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夫人先是停頓了一下,目視著串串珠簾,道:“小女然兒年少無知,對有些事情不明不白,慕楓先生多多體諒?!?br/>
天慕楓此刻才是不明不白,完全是一頭霧水,根本沒有明白南宮夫人在說些什么,搪塞回應(yīng)道:“令千金聰慧過人,倒是有些任性?!?br/>
“慕楓先生,我身為母親能夠看出小女最近情竇初開。只是小女對于男女之事知之甚少,這方面也是我延誤教導(dǎo)有關(guān)?!?br/>
天慕楓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剛要出言解釋。南宮夫人打斷道:“慕楓先生,您對我們南宮家有恩,才氣過人,本來將女兒許配給您,并不是不可以。但是我們女兒早在五年前,就以經(jīng)定下了婚約,而且這門婚約還牽扯到兩個國家的未來。請看在一個母親的情面上,和南宮家面門的性命上,請不要在和我女兒糾纏了!”
五年前,古蘭帝國與明羅帝國簽署了《互衛(wèi)保障條約》,以此條約聯(lián)合兩國的實力,來抗衡東方強大的旭日帝國。代表羅明帝國簽署協(xié)議的是四大名鎮(zhèn)之一的鎮(zhèn)國使者蘇中,而古蘭帝國為表示誠意,派出同為四大名鎮(zhèn)的南宮劍將軍。
南宮劍、蘇中同列四大名鎮(zhèn),彼此事跡早就有所耳聞,所謂英雄惜英雄,二人一見如故,十分投機,恰逢雙方孩子年齡相仿,便定下兒女親事。當時這門親事極為轟動,兩國皇帝為牢固之間的利益,當及宣布賜婚。從此兩個毫不相干的陌生人,淪落為了政治的犧牲品。
這幾天,天慕楓與南宮然兒一直在一起,兩個人相處的不錯,彼此之間互有了解。天慕楓對南宮然兒印象頗佳,將其看若自已的小姝姝,及維照顧。得知小丫頭有這樣一段婚約,心中有種莫名其妙的惋惜感。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怎么回復(fù)。
南宮夫人見天慕楓一時沒有回話,起身跪在天慕楓的面前,道:“如果我們南宮家悔婚,那可是殺頭的死罪,請慕楓先生……”
天慕楓急忙把南宮夫人扶了起來,道:“南宮夫人,我想您是誤會了,我對令千金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也是苦于她的任性,才再三出手幫她?!?br/>
“可先生剛才在庭院之中?”
之前,老丫鬟劉寧在庭院中散步,剛好見到身中幻術(shù)的天慕楓,和南宮然兒相擁在一起,便急忙想南宮夫人稟報。
南宮夫人聞聽后大急,一是擔(dān)心女兒吃虧,二是害怕影響御賜婚約,所以將天慕楓請來把事情說明。
這件事關(guān)系重大,南宮夫人怕有人走漏風(fēng)聲,才支開身邊眾人,創(chuàng)造與天慕楓單獨談話的機會,又怕天慕楓一時惱怒,便找出多年不用的貼身匕首,以防驚變。
天慕楓已經(jīng)明白了事情的始末,解釋道:“南宮夫人,我與令千金沒有半點情分,這一點請放心,等老爺子壽辰一過,我便離開這里,從此與你南宮家沒有半點瓜葛。”
“那就多謝慕楓先生了,您對南宮家的大恩大德,銜環(huán)結(jié)草永生不………”南宮夫人話還沒有說完,目光卻直直的盯著門外。
天慕楓也感到身后有些不對勁,轉(zhuǎn)身回望。
南宮然兒孤零零的站在門口,剛才的對話她都聽在耳中,一雙優(yōu)美的小手抱在胸前,兩行熱淚奪眶而出,還不是的伴隨著哭泣聲,好像受到天大的委屈。口中泣聲道:“母親,我恨你。然然恨你們,我的幸福為什么要你們安排!”說完便轉(zhuǎn)身跑開。
之前南宮然兒害怕母親責(zé)怪天慕楓,就偷偷跟了過來,悄悄藏在了門后。天慕楓一直在思索幻術(shù)的施法者,也沒有留意門后有人,無形間的幾句話,將南宮然兒的終身大事揭了出來。
南宮夫人擔(dān)心女兒安危,也追了上去。
天慕楓心中有所不忍,但又不好意思追去。眼下幻術(shù)施法者還沒有找出來。天慕楓必須找王老管家問些事情。
回到南宮府前院的天慕楓,見老管家王林氣喘吁吁的跑過來,上氣不接下氣道:“先生,不好了,不好了?!?br/>
天慕楓心中一緊,以為小丫頭出了什么事,急忙問道:“出什么事了?如此慌張?”
