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剛剛落下地平線,最后一抹陽光漸漸地隱去,葉成帶著部下經(jīng)過了一陣荀攸即使騎在馬上也要累得像死狗一般趴在地上吐著舌頭的急行軍后,他們終于抵達了潁川郡的治所陽翟。
“你身體太弱了吧?”葉成看著身體顫抖著被士兵扶下馬來的荀攸,語帶揶揄地說道。
“廢話,你以為誰都像你們這樣,數(shù)個時辰的全力奔波,不管山林河灘還是沼澤地爛泥地都不繞路不減速,到最后身體能吃得消的都是怪物?!焙艉舻卮謿猓髫荒樀脑鼓畹胤瘩g著葉成的揶揄。
“公達,你六藝不過關(guān)啊?!睂τ谲髫姆瘩g,葉成選擇了徹底的無視,而且等他轉(zhuǎn)頭看著身后的五百名嘴里喘氣,腰桿卻挺得筆直的士兵時,葉成臉上出現(xiàn)了一絲滿意的笑容,“要說怪物,這里可是有五百個呢?!?br/>
荀攸看著葉成那得意的嘴臉,心中更是一陣不爽,恨不得直接上去給他一拳,但是同時荀攸也不得不承認,身后這些士兵的表現(xiàn)的確值得葉成驕傲。
就在葉成一行人離開了小縣城以后,葉成帶領(lǐng)著部下直接橫向穿過了官道,進入了一處山林之中,而當(dāng)時荀攸不解葉成的用意為何,正要出聲詢問時,葉成卻突然高聲對著身后的士兵們說道:“給你們一個測試,”這一句沒頭沒腦的話頓時吸引了在場包括荀攸在內(nèi)的所有人的注意力,“從這里開始,一直向著這個方向,”伸手一指,葉成指著正前方山林的深處,等所有人的視線都順著他的手指看向前的時候,葉成繼續(xù)高聲說道:“盡頭就是我們此行的目的地——陽翟,而從現(xiàn)在開始,我們不走官道,我們直接從山林野地中穿過,逢山開路,遇水搭橋,以直線穿行至陽翟?!?br/>
葉成一句話說完,下面地士兵們就一下子炸了鍋,不走官道走野地,道路難行還是事小,但是聽葉成剛剛話中的意思,等一下他們不論是遇到懸崖還是峭壁,葉成都不打算繞路,而是讓他們直接開路而過,這難度可就不是野地行軍能比擬的了。
而讓一隊沒經(jīng)過嚴(yán)格的軍事訓(xùn)練的新兵來進行一次如此野蠻的行軍,那事情的困難程度就又要再上升一個臺階,而且以士兵們和葉成這個上峰在這段時間的相處中所了解到的情況,每次葉成所謂的測試都會有懲罰事項,而且每次的懲罰都會讓那些無法完成測試士兵感到欲仙欲死,一心求死,而葉成的懲罰還有一個特點,那就是測試難度越高,懲罰也就越重。士兵們用他們老油條式的思維略一思索,這次高難度的行軍測試其懲罰事項怕是……
一眾士兵們一想到可能到來的懲罰,全都不自禁地打了一個寒顫,而葉成接下來說的話也印證了士兵們的猜測。
“而在測試中掉隊的士兵,將以逃兵罪論處?!币痪湓挸?,原本喧嘩不止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士兵們都對這次測試的懲罰之重而感到了不可置信。
一旁的荀攸也是覺得葉成這次做得太過,于是就想要規(guī)勸兩句,但是還沒等他開口,葉成一勒馬首,策馬便往林中奔去。
“快跑啊!”葉成的舉動令荀攸愣在原地緊緊地皺起了眉頭,就在這時候,有士兵反應(yīng)過來,發(fā)一聲喊,拔足便追著葉成的腳步跑進了樹林中,而其他的士兵也被他一聲喊叫驚醒,紛紛邁動腳步,開始全力追趕起了葉成。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是所有的士兵都很清楚,葉成不會只是說說而已,葉成絕對是說得出就做得到的人,要是這次測試有誰掉了隊,葉成一定會把他當(dāng)作逃兵處理。
無關(guān)于榮耀,這次的測試關(guān)乎的是士兵們的性命,在強烈的求生欲望驅(qū)使下,所有的士兵再一次地對葉成的粗暴和不講理而妥協(xié),拼了命地追趕著葉成的腳步。
就這樣,葉成的部隊真的做到了逢山開路、遇水搭橋,以一條粗暴的直線穿越了山林,把到達陽翟的時間從隔天早上硬生生地提前到了當(dāng)天的黃昏。
而這次測試的結(jié)果,雖然無法保存隊型,雖然所有的士兵都是一臉的蒼白,嘴里不斷地喘著粗氣,身上的汗水也止不住地往下淌,但是五百名的士兵全數(shù)到達,無人掉隊,更是在到達陽翟后雙眼依然是炯炯有神,腰桿也是硬撐著挺得筆直,這令人贊賞的堅韌精神讓葉成毫不掩飾心中的滿意,除了荀攸。
對于一支成軍只有十天左右的新軍能在這樣一次困難的急行軍中有此表現(xiàn),荀攸心中對葉成的練兵之法也是又提高了一個檔次,但是不管對葉成的練兵之法評價如何,荀攸望向葉成的眼中依然包含著無數(shù)的怨念。
雖然有馬匹代步,但是數(shù)個時辰在無路可走的山林中縱馬奔駛,一路的顛簸早已把他白嫩的大腿內(nèi)側(cè)磨出了血泡,渾身的骨頭也是如散了架一般,連痛感神經(jīng)也是幾乎要麻木了,甚至有好幾次,他都差點拉不住韁繩要掉下馬背,要不是每次葉成都及時的拉他一把,荀攸怕是早已墜落馬下,身受重傷了。
“不行,我這幾天一定要回家里休息,不然再跟著這瘋子我會沒命的?!北粌蓚€士兵攙扶著,渾身僵硬麻木的荀攸心中咬牙切齒地賭咒發(fā)誓,眼睛不經(jīng)意地望向了葉成,卻發(fā)現(xiàn)葉成此刻正一臉嘲諷地望著他,被葉成那居高臨下的般的視線看得一陣不爽,荀攸剛要開口回諷兩句,但是葉成卻把頭轉(zhuǎn)向了一旁,眼中換上了一陣贊賞。
荀攸好奇地順著葉成的視線望去,然后馬上一臉羞愧地把頭轉(zhuǎn)向另一邊。在原先的那個方向,是一眼看上去嬌滴滴的聶雪,而聶雪此刻正一臉風(fēng)輕云淡,如千金大小姐般地站在那里,仿佛剛剛她沒有經(jīng)歷過那折磨人的急行軍一般。
但是,事實上聶雪剛剛不但參加了急行軍,而且她沒有騎馬,只憑著自己的一雙腿,和士兵們一起穿行于山林野地,并且她還是緊跟著葉成,第一個到達陽翟的人。
眼看嬌小的聶雪在急行軍中的優(yōu)秀表現(xiàn),再反思自己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荀攸更是堅定了這幾天一定要回家的想法,因為他不想留在軍營中接受一定會到來的葉成的毒舌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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