無相神行跳躍式大位移來離開荒天沼澤,一個跳躍就是十萬里,身法恐怖絕倫,實力不到一定高度絕難施展。
在動作完成的前一瞬間,化極用力量罩住冷翎與葉昭冥二人,準備動身之際,可是發(fā)現前路已斷,跳躍不了。
化極眉頭一凝:“這是???不好!有人用手段將外面的空間隔斷了?!?br/>
仙絕二人亦有所察,放開神識進行探查,結果發(fā)現包含這片區(qū)域在內的十里范圍全部被封鎖了,其封鎖的禁制極其廣闊且強大,一時半刻是絕對破不開的。
漆黑的沼澤中,唯一較大的光源來自界外天入口,那里仿佛一個巨獸大口,顯露著恐怖的喉道,要擇人而噬。
天空中的氣氛有些異常,壓抑人心,四面八方細微的波動如雨珠落入水面,點點滴滴,相約震蕩開來,相互之間又存在某種聯(lián)系,使其構建成一張巨大無比的網,將界外天外的十五人籠罩在里面。
仙絕神情驚疑,對虛妙道:“我怎么覺得這禁制的氣息有幾分熟悉的味道,好似在很久遠之前遇到過?!?br/>
虛妙神回萬古,驚容連連,呼吸加粗,輕顫聲喉道:“它屬于靈天神器中的氣息?!?br/>
仙絕看了看虛妙的表情,細細感知,頓時呼道:“原來是它!”
虛妙長嘆:“吞天壺,吞天吐地,鎮(zhèn)殺萬物。”
“虛妙道兄不必太過在意過去之事,你的修為已更進一步,吞天壺對你的威脅沒那么大了。”
“仙絕道兄有心了,當年若非仙尊境主相救,我早已神散于吞天壺之中,難免心中有結,現在想想也就過去了,無礙。至于說到威脅,當初死在吞天壺下,像你我這等高手卻是不少啊。”
仙絕變得慎重起來。
化極聽到這是吞天壺的禁制后,神情陡變,不敢有絲毫大意,謹慎地留意著四周動向。
仙絕取出鎮(zhèn)天石,將眾人護在其中,尤其是下方的十人,處在鎮(zhèn)天石防御的正中心。
仙絕三人飛出鎮(zhèn)天石的范圍,他們要主動上去迎戰(zhàn),守實乃下策,化極將冷翎與葉昭冥留在一起,停在鎮(zhèn)天石的結界中。
冷翎看葉昭冥的眼神充滿了冷漠,同時也有著一絲忌憚,剛才化極探查葉昭冥的識海時,他看得清清楚楚,化極太尊明顯吃了個虧。這小子的識海也太離譜了,一個沒有修為人的識海,竟讓修真界至尊級的人物受挫,傳出去誰會信。
冷翎開口道:“小子,你識海中隱藏著什么東西?”
葉昭冥一臉茫然,自己的識海有好幾人探查過,那里不是一無所有,靈性全失嗎,難道真有不同尋常之處?
再聯(lián)想到前后兩次絕頂人物的強襲,識海中好像有東西在護著自己,里面應該別有洞天,問題是這一結果,是在飛升的過程中造成的,還是在仙門中?他不禁暗想著。
葉昭冥沒有理會他,左右生死都是由他人掌控,何必還要如別人的愿,讓他心里憋得難受。
冷翎看著葉昭冥愛理不理的態(tài)度,氣不打一處來,可又不敢輕易傷他。
天空中的巨網開始收縮,要將眾人收進吞天壺中進行煉化,壓迫的氣息讓三位絕頂高手都有些不適。
各人已顧不得權衡保存實力了,化極率先出手,取出一劍,劍體通透明亮,古樸之氣橫溢,劍體深處似有古兇之獸咆哮,氣息狂野不羈,氣勢震懾神心,仙絕虛妙不由側目。
此劍名為天殤,長四尺三,寬五寸,雖不屬于靈天神器之一,但也威名赫赫,曾也縱橫八荒。
原主人為一散修,如璀璨星晨在黑夜中崛起,照亮了整個靈界,又如流星般隕落,令人無盡嘆惜,天妒英才,天殤之。
那人天縱奇才,從凡塵中隱世而出,不斷尋求大道之諦,強行與靈界各勢力切磋印證大道真理,不論是否愿意,他總有辦法逼迫各勢力與之較量論證,堪稱道癡。
那人越戰(zhàn)越強,愈戰(zhàn)盛名愈高,最終他找上了圣地,四大圣地之首的仙嶺,那一戰(zhàn)是他在靈界的最后一戰(zhàn),也是終極輝煌一戰(zhàn)。
那戰(zhàn)中,整個仙嶺的人全部負傷,但無一人死亡,可見天殤之主并無殺心。
而后仙嶺之主踏虛天而出,與之大戰(zhàn),整整七天,大戰(zhàn)聲不絕,天空風云變幻,山河震顫,日月無光,可是仍不見有結束的跡象。
此戰(zhàn)影響甚大,靈界遭到的波及極廣,根基隱隱有動搖之象。
在隨后的戰(zhàn)斗中隱約出現了第三道人影,可是仔細觀察之后又好像只有兩人,又是一天后,天殤之主飛落地面,開懷大笑,很是暢快。
他立天殤劍于仙嶺上空,對仙嶺之主言道:“大道果然無止境!此劍就寄放于此,等我去趟仙靈古禁突破自身桎梏,再回來取劍,與你續(xù)戰(zhàn),只要此劍還懸掛當空,就代表我還會回來。”
此話一出,在場觀戰(zhàn)參戰(zhàn)之人無不變色,不為他要再回來,而是聽到仙靈古禁,那是絕對的死地,放逐之地,別人都避之不及,他竟要借此來突破自身的瓶頸,瘋了嗎?
仙嶺之主眼中不解,他不認為此行可行,不過稍后亦有所思。
天殤之主走后,仙嶺中有人覺得圣地上空懸他人之劍,有損圣門威嚴,就想動手把它取下來,可是無一人可以撼動,包括仙嶺的太上長老。
嘗試過取劍的人不由大受打擊,別人的一把劍都挪動不了,這差距也太大了,何況還是過了這么多年。
仙嶺之主并沒有出手的意思,絲毫沒有把那放在心上。
又不知過了多少年,天殤劍竟自動地落了下來,插入地下,懸在仙嶺眾人心頭的一塊巨石終于沒了,幾乎所有人暗想道:“那人還是隕落在仙靈古禁了,終于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