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阮坐在餐桌上,吸著豆?jié){,滿臉不開心。
抬頭睨了一眼面前的人,嘴角微微上揚,一看就心情很好的樣子。
有這么高興嗎?
“我不回去?!背倘钫f了一句。
對面的鄭亦堔沒回答。
程阮又重復(fù)了一遍,“我現(xiàn)在就要留在這,我哪都不去?!?br/>
“先吃早飯?!?br/>
程阮拿著三明治大力的咬了一口。
已經(jīng)九點半了,這人今天是不上班了是吧?
“你不上班嗎?”
鄭亦堔看向程阮,“上的。”
“那快去上班吧,到公司都得十點了,你一個總裁還遲到。”說完,就把人朝著房間里推,讓他去換衣服。
程阮也快速的換了一套正裝,正拿著小鏡子畫眼線的時候,隔壁的門打開了。
程阮又怕人直接走了,把她丟下,畫了一只眼線就跑了出來。
“要走了嘛?”
鄭亦堔看著她這個樣子,有些好笑,“你穿這么正式干什么?”
“上班啊?!?br/>
程阮回答的理直氣壯,然后看到了鄭亦堔的領(lǐng)帶有些歪。
下意識的走過去,然后伸手去整理領(lǐng)帶。
以前沒覺得自己有多矮,此時整理領(lǐng)帶的時候還得微微仰頭呢。
“好了?!背倘钶p拍了一下。
鄭亦堔眸色有些晦澀不明。
“你也是經(jīng)常這樣幫別人整理的嘛?”
“幫別人?幫誰?”趁著說話的時候,程阮又立馬去畫了另一只眼睛。
“溫暄?!?br/>
“???我為什么要幫他整理,我們老板有強迫癥有潔癖,我平時都很少碰他的東西,還給他整理?只給我開了一份工資,想讓我打兩份工?做夢呢?”程阮沒聽出他的畫外音。
鄭亦堔抿了一下唇,輕輕的笑了。
“好了好了,走吧。”程阮一股腦的把化妝品塞到了自己的包包里,準備在路上化。
鄭亦堔看著這人特別熟練的坐上了自己的副駕駛,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么。
應(yīng)該讓她離開的啊,可現(xiàn)在又放縱她跟著自己。
他從見到程阮那刻起就想讓人回去的,一旦踏進來,就會引火上身,他擔心自己沒能保護好她。
可偏偏早上看到她哭的像個孩子,一邊哭一邊罵一邊打他,又聽到她說是為了自己回來,鄭亦堔突然就狠不下心來了,就舍不得趕她離開了。
來公司都十點多了。
二人進了寫字樓,在大廳走進去的時候還是挺招搖的。
程阮背脊挺的很直。
只是沒想到剛從那個公司請假,又跑來這邊上班,不知道鄭亦堔給不給自己開工資啊。
不開工資的話,自己這損失有點大啊。
鄭亦堔一到辦公室,助理立馬就進來了,手里還抱著文件。
說完了之后又看向了一邊的程阮,“鄭總這是?”
“我新招來的秘書,一會兒給她安排個辦公桌,就放在這吧?!编嵰鄨拗噶艘幌伦约恨k公桌的對面。
“好的,鄭總。”秘書點頭下去了。
“秘書?給我個助理就好了啊,我也干不了多久,隨便在外面加張桌子不就好了嘛,干嘛要和你坐在一起啊?”
鄭亦堔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不接近我,你怎么偷項目書?”
“……”那也用不著這么近吧?
秘書的動作很快,辦公室就加了一張桌子。
隨之而來的還有工作。
程阮發(fā)現(xiàn)這下子鄭亦堔要是不給她開工資都不行了。
雖然這些工作相比于之前的不過是九牛一毛,但畢竟她今天第一天上班嘛。
一整天,鄭亦堔和程阮都黏在一起,吃飯的時候二人都在一起。
很快辦公室就有了流言蜚語。
鄭亦堔加了一個月的班,今晚上準時下班了,還高調(diào)的帶著程阮從公司離開了。
程阮看著手機里面發(fā)來的信息。
“阮阮,做的很好,才一天,就已經(jīng)進了公司了,媽媽希望你盡快把東西偷出來?!?br/>
程阮緊緊的攥著手機,臉上的表情有些冷。
鄭亦堔睨了她一眼,“怎么了?”
“她發(fā)信息來了?!背倘畎咽謾C遞到他面前讓他看。
隨后朝著椅背一靠,“如果我要是真的聽她的話把項目書給偷了出來,最后要承擔責任的是不是我???她是不是想送我去坐牢?”
鄭亦堔不忍心把最壞的結(jié)果告訴她,猶豫著說,“她可能是覺得我不會傷害你,所以不管你做什么我都能原諒你吧?!?br/>
程阮看向了窗外,“我和鄭珉都是她親生的,可是她從未替我考慮過,替我著想過,她這么不愛我,當初為什么要把我生下來,又為什么還要拖著我長大呢?!?br/>
鄭亦堔想安慰,可是什么話都顯得蒼白,程媛媛這人她的心思誰都想不出。
與其說程媛媛不愛程阮偏愛鄭珉不如說她只愛她自己。
鄭珉也不過是她野心的借口罷了。
程阮拿起手機,開始回復(fù)信息。
“媽媽,鄭亦堔現(xiàn)在還不太信任我,我會爭取他的信任,盡快把東西偷出來的?!?br/>
“乖女兒,辛苦你了?!?br/>
程阮看到這條信息的時候,心里梗塞的難受,甚至泛起了惡心。
虛情假意這招程媛媛真的玩的很好。
“你說,我要什么時候把項目書拿給她比較好呢?”
“過陣子吧,最近這么快的話她會起疑心的。”
程阮跟著點了點頭,“對了,我聽說鄭叔叔他……”
“嗯,生病了,沒多長日子了,所以程媛媛才會這么著急?!编嵰鄨薜故菦]什么情緒。
他有多恨程媛媛就有多恨鄭雲(yún)。
當年要不是他逼迫自己的媽媽,他媽媽根本就不會自殺。
“不過他為什么還不愿意把公司交給你,是不是他還有什么要求?”
“他的心思我也猜不透?!?br/>
鄭亦堔沒說實話,他憶起病房里,形容憔悴的鄭雲(yún),想起他說的那些話。
人有時候真的很可笑。
臨死之際突然說什么想要看他結(jié)婚生子,想要看著他成家,才能放心把公司交給他。
鄭亦堔偏偏不會滿足他,當年他怎么對待他媽媽和他的,這時候他會全部如數(shù)奉還的。
現(xiàn)在突然說什么后悔了,希望他好,鄭亦堔不是孩童,也不會被騙,也不會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