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四個人里面,最大的惡魔就是劉奇林。
那三個工人都是一時的沖動,而劉奇林卻是有預謀,有計劃的實施犯罪,其頭腦之冷靜,心思之縝密,是其他三人萬萬沒法比擬的。
在這場犯罪行動中,其他三人基本上是以劉奇林馬首是瞻,所以劉奇林這一嗓子,還是起到了很大的威懾作用,那三個工人全都停留在原地,不敢動彈。劉奇林拍了拍屁股上的塵灰站起來:“我們四個人,現(xiàn)在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誰也別想拋下誰,這事兒我們都有份參與,一旦事情敗露,誰也不比誰判得輕!要想活命的就留下來,我們商量一下對策,怎
樣才能掩人耳目?”
三個工人聽劉奇林這樣一說,全都留了下來,畢竟現(xiàn)在出了人命,一旦敗露,那可是要掉腦袋的,三人趕緊把劉奇林圍了起來,劉哥劉哥的喊著,向劉奇林尋求對策。
劉奇林詢問了三人的職業(yè),三人都是泥水匠。
劉奇林站了起來,很興奮地說:“快!連夜趕工,把徐倩的尸體藏起來!”
“藏在哪里?”其中一人問。
劉奇林說:“你是不是傻?你們不是泥水匠嗎?這不正在修筑新的墻面嗎?你說藏在哪里?”
三人恍然大悟,一邊夸贊劉奇林聰明,一邊開始行動。
他們迅速砌墻,把徐倩的尸體,砌入了墻壁里面。
誰會想到,墻壁里面竟然藏著一具尸體呢?
這可是真正的神不知鬼不覺,可憐的徐倩,就這樣消失在了公眾的視線中。
當然,如果徐橋就這樣無緣無故消失,勢必會引起大家的猜測和懷疑。
劉奇林不愧是編導出身,在這種時候,他把他的才華展現(xiàn)得淋漓盡致。
劉奇林回到辦公室,在徐倩的電腦上敲打了一封“辭職信”,捏造了王健性騷擾徐倩這個故事,字里行間充滿了悲憤和無奈,然后發(fā)送到了臺長的電腦里面。
劉奇林這一手,果然玩得天衣無縫,王健被免職,徐倩的銷聲匿跡也有了合適的借口,所有人都以為是王健造成的,時間一長,哪里還有人記得王健和徐倩,他們都成了劉奇林實施犯罪的犧牲品。
虛幻的景象消失,我們還是置身在雜物室里面。
徐倩低低地抽泣著:“事情的經(jīng)過就是這樣,蕭大師,求求你們幫幫我,將劉奇林這個畜生繩之以法!”
“你被劉奇林凌。辱至死,冤魂不散,按理說,你應該尋找劉奇林報仇才對!”我很奇怪,為什么在這長達五年的時間里面,徐倩都沒有尋求復仇。徐倩幽幽嘆了口氣:“我鬼力低微,劉奇林當年不知從哪里找來一個封印圖案,用刷子蘸著黑狗血,在墻上畫了一個封印,我一直被封印在墻壁里面,無法脫身,又冷又孤獨。剛才是那個女警察,無意間將
鮮血弄在了墻壁上,反而幫助我解除封?。 ?br/>
“那你為什么要殺了他?”我指著四眼仔問徐倩。
四眼仔看了一眼徐倩的鬼魂,嚇得往后退了一步。
“我……”徐倩幽幽說道:“對不起!剛才我太沖動了,我一看見戴眼鏡的男人,我就……我就抑制不住內(nèi)心的憤怒……”
四眼仔聽徐倩這么一說,趕緊摘下眼鏡,踹在自己的衣兜里。
“幸虧我來的及時,剛才你若是殺了人,我們非但不會幫你,還會收了你!”我說。
“蕭大師,謝謝你,真的謝謝你!”徐倩跪在地上,沖我抱拳作揖。
“放心吧,這件事情我肯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我點點頭,很堅定地說。
我的心里暗暗下了決心,不管怎樣,我都要清除劉奇林這個惡魔,像劉奇林這樣的混蛋,指不準哪天他還會繼續(xù)犯罪,到時候又會有無辜的女孩受到傷害。
“好了,你先回去吧,劉奇林這邊,我會幫你對付他的!”我揮了揮手,示意徐倩先回去。
徐倩點點頭,鬼影逐漸消散,最后隱沒在墻壁里面。
徐倩一走,四眼仔才長松了一口氣,擦了擦臉上的冷汗,重新把眼鏡掏出來戴上,還有些心有余悸:“她走了嗎?”
“走了!”我點點頭。
“真的走了?”四眼仔還是有些不太放心。
我笑了笑:“你不是說你平時很喜歡研究靈異事件嗎?怎么,真正碰上靈異事件,你卻慫了嗎?”
四眼仔摸了摸腦袋,干笑兩聲:“不是慫了,畢竟第一次見鬼,難免……難免有些緊張……呵呵……”
我起身走到庫俊威面前,看見庫俊威懷里還抱著昏迷不醒的羅賽男:“美人在懷的感覺怎么樣?”