“您上哪去了,讓我好找啊,單老元帥快不行了,您快去看看吧。”
天慕楓緊跟王老管家身后,一同步入單老元帥的客房。此間屋內(nèi)門外聚集了不少人,有的三五成群談?wù)摷娂?。有的獨自一人舉書觀詹。更有甚者與他人爭論不休,吵作一團。
南宮老太爺見天慕楓進屋,急忙起身相迎,道:“小友可算來了,快來看看吧,老夫請來全誠的醫(yī)生都于事無補?!?br/>
天慕楓今天可算是焦頭爛額,先是要不要收徒單子峰,之后又中了幻術(shù),還無意間把南宮然兒這小丫頭給得罪了。天慕楓正要上前查看,一個身影擋在他的身前。
單子峰雙眼依然血紅,耳間包著厚厚的紗布,兩只拳頭攥的“啪啪”直響,惡恨恨的道:“天慕楓,不要在這貓哭耗子假慈悲,你放走我家仇人,此仇不共戴天。我爺爺不用著你看,快滾!”
天慕楓此時心情不快,情緒也從末如此低迷,更懶的說話,一把抓住單子峰的衣領(lǐng),也不顧他的傷勢,甩手將其順著窗戶扔了出去。
屋內(nèi)眾人見狀,頓時安靜下來,不由自主的退出到屋外。
經(jīng)過一番別看,單老元帥躺在床上,依舊還是老樣子,有進氣沒出氣,生命有隨時結(jié)束的可能,情況基本與天慕楓料想的差不多。
天慕楓口中默念秘咒,雙指暗發(fā)藍光,指塵在單老元帥額頭上面輕輕一點,藍光順著指塵在老元帥身上迅速擴散,最后整個將其罩在里面。
老太爺南宮宇陽見施術(shù)完畢,小心翼翼的詢問道:“慕楓小友,老元帥他如何?”
“單老元帥靈魂燃燒殆盡,我只能用秘術(shù),將他的生命本原封住,至于以后,也只能是這個樣子?!?br/>
“你是說爺爺永遠都只能是活死人!”單子峰跌跌撞撞跑了進來。
天慕楓點了點頭。
單子峰似乎不想信,正要去搖晃昏迷不醒的單老元帥。被天慕峰一把抓住后衣領(lǐng),第二次甩了出去。
天慕楓從房間內(nèi)出來,對其厲色道:“你爺爺現(xiàn)在靠那道藍光才能保住生命,你要想和你爺爺永別,就盡管去碰!”
單子峰雖然仇視天慕楓,但對他所說的情況,還是十分相信的。此刻也不敢再繼續(xù)放肆,轉(zhuǎn)身跑了出去。
天慕楓對之前所中幻術(shù)耿耿于懷,見王老管家剛好在場,便詢問道:“王管家,您記得聚香樓那位范師傅可還在府中?!?br/>
王老管家思索一會,回答道:“應(yīng)該在府中啊,不知道先生有何事?我請他過來就是了。”
天慕楓不想讓南宮家遭受到波折,故意隱瞞道:“沒什么大事,只是想去看看他,王管家能否帶我去他的房間?”
老管家王林十分爽快的答應(yīng)下來,帶著天慕楓來到范鼎的房間。
范鼎所住之處,沒有天慕楓所住的房間雅致,只是普通下人住的房間,白白的墻壁,幾扇窗戶,唯一的好處就是,只有他一個人住。
兩人入門后,發(fā)現(xiàn)里面空空如也,顯然人早已經(jīng)離去。而且屋內(nèi)的擺設(shè),都被消除的干干凈凈。
老管家王林大吃一驚,急忙將仆從招呼過來,責(zé)問道:“這屋里的人那?”
仆從先是向屋內(nèi)看了一眼,撓著頭皮道:“早上還好好的,我還把屋子收拾干凈的,怎么這一會功夫,連家具都沒了?”
王老管家怒道:“我問你住的人那!誰問你家具了!”
“頭,我真不知道他人上那了?!?br/>
天慕楓在屋里走了一遍,看了看留在地上的片片木灰,心中有了結(jié)論。對仆從問道:“你最后一次見它的時候,是什么時候!”
“也是早上?!蹦瞧蛷氖掷涞幕卮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