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舞陽從未看到過眼前如此恐怖的一幕,當他沖進莉莉屋子的時候,他看到屋子里的破爛衣衫,卻早已不見了莉莉的蹤跡。房間里的墻壁破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不遠處,煙塵襲來,一條寬約一米多的赤紅色身影劃破虛空。
紅影所到之處,街上行人紛紛七竅流血,躺倒在地。這驚變來得實在是太快了,快到秦舞**本便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情況。那許久未曾有的絕望再次出現(xiàn)在了他的心頭,就如童年剛記事時候的那一幕。親人離開自己的感觸,便是如此。
“撲哧!”他握著長劍,猛地便朝沖出了屋子,朝著那道黑影追了過去。
大廳里,靠近窗戶的客上一刻欣賞街外美景,下一刻所能看到的便是一片血液。這巨大的反常讓他們愣在當場,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只見一個龐然大物在街上橫沖直撞。
皎潔的月光如此柔和,這本是一個平靜的夜晚??上Т丝探稚峡藓奥暣似鸨朔?br/>
“怪物,怪物……??!”一個年輕婦人只來得及喊出這么幾個字,立馬身體便與頭部分開了。
那赤紅身影擦著她的身體而過,速度稍稍頓了頓,但隨后卻更快了。這一頓,秦舞陽看清了那個怪物。那是一條蛇,一條頭部有一條火焰形狀標記的赤紅巨蛇!
莉莉此刻估計已經(jīng)是兇多吉少了!秦舞陽咬了咬牙,催動體內的力量,他雖然前行的速度極快,但卻沒有眼前這頭一半速度,轉瞬間,他甚至有些看不清那巨蛇的影子了。
巨蛇經(jīng)過,地上毫無活口!
這個小鎮(zhèn)平靜了好幾百年,幾百年來,從來都沒有什么禍患,沒有妖怪侵襲,沒有鬼魅作祟!
誰都未曾想到在這個平靜的夜晚,他們與往常一樣出來逛街會送掉人命。
楚風瞇著眼睛,一躍跳出窗外,恰好踏在一塊巨石上,觸目而望,卻是觸目驚心,大地上,片片都是尸體,血液幾乎已經(jīng)匯聚成河流一般,那味道濃厚刺鼻!
那條蛇帶過的紅光,都有一些腐蝕性,只要一經(jīng)沾染,這些人便面無全非,端的可怖。
而恰好事發(fā)地點客棧里除了受到了驚嚇以外,其余人卻都平安無事,甚至到這個時候,他們都未反應過來。
當秦舞陽再也看不到那道赤紅的身影,心中憤怒傷心難耐的時候,那紅色影竟調了一個頭。
遠方,煙塵滾滾,亂世飛舞,再近些的時候,那赤紅巨蛇死死地盯著秦舞陽,張開血盆大口,竟向要將秦舞陽整個吞噬掉。
秦舞陽自然不會坐以待斃,長劍猛然點出,道道劍光閃爍!他騰空而起,每一劍都帶著凌厲,似能劃破一切的劍意。
“撲哧!”巨蛇甚至完全無視那把閃爍長劍,依舊張開口沖向秦舞陽。
劍芒落在巨蛇身體里,便好像撓癢癢,一絲一毫都破不開其火紅的鱗片。
楚風隨風停留在虛空之中,俯瞰著下面。秦舞陽與巨蛇相比,實在是太渺小了,甚至秦舞陽每一次劃劍而出都在作無用功。實在很難相信,這條巨蛇的鱗片竟會如此堅硬。楚風注意到這條巨蛇所經(jīng)之處,一道到深約半米的痕跡在大地上殘留。
巨蛇長約三十多米,稍稍挺起頭,便有兩層樓那般高。
“呯!”秦舞陽再次劃出一劍,但劍如同先前一般,依然撞到了巨蛇的鱗片上,甚至連鱗片都未曾破開。反而因為每一劍都傾盡全力的關系,秦舞陽的身體力量消耗極大!
力敵,實在是不明智,有如此防御的妖蛇,想要干掉他自然是千難萬難。楚風雖然在觀望,也沒有動手要幫秦舞陽的意思,但是腦子卻不斷地思考著。
好機會!秦舞陽猛然瞳孔一緊,他瞧見大蛇的眼球便在自己前方一米處。
剎那間,劍帶出一陣輕吟,圓月之下,那劍光耀目無比!這一劍,比先前的任何一劍都要來得迅速,甚至楚風都只看到一陣殘影,劍便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巨蛇的眼球了。
找尋薄弱點下手,卻是極為理智的。楚風不自覺便點了點頭,雖然這條蛇防御厲害,但是眼球卻是任何動物最薄弱的地方,這一劍雖然不能對它造成什么致命的傷害,但是卻能讓它再也見不到光明!
“撲!”似乎因為秦舞陽的速度詭異無比,那一絲極為奇特的轉變,那大蛇沒有反應過來。秦舞陽的劍刺進了大蛇的眼睛……
但是……
令秦舞陽與楚風都不敢置信的事情出現(xiàn)了,那大蛇的眼球,竟堅硬如同鱗片,秦舞陽那一劍,最終只破開了眼球的薄膜。秦舞陽完全沒有預料到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當他抽劍想反,卻是晚了一拍,巨蛇眼睛被刺,說不痛那是假的,疼痛刺激了它的兇意,猛地一晃腦袋,陣陣狂風襲來,秦舞陽身體撞到了蛇頭之上,整個人如同掉線的風箏一般,倒飛而去……
楚風瞇起了眼睛,如此強的防御,竟已經(jīng)武裝到了眼球,這到底是什么怪物?
千年蛇精?之前對上藤奇的時候,他都未有如此大的震撼感。至少藤奇沒有如此強的防御。
“嘭!”秦舞陽身體重重地砸在了地上,氣血翻騰,忍不住便吐出了一口血。
當他再次站起身的剎那,一股恐怖的寒意侵襲了他的四肢。
該死!他狠狠地罵了一聲,已經(jīng)有一個星期多沒有這種痛苦的感覺了,自從楚風在他身上釋放一個聚靈陣以后。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這個時刻到來!
秦舞陽咬著牙齒,腳步重重一蹬地面!
“轟!”他方才站的地方,石屑紛飛,出現(xiàn)了一個大坑。
若是這一下?lián)糁兴砩希厥苤貍?br/>
只是那一下躍起之后,他再次摔在地上,寒意終于侵入了他的全身,他身體里的經(jīng)脈被凍得可怕。
縱然他再堅忍,再次憤怒,身體卻再也動不了了。
唯有那本能的顫抖,不是害怕,而是寒冷而又憤怒的顫抖!
他眼睜睜地看著蛇頭抬起,然后狠狠地襲向了他。
陣陣狂風吹起他凌亂的長發(fā),然后他不自覺便是一陣自嘲。
我竟然會死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