“不怎么樣?老子手都酸了,要不給你抱抱?”庫俊威沒好氣地說。
“算了算了,這個母夜叉,可不是我的菜!你繼續(xù)抱著吧,我找個地方睡會兒!”說著,我走到墻角下面,拉過一張木板子,徑直躺了下來。
四眼仔有些緊張地問:“蕭大師,今晚……咱們……就住在這里?”
我打了個呵欠:“明早不是還要調(diào)查劉奇林嗎?懶得跑來跑去,索性就在這里睡了吧!啊哈,如果你害怕的話,可以……自己先回去……”
四眼仔的臉上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不怕!呵呵,我才不怕呢!”
四眼仔一邊說著不怕,一邊緊挨著我坐下來。
“自己到對面找地兒去,別挨著我,這么熱的天,你要熱死我嗎?”我瞪了四眼仔一眼。
四眼仔悻悻地走到旁邊,也不敢離我太遠,他的心里估計還在懼怕徐倩,畢竟徐倩的鬼魂就在墻壁里面,我們現(xiàn)在,是跟徐倩的鬼魂一起睡覺,我倒是無所謂,像四眼仔這樣的普通人,肯定是嚇得不行。
我雙手枕在腦后,翹起二郎腿,對四眼仔說:“放心吧,徐倩不會傷害你的!”
四眼仔說:“蕭大師,要不我聯(lián)系聯(lián)系總部,讓總部請求志愿吧!”
“請求什么支援?”我問。
四眼仔說:“我們已經(jīng)知道幕后兇手是劉奇林了呀,當然要通知總部派人抓捕他呀!”我搖了搖頭:“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我們雖然知道劉奇林是兇手,但這一切都是徐倩的鬼魂告訴我們的,這不能作為確鑿證據(jù)的!如果你把今晚的事情告訴你的領導,估計你明天就得去精神病院待著,你認為
他們會相信你說的話嗎?”
四眼仔扶了扶眼鏡:“這倒也是,是我想得太天真了!照你這么說來,這件事情還是只有我們私下調(diào)查嘍?”
我點點頭:“當然!我們可以設個局,讓劉奇林自己吐露實情,這樣就有抓捕劉奇林的證據(jù)了!”
“什么局?”四眼仔問。
“臥槽!我還沒有想好呢!”我打了個呵欠,閉上了眼睛。
一夜無話。
第二天剛剛醒來,就聽見羅賽男和庫俊威的對話。
羅賽男依偎在庫俊威的懷里,一雙眼睛水汪汪地看著庫俊威:“帥哥,你叫什么名字?”
“你醒啦?”正在閉目養(yǎng)神的庫俊威,緩緩睜開眼睛。
“告訴我,你的名字!”羅賽男點點頭。
“庫俊威!”庫俊威回答道。
“庫俊威,好酷的名字!”羅賽男的臉上露出少女懷春的那種表情。
我皺了皺眉頭,庫俊威,這個名字有什么好酷的?
四眼仔也醒了,揉著眼睛說:“我沒有看錯吧,羅大小姐好像……好像有些發(fā)情了呀?”
“什么好像,根本就是發(fā)情了!”我說。
羅賽男伸手撫摸著庫俊威的臉頰,庫俊威向后躲避著:“羅小姐,你這是……”
“昨晚是你救了我?”羅賽男眼神迷離,一副小女人的嬌羞模樣,哪里像是昨晚那副母夜叉的德性?
庫俊威嗯了一聲,想要松開臂膀,羅賽男一副戀戀不舍的樣子,反而挽緊了庫俊威的胳膊:“不要離開我,我害怕……”
我和四眼仔對視一眼,這個戲路演得也太生硬了吧?
庫俊威沒有辦法,只好勸慰道:“不用怕,現(xiàn)在天已經(jīng)亮了,徐倩的鬼魂不會再出來了!”
“我昨晚是怎么了?”羅賽男問。
“嗯,沒什么,你被徐倩鬼上身了!”庫俊威淡淡地說道。
“呀!鬼上身?好可怕!”羅賽男驚呼一聲,埋頭就往庫俊威的懷里鉆。
此情此景,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來,這羅賽男是對庫俊威動了情了。女人是感性的動物,庫俊威昨晚救了羅賽男,再加上庫俊威本身也長得挺拔英俊,一下子就讓羅賽男開啟了小女生的心扉,對庫俊威這個救命恩人,產(chǎn)生了一種深深的崇拜感。愛可能還談不上,但對庫俊
威有好感是肯定的。
庫俊威好不容易擺脫羅賽男的糾纏,急匆匆往門外走去:“呃,那個羅小姐,我還有事,咱們有緣再見!有緣再見!”在我的印象中,庫俊威一向是獨來獨往的獨行俠,好像從來就沒和感情的事情沾上邊,沒有想到今日天降桃花,偏偏碰上了羅賽男這個驕縱的大小姐,庫俊威自身也沒有跟女人相處的經(jīng)驗,所以顯得有些手足無措,幾乎是夾著尾巴逃跑的。